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灯，晚上的训练室有些特别。
“攸宁，去开设备吧，你应该记得。”
沈若瑜轻轻推了下林攸宁的后背。
按照沈若瑜的指示，林攸宁调试好设备，房间是隔音的，专门用来唱歌。
“哈...抱歉，我唱的不算很好。”
林攸宁有些紧张，她低着头，不敢跟沈若瑜对视。
“嗯，气息有些不太稳，可以先顺顺气。”
训练室的一角，沈若瑜做着示范。
“啊啊，好的。”
有点像平时训练，但似乎又不太一样。
林攸宁磕磕绊绊，一向不擅长在舞台上表现自己，只有唱到自己熟悉的部分才能勉强发声。
“呼...呼...”
一曲唱罢，林攸宁微微冒汗，她擦了擦额间的汗珠。
“抱歉...”
手上的伤让林攸宁拿不稳话筒，声音忽高忽低。
好在林攸宁是完整的唱完了一曲，好在沈若瑜没看见她掌心的伤。
“没事，熟能生巧，攸宁你还算有点天赋。”
沈若瑜的安慰让林攸宁意识到自己或许没那么不堪。
自己毕竟是流血流泪了，得到的好处也并非没有代价。
而且，她也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对吧？
如此宽慰着自己，林攸宁的内心总算好受了些。
往好处想，自己跟零露的关系应该不会因为不是舍友而变淡。
唐昭昭有一点说对了，以后身上的伤就不怕被零露姐发现了。
“刚开始大家都差不多，没必要道歉。”
沈若瑜摇了摇头。
“虽然你是我的学生，但我也不会偏袒，你唱的真的比一开始好多了。”
表现的有些宽慰，沈若瑜对林攸宁的表现还算满意。
“沈老师，今天给您添麻烦了，耽误您很多时间吧。”
看了看手机，已经唱了快半小时了，林攸宁感觉时间不早了。
“那个，改天我请您吃饭，请务必赏脸，今晚我得回去了。”
零露这会再晚也下训了，自己不在宿舍也没给她留个消息。
有些不太礼貌，得赶紧回去跟零露姐道歉才行。
“着急回去么，想不想听我唱歌？”
难得带林攸宁出来，沈若瑜不想轻易结束。
“我...好吧...”
看着沈若瑜一副还未尽兴的样子，林攸宁不好意思拒绝。
匆匆忙忙给零露发了条自己晚归的信息，林攸宁打算多待一会。
“我准备唱咯，就选攸宁刚刚唱的那首曲子好了。”
揉了揉林攸宁的脑袋，沈若瑜站在林攸宁刚刚站的位置。
开口，沈若瑜很快进入状态，训练室里洋溢着这位超级偶像的歌声。
“差距还真是，有够大的。”
自顾自地，林攸宁说着丧气话。
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演唱，她现在就比ktv路人唱的稍微好些。
但转念一想，对方可是超级偶像，她这种普通练习生肯定没法比。
“算了，就当欣赏了。”
时间流逝，林攸宁沉浸其中。
沈若瑜的歌声大抵真有着神奇的魔力，默默地听的，似乎心脏没那么痛了。
“攸宁，唱完了哦，走吧，回去了。”
沈若瑜今天很开心，跟林攸宁相识的时间不长，但她不讨厌彼此交流的时光。
“啊，好的。”
林攸宁半晌才反应过来。
“在想什么？”
沈若瑜凑到林攸宁身旁，乐呵呵的。
“在想老师的水平真的很厉害，我大概一辈子都到不了沈老师这种水平吧。”
林攸宁有些感慨，沈若瑜对自己来说有些望尘莫及。
这样的人物居然和自己有说有笑的，还成为了自己的导师。
想想林攸宁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种好事居然能落到她的头上，说明她的人生还算幸运的吧。
“我已经不年轻了，但攸宁你还能继续进步。”
沈若瑜并不讨厌这样的奉承。
“谢谢沈老师...”
低着头，林攸宁发自内心的欢喜。
被夸奖了，还是被沈若瑜这样的大明星夸奖。
被她人认同，被她人夸赞，林攸宁由衷地感到开心。
“以后只要你想的话，可以联系我，然后我们晚上可以弄点加训。”
看着林攸宁脸上重新焕发笑容，沈若瑜感觉还不赖。
能把一个学生从满脸阴郁，变得重拾信心，她产生了些成就感。
“嗯...好。”
罕见的，林攸宁没有拒绝，她是真的在歌唱中宣泄了情绪。
唱唱歌似乎是不错的选择，甚至是这位沈若瑜。
“时间不早了，攸宁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交给我收拾就行。”
沈若瑜关设备关灯。
“那就麻烦沈老师了。”
提着奶茶，林攸宁倾身向沈若瑜告别。
“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似乎决定出来散步是正确的，林攸宁总算是开心了些。
“得赶紧回去了，出来快一个小时了。”
看着手机，林攸宁加快了回宿舍的步伐。
林攸宁坐着电梯上楼，奶茶虽然已经凉了，但林攸宁的心情却很好。
“零露姐，我回来啦！”
有些快活地开门，却遇上了神色冰冷的零露。
身份似乎在这一刻发生了互换，从前是热情的零露开门去找不善言辞的林攸宁。
林攸宁打心里感受到一丝恐惧，但还是强撑着开心的表情问询着。
“欸？那个，我回来了零露姐。”
零露还是没有什么表示，看样子似乎心情不好。
“那个，我给你买了奶茶，虽然可能有点凉了，希望零露姐你不要介意。”
把奶茶放到零露手边，她小心翼翼地靠在零露身边坐下。
“那个，是嫌弃凉了吗？对不起，我马上去买杯新的，可是奶茶铺子好像不开门了，呃，对不起对不起，那个我明天再给你带一杯...”
还是没有得到期待的回复，林攸宁的心脏又开始痛了起来。
......
零露下训回来，路过奶茶铺子，她想起了小宁。
晚饭已经卖光了，零露打算带一杯奶茶回去给这位自己的青梅竹马。
还没进去，远远就望见沈若瑜拉着林攸宁从铺子里走出。
林攸宁满脸委屈模样，像只刚哭过的小花猫。
一路尾随，看到二人在长椅坐下，沈若瑜张开双臂，林攸宁顺势抱了上去。
这一刻，零露内心的嫉妒和愤怒达到了顶峰。
她已经忍不住想要冲上前去把沈若瑜撕成两半。
“呼...呼...”
零露大口换气，总算是压抑住内心黑暗的想法，强忍着火气回到宿舍。
不久，门开了，少女走了进来，看到零露的第一反应是有些惊喜。
蹦蹦跳跳地来到零露面前，少女乖巧地双手奉上奶茶。
“小宁...”
零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明天是公休，要一起去训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