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单间配套。
三个铝箔小包装,居然还分了超薄、螺纹、颗粒三种款式。
难怪这家民宿好评如潮,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是很用心了呢……
沉默。
“先生,您一定能用得上的。”
“如果不够的话,前台还有,免费的。”
说完,一把将“小气球”塞给他,然后径直下楼去了。
廷澈回头,悄悄瞥了一眼霜叶。
阳光下,江景铺展开来,波光粼粼淌向远方。
霜叶两手按在窗前,掌心贴着玻璃。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雾,少女的纤细手指按上去,洇开一圈淡淡的水印。
窄窄的肩膀,细小的骨架,恍惚间,廷澈觉得霜叶是一只刚落在栏杆上的白鸟。
“还不错吧,那看来是选对地方了。”
霜叶闻声偏过头来,阳光从她侧面切过,在她脸颊留下一道明亮的光带,那双眼睛在强光下半眯着。
"不是江景好看呢,是因为和廷澈在一起,感到兴奋!"
廷澈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对了,刚才那女生说了些啥?”
“你真的想知道?”
“快说,别卖关子啦。”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廷澈伸手,将三个“小气球”拿出来,“喏,就是这个。”
霜叶的目光落在他的掌心上。
很快啊,一层红晕从少女脖颈往上泛起。霜叶在愣了两秒后,反而往前凑了半步,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
“还有颗粒款的。”
“是啊,还有颗粒款的。”
霜叶别开视线,盯着地面,“话说,正常男生这时候不是应该很慌乱地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没那个意思’吗,你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啊?”
“……那个啥,正常女生看见我拿出这个,应该是脸红着转身就跑吧。你凑近来看就算了,居然还在做点评。”
“这么看来,霜叶你和我都不是正常人?”
“还有一件事,萝莉控的我,萝莉的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这个,那么接下来,你猜我要干什么?”
霜叶仰头,瞪着他。廷澈坦诚的回应。最后,少女轻咬下唇,低头,声若细蚊。
“我还是第一次,你……”
廷澈开始拆包装,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的。
整个房间,似乎只剩下了塑料被撕开的声音。
霜叶娇俏的小脸彻底烧透,万分紧张的看着对方手里的动作。
廷澈取出来了!廷澈拿在了手上!廷澈闻了闻!
廷澈对着嘴吹了起来???
“看好了,我这接近8000的超级肺活量。”
一瞬间,小气球真就成了小气球,膨胀到差不多了,廷澈直接给打个结,小气球就这样直愣愣的掉落下来。
小气球掉在地上,一下,两下,停住。
霜叶的目光循着那掉落的小气球,一秒,两秒,三秒。
廷澈终究是没有绷住,笑出了声。
霜叶回过头,看向廷澈。先是茫然,瞳孔微微放大,然后是难以置信,嘴唇张开又合上,再然后,是一种“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困惑,眉心拧成一个结。
最后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她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然后“噗”地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弯下腰去,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你…你……”她抬手指着他,笑得话都说不利索。
好一会儿,霜叶才直起身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潋,笑出了泪花。
“你故意的吧。”
“知道我刚才紧张得快死了,所以就故意搞这么一出。”
廷澈没有否认。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作为一个两辈子的萝莉控,霜叶这样一个来自线上的萝莉老婆真实降临在自己身边,简直就是饿狼遇上肥美的小羊羔,他怎么就忍住不去下口呢?
其实,是廷澈本能的潜意识在拒绝,他不想让霜叶的第一次是在这种“赶鸭子上架”的氛围里发生。
霜叶捡起那小气球,拿在手里捏了捏,已经没有刚才那种紧张和窘迫,声音变得比刚才轻了很多,也软了很多。
“廷澈。”
“嗯。”
“你这个人…真是……”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真是个笨蛋,一个大笨蛋。”
廷澈笑了一下,“有时候我也觉得。”他现在有些后知后觉,其实霜叶一开始说的开房,是那个意思。
“要到中午了,你想吃什么?烤鱼怎么样?”
“好啊,就烤鱼,我都听你的。”
找了个沙发,廷澈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余光不自觉的在寻找霜叶。
只见,少女兜兜转转。
她绕过茶几,走到沙发另一端,然后停一下。低头看着沙发,似乎在评估什么,然后她迈一步,绕过沙发扶手。
循环往复,循环往复,最后,终于是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轻盈的体态,没能让垫子产生一点凹陷,是个做雌悬浮的好料子。
廷澈察觉到霜叶将身子不断地靠过来,身侧某种软香温热逐渐升高。
柑橘的味道混着被阳光晒过的衣物气味,一点点漫过来,淡淡的,但不容忽略,不可避免。
霜叶坐了几秒,又行动起来。她把脚从拖鞋里褪出来,膝盖蜷起来,整个人侧过身,小腿搭在沙发垫上,身体的重心一点点朝他那边倾斜过去。
肩膀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侧脸出现在他肩侧不到一拳的距离,视线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少女气若兰兮,似乎还有点拘谨。
“选哪家?”
“这家评分高。”
“辣度呢?”
“你说了算。”
“你说的嗷,那就特辣!”
霜叶说完,身体又往他那边靠了靠。这次不是试探性的,是很自然的,确认了什么之后的那种放松。她的头侧过来,后脑勺抵在他肩膀靠下的位置。
廷澈低头,她的发顶就在他鼻尖下方。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的弧度线条流畅地延伸下去,嘴唇微微翘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等他开口说点什么。
他能感觉到霜叶后压在他肩膀上的那点重量,很轻,但存在感分明。
江风从阳台涌进来,窗帘被拂起一角,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远处有渡轮的汽笛声穿过水面传过来,悠长低沉,然后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