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没有坍缩呢?”
孟曙在前面走着,他没有回头给予苏清灵最基本的尊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或许是他害怕,又或者是想找个理由责备苏清灵。
“我也有备用方案,只是这个备用方案并无法解决上面的怪物。”
苏清灵说着,顿了顿,众人走入狭窄的通道,空间开始逐渐变窄,几人也被迫挤在了一起。
“你如果想骂我,就骂吧。李挽雄的死确实是我的错。”
“少在这里自我感动!”
孟曙终于转过头,但并不是出于尊重,而是愤怒。他走到苏清灵面前。拎起她的围巾。
“你也没有资格提他的名字!”
孟曙抬起左拳。苏清灵依旧把脸埋在黑发下,只是,这次不是冷漠。而是更令他讨厌的…自责。
“……”
周围变得安静,静止。只有漏水的管道在滴水。
孟曙终究没有挥出那一拳,或者在他心里,这一拳已经挥出去了,只是打空了。
“够了!”
苏梦推开了二人。
“现在没时间管一个死人。”
孟曙没有说话,也没有再为难苏清灵。他继续担任前排。
狭窄的走廊似乎没有尽头。这也是众人意料之中的。前方是最里面的电梯井。也是最隐秘的。原本是维修人员专用的紧急电梯。所以它的附近围绕着这层所有为维持资源的基础设施。它们占据了绝大多数的空间。只留下了这道狭窄的走廊供人走动,这也导致了空气的不流通。和孟曙一样。
众人走到电梯前,撬开电梯。通往上层的电梯井终于开启,但没人再敢进去了。就算他们知道已经没了外骨骼,电梯也没了电。但生物的本能是无法靠理智消解的。
“就没有其他路吗?”
楚灵挽问道。
“时间耽误的够久了。”
苏梦说着走出人群。作为领队,她第一个走入电梯。众人在她的鼓舞下也都鼓起勇气。苏清灵这次成了最后排,她可不想再让悲剧重演了。
没了电,整个电梯井宛如无尽的深渊,多亏了苏清灵变出的手电捅,不然每爬一次都要摸索下一个抓手。通风系统的关闭也让每一个声音都变得格外响亮,让人不由的感到背后一寒。
而距离,在反复攀爬的从重复动作中慢慢消失,理智告诉每个人,他们进来没有多久,但身体和心理的抗拒却让他们感觉自己在这里面已经久到不能再久了。
“等等。”
苏清灵突然喊道。众人听到后立马停下。
“怎么了?”
最上面的苏梦问道。苏清灵没有回答,她重重的用脚踢了一下梯子的抓手,模拟攀爬的声音。金属声在电梯井中不断回荡,回荡…等等!回荡声中似乎参杂着一些不对劲的音色,它和回荡的金属声很像,或者它在用回声掩盖自己的声音。苏清灵上面的楚灵挽连忙用灯照向下面。但灯的亮度照不到最底下。而目前所能照到的地方也什么都没有。
“你们也听到了?”
苏清灵问道。
“下面的是什么?”
苏梦问道
“我不知道。”
苏清灵回答道。众人沉默了下来,都不知道下面的东西是什么,更不知道它的威胁程度有多大。
“继续往上爬。”
苏梦沉默很久后,命令道。
“苏清灵,你看好那鬼东西!”
说完,众人连忙往上爬。那多出来的诡异声音在金属的回声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接近。可不管苏清灵怎么照,下面依旧空空如也。苏清灵也没了耐心,她变出一把信号棒,将其擦燃,丢入下面的深渊中,亮光让下面的电梯井一点点的从黑暗中暴露,随后又被黑暗一点点的吞没。直到落在底部。那个发出奇怪声音的存在并没有找到,或者说,光线的反射告诉苏清灵,下面什么都没有。可声音在苏清灵耳中却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苏清灵薇薇皱眉。她讨厌这种感觉,这不仅折磨她的心灵,更是在否定她的一切。
“炸开它!”
上面的苏梦突然说道。旁边的标识显示,这里是-5层,也就是中央指挥室。看电梯的位置,他们应该能再往上爬一层。但苏清灵并没有多想,毕竟中央指挥室有电报机,可能是苏梦想让中央来接他们。
苏清灵变出火箭筒,瞄准上面的电梯门,随后将其炸开。
剧烈的声响传遍整个电梯井,唤醒了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墙壁上,红色的指示灯开始微微闪烁。可微型太阳已经自爆了,整个地下城不可能会有电。除非…
“交电者。”
孟曙猜道,众人下意识的看向上面-3层的电梯。电梯缓缓启动,并开始下降。有了前车之鉴,众人迅速爬上-5层,下面的存在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般,开始不再掩饰地进行冲刺。
众人一一爬出电梯井,直到最后的苏清灵,她刚想伸手去抓最后一个扶手,脚腕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拽住了。苏清灵回头查看,下面却依旧什么都没有,就在苏清灵疑惑时,她的小腿突然出现了道狰狞的开口,像是有刀刃插入她的小腿一样。瞬间的痛感让苏清灵差点手滑,但不管她有没有手滑都没有必要了,因为电梯也已经来到了-5层的门口。
苏清灵被下降的电梯撞下深井,但那个怪物被撞击的声音却并没有出现,但这是不可能的,电梯井并没有什么安全空间可以供怪物躲避。
就在苏清灵疑惑时。她突然发现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她似乎知道了什么,但这并不能改变她的结局,她也没有办法去告诫队友了。
电梯落下,同样的悲剧再次发生,但这次,却因为苏清灵的不死,众人并没有在意或悲伤,甚至欢呼了起来,除了楚灵挽。
仿佛在回应他们的冷漠一般,电梯井里再次传来攀爬梯子的声音。护卫以为是苏清灵,想上去搭把手。他看向电梯井里面,什么都没有。
“奇怪?”
就在他纳闷时,他突然感觉脖子一凉。随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他的头掉入了电梯井里。随后,身体因失去大脑的掌控,也栽了下去。
众人慌忙举枪瞄准,指示灯和照明灯在这时又突然熄灭,整个空间再度被黑暗笼罩。
“那是什么?!”
楚灵挽吓得连连后退,孟曙没有回答,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景象。但电梯下落后的事实告诉他,这怪物不止看不见那么简单。苏梦泽没有思考太多,她举起枪和最后一个护卫不停点射,只想拖住这看不见的鬼东西。或者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歪打正着。
“快,去控制台联系救援!”
苏梦命令道。楚灵挽和孟曙连忙跑向-5层内部。突然,没有任何预兆,楚灵挽只感觉胸口一凉。她停下脚步,但并没有低头。她在逃避,她不想承认自己的结局。可身体的失力却无法忽视。楚灵挽无力的栽倒在地。孟曙听到声音后连忙回头查看。苏梦和护卫也连忙回头。楚灵挽趴在地上,鲜血已经开始蔓延,在地板上蔓延,在胸口处蔓延。
孟曙连忙跑到楚灵挽身前。就算被血液滑倒在地,他也丝毫不顾及的爬到楚灵挽身边。现在的孟曙已经顾不上男女之别了。他把楚灵挽翻过来,并撕开灰色的军装。内衣和衬衫已经染红。胸口也因为肺部的劈裂,卖力又徒劳的不停用起伏来贪婪的摄取空气。
“见鬼,见鬼,见鬼!”
孟曙抽出破布做成的纱布,无助的按着止不住的伤口。
“够了,孟曙,她已经没救了!”
苏梦大声提醒道,她允许战士悼念,但并不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她不知道怪物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但孟曙根本不想理苏梦。因为虚无感再次袭来。
在这里,在这个早已没有希望的世界里,活着到底有什么用?他无助的看着喘不上气的楚灵挽。眼前的少女甚至还没过青春期,她承载着她的历史、家人、一个家庭的希望,一个对人类文明的追求,这些都在此时结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和功勋,仿佛这些过去和信念都没有一丝价值一般。
楚灵挽抓住孟曙的肩膀,她张了张嘴。但说不出一句话。但这也成了她最后的遗言了。随着胸口的剧烈起伏开始放缓…停止。她的眼睛也开始变得浑浊。
孟曙呆愣着,他再次被虚无包裹,而且比任何一次都深。他也会这样吗?就这么…无意义的死去?
“够了!”
苏梦终于受不了,她一把把孟曙拉了起来。
“她已经死了,你还没有!”
苏梦说着,她最后一个护卫也被那个看不见的怪物给一刀砍断了双脚。守卫惨叫着摔倒在地。但怪物并没有给他继续惨叫的时间。直接将护卫拦腰斩断。苏梦连忙转身射击。但子弹只是一颗颗的打在墙上。
“可恶,这都什么运气!”
苏梦急躁的咒骂道。
“我们不是它的对手,但它似乎并不能在火力密集的地方发动攻击。”
孟曙说道。
“我知道。但我们的子弹撑不了多久。”
苏梦说着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备弹。
只剩一个弹夹了,加上枪里的也就58颗。二人背贴着背。四周依旧安静,连怪物移动的声音都没有。
“总不能就这样被它杀了吧?”
孟曙说着,抬起电磁步枪。苏梦叹了口气。确实,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她举起枪,想要再次射击。但他们对话的时间太长了。让苏梦举枪的机会。苏梦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她举起已经落地的枪才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消失了。
“哎?”
“小心!”
就在苏梦疑惑时,孟曙连忙推开苏梦。怪物不可能只是砍下苏梦的手,这只可能是杀死苏梦前的准备。而对方就和孟曙想的一样,无形的刀刃直接刺穿孟曙的小腹。
“啊!”
孟曙痛苦的跪倒在地,苏梦则抱着断臂惨叫着。
不能就这么…死去。苏孟曙不断的提醒着自己,他不能就这么无意义的死去。
而幸运女神终于回应他了。二人的灯开始闪烁,连电磁步枪都开始发烫。而和这些一起出现的,还有那只怪物。它终于显形了。痛苦的抱着头,它没有面容的脸在痛苦的撕裂着,黑色的血液从被手指抓烂的伤口中流出。它的背部长着另外两只胳膊,胳膊的末端是令人胆寒的刀刃。它似乎在未知的攻击下失去了控制。从开始的抓脸,甚至慢慢变成了撕裂自己的身体。
“你这该死的畜生!”
从疼痛中恢复的苏梦拔出电击手枪,想要杀死怪物。但电击枪似乎也被无形的攻击影响了。根本没有反应。
“见鬼!怎么回事?”
苏梦气愤的踢了怪物一脚。
“趁它失去控制,我们快点跑吧。”
孟曙说道。他们也没了武器,拿这怪物根本没有办法。苏梦虽然并不想离开,甚至想用孟曙的斧子再砍两下,但这确实只是徒劳。最后她也只好同意了。而二人不知道的是,这次拯救他们的,正是下面的宏疏宁。
一小时前,宏疏宁从电梯井跳入-18层。将最后的信号棒点燃。塑料做的假草坪依旧让她厌恶。但值得庆幸的是,这次没有刁难她的上司了。宏疏宁走到墙边。墙壁上出现了不像裂缝的裂缝。它并不像是墙裂开了,更像是…空间裂开了一样。这种现象就连宏疏宁都没见过。这让她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来到宽敞的走廊上,这里甚至有类似铁轨的地下车道。虽然这种车道并不像汽车一样随意行驶,但也足够宏疏宁嫉妒了。但此时的她没有心情关心这些。因为摆在她眼前的,是人类无法理解的东西。
“这是什么鬼东西?”
宏疏宁吐槽道。前方的道路,她记忆里原本满是高科技的机能风墙壁和隔间。如今却被和裂缝里一样的黑色吞没。而且这些玩意还在以每秒几毫米的速度向外蔓延。宏疏宁试探性的迈出脚步。黑色的表面如同活物一般在她脚下聚集甚至凸起。仿佛在渴望她的触碰一般。
宏疏宁深吸一口气后,轻轻踩下。黑色的物质贴在她的军靴上,像裂缝,又像丝线,缓慢的蔓延着。而更不可思议的,是感受。一种窒息感,或者说封闭感油然而生。仿佛这些黑色的物质像是只吸灵魂的磁铁一般,将她的意识紧紧吸在地板上。这种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压缩的封闭感让宏疏宁甚至有些头晕目眩。她开始深呼吸调整情绪。而当她想要再抬脚踏出一步时,那种封闭感随着她的抬脚指数级上升。当她落下脚时,这种感受又开始缓慢下降。这种折磨是常人无法忍受的。每一步,都像是一种对自己心灵的折磨。
宏疏宁为了缓解这种近乎崩溃的感受,只能不停喝酒。她的感官也在这不断持续的折磨下开始崩溃摆烂。声音、气味,在每一步之后都变得更加黏腻和模糊,眼前的信号棒也慢慢变得闪耀灿烂了起来。
走到中心区,地下城的脊椎也不出所料的被黑色覆盖。但在黑色之下,还有一坨难以形容的东西,它像是机械,却和心脏一样跳动,喷涌黑血。而且在那金属表面上,还有数不清的人脸在蠕动。但说它是生物,又无法忽视它那由无数标准六边形组成的外壳、金属的质感和内部不断闪烁的电流。而更让宏疏宁无法忽视的,是此时的感觉。它像做梦时的失重感,一种类似重力的失衡感。仿佛那个鬼东西在轻微的吸引她的灵魂一般。让她的重心不自觉的向其倾斜。
宏疏宁晃了晃脑袋,认为这是一种幻觉。但事实告诉她,这并不是幻觉。这种感受是真实的。
宏疏宁只能忍受着这种轻斜感,将电磁步枪拆卸掉,取出里面的电池,再用鞋带把电池和手雷捆绑,把对讲机拆掉改为信号接收器。宏疏宁仔细检查完这个自制炸药包后,将其卡在那东西的几何形外壳相连的缝隙里。然后继续前进。毕竟她的y首要目标是寻找战友。
来到地下城最里面的电梯前,宏疏宁终于走出那些黑色的空间了。灵魂上的安静让她如释重负。但新的不安又涌上心头。孟曙他们并不在最下面。那他们又在哪里呢?
就在这时。电梯井里传来一声爆炸。离这里很远,似乎是-6层以上传来的。这证明孟曙他们快到地表了。这让宏疏宁长叹一口气。看来她来到这里是多余的。此时,信号棒也开始熄灭了。
“哎,偏偏这个时候。”
宏疏宁吐槽着晃了晃信号棒。但并没有什么用。信号棒最终还是熄灭了。就在宏疏宁寻找自己身上有没有其他可以照的东西时。她的身后突然亮了。随之而来的还有电流的噼啪声。
“骗人的吧?”
宏疏宁不敢置信的愣了愣,但她身后的光芒并没有她幻想的那样消失,甚至更亮了。宏疏宁只好僵硬的回过头,和她猜想的一样:交电者就在她身后,而交电者仿佛也在回应她一般,身上插满的电箱和变压器开始猛烈的发电。电流顺着缠绕它的电线传导进地下城的供电系统。随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照明灯再次亮起。这也让她终于看清了周围。
她已经被包围了,这里不止有交电者,还有把人类挂在丝线上的垂挂者。要说唯一幸运的,就是那些垂挂者还没几个进化好的。但这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还真是倒霉。”
宏疏宁认命般的掏出唯一还剩下的电磁手枪。现在,宏疏宁开始想念苏清灵了。或者说只是单纯羡慕苏清灵的力量。
而命运仿佛回应了宏疏宁。她身后的电梯井里突然传来东西摔落的声音。宏疏宁回头看去,一位少女摇摇晃晃的从电梯井里爬起,错位的骨头缓慢的回到原本的位置,断裂的血肉重新闭合。少女颤抖的拔出插在身上的金属,黑发下,那双熟悉又闪耀的眼睛向宏疏宁。是苏清灵。
“宏疏宁?你怎么在这?”
苏清灵疑惑的说道,尽管声音有些虚弱。
“我还想问你呢,孟曙他们呢?”
宏疏宁也很好奇,不是好奇她为什么在这,而是为什么以这种出场方式。但苏清灵没有回答,甚至眼睛都看向了别处。并且瞳孔收缩。
“怎么会?”
宏疏宁还以为是这些悬挂的人。但顺着苏清灵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并不是。苏清灵惊讶的,是那些黑色的的物质。
“它们怎么能碰灵魂技术!”
苏清灵从震惊变为愤怒。
“灵魂技术?”
宏疏宁不解的问道。她并没听说过这个词汇,也没从末日前的遗物中见到过。但从苏清灵的态度来看,这并不是什么好技术。
“宏疏宁,你爬到第五层去支援孟曙他们,我先把这里解决了。”
苏清灵说着就要走进怪物堆里,交电者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抬起被自身压的血肉模糊的脚,向二人迈进。身上的变压器也因怪物的移动而与地下城市的电网断开了连接。整个地下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等等!”
宏疏宁叫住了苏清灵。
“如果没错的话,中心有个长得特别怪异的…机械肉球,我猜应该是它导致的这些。我已经在它身上安装上遥控炸弹了。只需要用对讲机就能引爆。”
苏清灵直接变出对讲机丢到宏疏宁手里。
“把它引爆,这东西不能再蔓延了。”
苏清灵警告道。那些怪物似乎知道了什么。一部分掉头回去,另一部分则径直冲向二人。
这让宏疏宁长叹一口气。因为这至少证明,它们是在地下城后面才发现宏疏宁的,不然遥控炸弹就被发现了。
宏疏宁调整频段,随后按下语音开关。黑暗的走廊深处传来一声遥远的巨响。但真正让人感到震惊的,是心理层面和电子设备的感受。这种感受转瞬即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确确实实发生了。对讲机彻底在手中炸开。碎片刺入宏疏宁的手心,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滴落在地上。但她什么感受也没有。或者说,她的感知被剥夺了。
“你没事吧?”
宏疏宁说道,不…宏疏宁?那不是她自己吗?对了,眼前的人是苏清灵。
而她后面那些怪物,它们都在痛苦的扭曲着。自愈功能也全部失效了。尤其是交电者,整个身躯都被炸开了花,被自身电击的血肉也不再长出肉瘤。
宏疏宁呆愣着,她有些恍惚,有些沉重。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入了她的大脑,随后又出来了。
“你流鼻血了!”
苏清灵提醒道,宏疏宁试探的摸了摸,抬起手。指尖确实有血。这是她自己的吗?她也不知道了。没有感觉,对身体的感官没有了一点。就仿佛身体不再是她的身体,而是一台受她驱使的一台机械。
“我…我不知道。这感觉…好奇怪?”
“稳住,我们离爆炸中心太近了。”
苏清灵走到她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眼中含着自责。
“抱歉,我早该意识到这点的,我以为它们是用灵魂科技发电,但并不是。你离爆炸中心太近了。那东西影响了你的灵魂。”
灵魂?宏疏宁感到可笑。她听说过灵魂,但那是被定义为迷信的词汇。而现在,眼前的少女却告诉她自己的灵魂被攻击了?真是太可笑了。
“你现在的灵魂正在因为排序错乱而被解构。但应该不会有太多乱序的结构。所以你应该只会感受这一会灵魂回归能量的感觉。”
苏清灵说着一些宏疏宁根本听不懂的话。但宏疏宁并没在意这些,她更在意孟曙他们。
而上层,孟曙和苏梦跑到指挥大厅。苏梦来到通讯台前,用枪托砸开盖板。
“你在干什么?”
孟曙问道。
“我需要让这东西有电。”
苏梦说道。
“把你斧子上的电池给我。”
孟曙将绑在斧柄上方的电池拔了下来,递给苏梦。苏梦伸手要拿,结果孟曙又把手合上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梦诧异的问道。
“我们做个交易。”
孟曙说道。
“什么交易?如果是背叛中亚共同…”
“不,我帮你把苏清灵控制住并交给中亚共同体,但我需要你给我们小队足以体面过活的奖金和可以在首都落脚的地方。”
孟曙冷静的说道。空气依旧安静。黑色的屏幕上反射着孟曙的脸,面无表情。苏梦狐疑的看着孟曙,那双死鱼眼里没有一丝感情。苏梦微微一笑。
“看来我们都是信徒,我答应你。而且,甚至更好,你们会成为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