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主人……”
看着塞拉笑眯眯的双眼，白羽刚才还在砰砰乱跳的心脏，此刻也恢复了平稳，她深吸一口气。
“其实我刚才是在帮金铃姐，帮她摆脱罪。”
听到“摆脱”二字，塞拉的那双黄金瞳里闪过一道光，脑海里回想起第一次和小羽见面的时候，那时，她……不，他也是嘴上嚷嚷着要让自己摆脱罪孽，像个热血动漫里面的笨蛋主角一样冲了上来。
“这样啊~那我是不是该夸夸你呢？我的小羽~？”
察觉到主人语气变沉、瞳孔收缩，白羽刚嗯了几声，立马又收敛了浑身的气势。
“嗯嗯！嗯……不，不用，谢谢主人……”
看到小羽乖乖地摇了摇头，塞拉哼了一声，捏了几下小羽的脸蛋，又用单只手托起小羽的下巴。
“嗯~你那个奇怪的力量，似乎确实是专门针对罪的呢~？就连我，也因为小羽，性格变了一些呢~”
“主，主人……”
白羽闭上眼睛，预料之中的责备没有发生，她又缓缓睁开眼睛，瞧见了主人正把脸凑到自己的眼前，随后轻轻咬了一口自己的脸蛋。
看见身子又在抖的小羽，塞拉叹了口气，又轻轻捏了一下白羽的屁股。
“但是呢，我不讨厌哦？不如说，那种感觉，很舒服的呢~但是小羽，你知道吗……”
塞拉的脑海里又闪过之前自己被小羽抓住的场景，那双淡淡的黄金瞳，那布满龙鳞的右手，怎么看，也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有的。
“这个能力会对你造成怎样的伤害，你知道吗？”
白羽愣了一会，先是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我不知道会有什么代价，主人……但是，这种事情，只有我能做到的，对吧？”
听完白羽的话，塞拉又想起了过往的一些事。
只有她能做到的……确实呢。
能在不杀死目标的前提下剥夺对方罪的这种能力，不管是在古籍记载里，还是那群疯子的研究记录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可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这种特别的能力，一定伴随特别的代价吧……？
小羽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塞拉晃了晃头，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抬起手轻轻揉着白羽的脑袋。
“嗯，确实是只有我的小羽才能做到的事情，但是，那些人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是我的，你知道吗？”
被主人恶狠狠地揪了一下脸蛋，白羽抬手揉了揉被揪的地方，又把脸凑过去蹭塞拉的手。
“嗯，我知道我是主人的，但我也答应过我自己，要保护好大家。”
“保护好大家吗……？那我的小羽，在这个大家里，你有给自己留下一个位置吗？”
给自己留下一个位置吗……？
如果有一天，需要我拿自己去换她们的话……那应该也没什么吧？
如果是为了主人，是为了大家的话……
如果那样的话，我就算是因为这个死了，大家也肯定能活得好好的，不用再被罪困扰了……
这不是，最好的办法了吗？
可是，主人刚刚说了，我是主人的，我的命也是主人的……
看着一脸懵逼的白羽，塞拉叹了口气，虽然猜到笨蛋小羽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但真确定了，塞拉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心酸，虽然才认识几天，但塞拉已经把小羽当成自己身边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
塞拉猛地抱紧了白羽，直到白羽快喘不过气，发出了几声呜呜呜，这才松开一点，但一想到白羽刚才那句话，她就瞪大了那双黄金瞳，盯着怀里大口呼吸的小羽。
“如果我不允许你为了别人伤害自己，你会听我的话吗？”
“我……我肯定是听主人的话啦~”
白羽朝着塞拉露出了一个微笑，但塞拉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又用手掐住她的小嘴。
“油嘴滑舌，给我认真点，不许笑。”
“唔……我，我肯定是听主人的话啦，但，但是……如果我不去帮巳夜姐，不去帮金铃姐的话，她，她们就……”
还没等小羽把话说完，一条银白的龙尾直接从塞拉的身后冒出，随后紧紧缠住小羽的腰，塞拉展开一双洁白的翅膀，那头秀丽的金发也随风摆动。
“她们的死活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随着这一声怒吼，办公室的窗户都被震碎，放在桌子上的文件，还有茶杯和其它东西全都落到了地上，有的碎了一地，有的在空中飘动，整个办公室都变得杂乱无章。
白羽被吓得说不出话来，面对主人的怒吼，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顺着本能抱紧了龙化后的塞拉，把头埋进她的肩窝里不断地蹭着主人，之后又抬起头，看向了怀中的塞拉。
虽然塞拉现在这个样子很可怕，但是白羽心里清楚，这都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
“主人说过，我的命是主人的……”
“那我不能死……如果我死了，就没有人给主人当小羽了，主人肯定会寂寞的吧？主人不要这样子好不好，小羽害怕……”
“……”
看着眼泪汪汪的小羽，塞拉的思绪一下子飘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不知从何时起，她身边的人就越来越少，她的姿态也越来越卑微，除了小夜、金铃她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敢这样在她的怀里撒娇，说自己害怕了。
“唉……真是败给你了……”
塞拉叹了口气，收回了身上的威压和翅膀，但龙尾还是死死缠着白羽不放。
“这关算你过了，那你既然知道你是我的了，那你还会这样傻乎乎地去帮别人吗？我要听真心话。”
“唔，我，我还是想帮大家，但，但是，我不会再这样傻乎乎了，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因为，因为如果我没了，我就不能继续待在主人的身边了。”
“主人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
塞拉突然觉得头大，捂住自己的头，半天说不出来话。
见此，白羽又轻轻用自己的蓝色呆毛去蹭塞拉的下巴，再把嘴凑过去，轻轻亲了一口还在发愣的塞拉。
脸上湿湿的感觉一下子就刺激到了塞拉内心某块地方，她低下头看向那个一脸傻笑的小羽，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是喜欢。
但白羽可不管这些，她还没有哄好主人。
“我喜欢主人，所以，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再冒着危险去帮别人了。”
听到“保证”，塞拉又突然来了气，她双手握住小羽的肩膀，冷冷地看着小羽。
“哼，那你说说看，你向我保证了多少次？嗯？你自己说，不说的话，我就把你赶出去。”
白羽听完，一下子就慌了神，身子开始发抖，泪水从眼角止不住地冒出。
“对，对不起……呜呜呜，我，我一直没有告诉主人，是，是因为我怕主人觉得我在骗你，然，然后不要我了……呜呜呜，对不起，主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呜……我不想再流浪了……主人不要赶我走，呜……小，小羽只想待在主人的身边……”
饶是塞拉，被怀里的小家伙这样闹，终究心还是软了。
塞拉一边抱紧怀里的小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从兜里拿出纸巾帮小羽擦去泪水。
“乖啦乖啦~不赶你走，不走不走，你是我的小羽，我不走，你也不许走，别哭别哭，乖~”
“呜呜呜……嗯……”
……
巳夜和醒过来的金铃她们在食堂吃过午饭后，一直担心白羽和塞拉有没有好好吃饭，所以还特意打包了两份。
在被金铃调侃了几句又怼了回去后，巳夜走到了特别理事的办公室门口，虽然路上刚才看到有人匆匆离开，但巳夜也没多想，她轻轻敲了敲门。
“臭龙，白羽~我给你们带午饭了~你们在里面吗？”
巳夜等了一会，里面没有回应，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有人在哭，在好奇心的作用下，巳夜悄悄打开了一道门缝，朝里看去。
只见地上乱糟糟的，巳夜又往中间看去，看见了沙发上的那两道人影，巳夜又凑了过去，听到了她们二人的话。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哭~以后可不许随便哭了，你是我的人，明白了吗？”
“嗯，主人……”
巳夜愣住了，她的竖瞳一颤，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不知不觉间，她的手松开了。
“啪”的一声，巳夜精心打包的两份午饭，就这样落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