下午训练完,林攸宁的心情意外的不错。
回到宿舍,她翻出之前被撕成碎片的感谢信。
“...再重写一份好了。”
将已经变成一片一片的信铺开,林攸宁提起笔。
缠着纱布,握笔相当吃力,但林攸宁尽力地写着。
“我是林攸宁,老实说,我自己也有些惊讶,毕竟我只是个新人...”
笔尖挥舞,她总觉得有写不完的话。
大概是因为有个粉丝能陪伴和鼓励她,林攸宁感到庆幸和快乐。
能支撑着林攸宁一直走下去的,除了母亲的遗愿之外,大概就剩下零露和这个粉丝了。
林攸宁虽然没跟这位粉丝见过面,但她猜对方一定是个相当温柔的人。
“唔...”
写着写着,腹部有些绞痛,似乎是上次苏安歌那一踢的后遗症。
不过倒也提醒她是时候吃饭了。
手上还算有些余钱,请零露姐吃个饭好了。
“零露姐,要一起去吃饭吗?”
编辑好短信,林攸宁发送。
等了一会,回复却没有如期而至。
百无聊赖,林攸宁继续写信,可能写过一次的缘故,重写的一遍特别顺畅。
拿起手机一看,接近七点了,零露没有回信,大概是加训。
有了前车之鉴,她又给林知夏编了条短信。
“知夏姐,那个我给那位支持我的粉丝写了封感谢信,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您替我转交吗?”
发送后不久,对方回复一个OK的手势,林攸宁松了口气。
“嘶...”
胃里又是一阵抽痛,如果不去吃点什么的话,大概今晚都睡不着觉。
“还没去过食堂,顺便认认路好了。”
自言自语,林攸宁出了宿舍。
这个点的宿舍楼很热闹,隔着门都能听到少女的欢叫声。
林攸宁小心翼翼地走着,时不时前后观望着。
唐昭昭已经够她烦的,她不想再遇上第二个了。
“呼...”
一路走来没碰到人,林攸宁顺利的下了电梯。
“先去吃个饭,再给零露姐买瓶水。”
默默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她看了看自己缠满纱布的手,刚恢复的心情又跌落了回去。
“该怎么跟零露姐解释呢...又要撒谎吗?”
中午林攸宁借口睡觉把自己蒙的很死,下午的课也只是单纯跟沈若瑜聊天。
无论是唱歌还是跳舞,手受伤似乎都挺麻烦的...
有些泄气,糟糕的虐待后,留下了一个似乎不太美妙的开局。
“还是拆掉好了,唉...”
要是被看见的话,估计挺麻烦的。
叹了口气,林攸宁来到食堂门前。
“好贵...”
几个常见的家常菜在这里居然要四五十,本来下定决心要认真吃饭的林攸宁,此刻内心打起了退堂鼓。
点了份小碗饭,要了份炒白菜,花了接近二十。
林攸宁有些懊恼,早知道不来吃饭了。
没有收入来源的话,吃饭就是雪上加霜。
“零露姐每天给我带的饭都不便宜,下次不能让她带了。”
切实体会了一次物价后,她对零露的愧疚之情又多了分。
一直白吃白喝,肯定花了零露姐不少钱...
生嚼米饭的感觉并不好受,白菜加白饭看上去实在没什么食欲。
其实林攸宁更喜欢吃鱼,但现在没有钱,只能忍一忍了。
口腹之欲什么的,不是她现在应该享受的。
如果可以,她其实想找份更加稳定的工作,哪怕累一点苦一点她也能接受。
“...”
沉默着,林攸宁一口一口地把白米饭和白菜吃完。
手上缠着纱布,她用筷子的动作看起来有些滑稽,好在这个时间食堂没有什么人。
离开了食堂,她来到奶茶铺子给零露点了杯奶茶,准备接她下训再给。
“好凉快。”
今晚的风不算太冷,林攸宁换上了新买的衣服,是一件保暖的白色长袖。
价格很便宜,关键是夏秋都能穿,买一件能用很久。
低着头,林攸宁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好像有些迷路。
“零露的训练场在哪来着。”
脑海里浮现出这个问题,林攸宁有些自责,她对零露的关心只停留在想象阶段。
一直以来都是零露给她帮助,而她却连对方的训练场都记不得。
心情有些糟糕,林攸宁觉得自己确实是个烂人。
自己大概确实配不上零露的好,待在她身边一直充当着一个吸血鬼角色。
烦躁,有些漫无目的在道路上打转。
“先回宿舍吧...”
晃悠几圈后,还是选择回到宿舍。
林攸宁特地选的小道,这一段路没有灯,相对的人也少一点。
上次的表演害的整个组成绩不好,被人记恨和排斥,这点林攸宁是清楚的。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执,林攸宁尽量选择少跟其他人接触。
手上的纱布什么时候拆好呢,万一等下回到宿舍零露姐已经到了怎么办。
“干脆就在宿舍楼底下拆掉算了。”
胡思乱想着,在宿舍楼底下的小道上,林攸宁迎面走来一个身影。
她下意识想要让出一条道,但黑影似乎在她面前停住了。
心里冒出一个不好的猜想,林攸宁拔腿就往回跑,但很快就被追上。
长衬被扯住后领,林攸宁摔了个趔趄。
“唔...”
一声闷哼,重重摔倒地上,疼痛让她的大脑七荤八素。手里的奶茶撒了一地。
“你想干嘛...”
腿上传来剧痛,她挣扎地想要脱身,却被人踹翻在地。
“呃啊...好痛。”
忍不住叫了出来,再次翻身想要逃跑,肩膀却被按在地上,整个人动弹不得。
天蓝色的眼眸流出生理性的泪水,林攸宁抿着唇,显得既狼狈又可怜。
由于光线昏暗的缘故,她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觉得对方的力气很大。
自己是不是太软弱了些,似乎谁都能欺负自己...
“你是谁啊?放开我啊!”
林攸宁晃动着自己的身体,换来的却是更大力的压迫。
“呜呜...”
挣扎着,她觉得自己的手火辣辣地疼,大概是伤口又裂开的缘故。
烦躁与郁闷涌上心头,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倒霉。
明明什么都没做就招致暴力。
自己的新生活不求跟其他人一样无敌开挂,只是想求个自由快乐为什么就这么困难。
泪水又一次汇聚,无声地滑过少女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