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瑶瑶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沈知夏转发了周屿的最后一条帖子。很短，就几行字。
“我写了好几本书，但没有一个人看。她就写了一本，九个人抢着签她，我不服。但我现在服了。因为她的书比我写得好，我搞她不是因为觉得她抄袭。是因为我嫉妒。”
发帖时间：半小时前。
发帖人：失眠的鲸。
帖子下面已经有几百条回复。
有人骂他：“你搞了七个人，现在说嫉妒就完了？”
有人同情他：“其实他写得也不错，只是运气不好。”
还有人两边都不站：“你嫉妒可以，但你不该搞别人。”
余瑶瑶往下翻，有一条回复被顶得最高。是一个匿名用户写的：“你搞的那些人，有的人到现在都没回来！你服了，但他们的人生被你毁了！你说句服了，他们就能回来吗？”
余瑶瑶盯着这条回复看了很久。
她没有在帖子下面留言。
她退出来，打开苹果派后台。
私信列表里，梨鲤的头像安静地在那里。
她点进去，打了一行字：“周屿的事，是你做的吗？”
梨鲤回得很快：“不是，是他自己发的。”
余瑶瑶：“那他为什么发这个？”
梨鲤：“因为他没有别的事能做了，账号被封，工作室把他辞退了，论坛上全是他的记录。他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说实话了。”
余瑶瑶把手机放下。
她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行字。
周屿说我服了。
这句话来得太晚了。他搞掉的七个人。三个退圈，两个换名，一个停更。一个还在写但不敢告诉任何人。
他是错了，但那些人的书呢？他们失去的时间呢？
她打开文件夹。
里面存着所有关于周屿的证据。她看了一遍。然后她点开沈知夏的对话框。
“别追究了。”
沈知夏回得很快：“你确定吗？”
“确定，他已经付出代价了。”
沈知夏那边停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早上，乔悠悠在编辑群发了一条消息。
“林然回来了。”
后面跟了一张截图，林然的论坛帖子。标题是：“我决定重新开始写书啦。”
余瑶瑶点进去。帖子很短。
“我看了九本书。九个女主在不同的世界里做不同的选择。有的选择继续写，有的选择离开，有的选择沉默。但她们都在某个时刻站在镜子前，然后她们看见了彼此。我好像又有力气了，我决定重新开始啦！这次不换笔名！就用林然～因为我没做错什么。”
帖子下面跟了一百多条回复。
有人说“欢迎回来”。有人说“我追了你的书，一直觉得可惜”。有人说“这次我们一起”。
余瑶瑶转发林然的帖子，只写了一句话：“欢迎回来。”
她关掉论坛，打开编辑群。
群里在刷林然的事。
顾清璇发了一串烟花。乔悠悠发了一个握拳的小人。云嘉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苏梨梨没说话。但余瑶瑶注意到，苏梨梨转发了林然的帖子，配了一个字：“嗯。”
余瑶瑶给她发了私聊：“你转发了。”
苏梨梨回：“嗯。”
“你以前从来不转发的。”
苏梨梨那边停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条：“林然是我带过的作者，她退圈那年我没拦住。现在她回来了。我转发一下。”
余瑶瑶看着这行字。她想起苏梨梨带她去见林姐那天。
余瑶瑶没有再问。
她打开文档，新书还差几章，她坐下来，开始打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