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兄弟们!我又——挖出一个究极大猛料!”
追星新闻社的工作室内,布威名高高举起手中的笔记本,向众人大声吆喝。众人惊呼一片,纷纷凑上前去。
“什么猛料什么猛料?”
“还有猛料?上次的人体实验难道还只是开胃小菜?”
“嘘——”布威名一手划开人群,“急什么,这个猛料现在还是保密的。”
“保密?没搞错吧?”一个男员工有些不屑,“我们报社的猛料哪有‘保密’这种说法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既然是‘保密’,那当然是留给上级看的...”
“哟,知道老板今天刚出差回来,专程留着去领赏的?”
众人惊呼一片,大家反倒更好奇布威名手上的猛料究竟是什么了。有人猜可能是哪个高层的私生活把柄被抓了,也有人觉得可能是皇室那边出了什么重大变故,更有甚者猜是布威名采访到了外星人,毕竟前天晚上流星雨还没下多久就被雨云遮住了。
“咔嚓——”
工作室的门被打开了,众人循声望去,布威名显得尤为激动,这是老板来视察工作室了,自己的升职终于有盼头了。
然而当他定睛一看,门口站着的不是他们的老板,是一个穿着黑白色洛丽塔的女孩,手里还有模有样的拿着烟斗,她的身后是一个穿着棕色风衣的男人,深情很严肃。
“你们是谁?不知道新闻工作室闲人不得乱入吗?”布威名的语气变得有些气愤。
“我们是东区—超异常侦探事务所的侦探,”女孩收起烟斗,从裙子的一侧拿出一个黑色的本子,“受朗顿警视厅的委托前来调查最近掀起腥风血雨的连环杀人案。”
“连环杀人案?”
布威名顿了顿,他最近在收集一些猛料的时候确实有听其他报社的朋友提起最近的那个连环杀人案,但他并没有在意,犯人杀的都是那些做生意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就一个卖报写稿的,杀也不会杀到他的头上来。不过,这两个侦探来报社是干嘛的?布威名有些不理解。
而事实确实和他想的那样,女孩向他们阐述了那个满城风雨的连环杀人案,众人先是面面相视,随后一窝蜂的凑上前向侦探女孩询问更多的细节,生怕错过了这个大新闻。
“各位,详细的内容稍后展开,”男人抬手示意众人停下,随后看着布威名,“我们此次来,是为了寻找那位写‘朗顿市民医院拿绝症病人做人体实验’的那位记者,请问他今天在这里吗?”
布威名一听就乐了,那篇报道是他写的,完整的证据链已经有人给他准备好了,现在侦探查到报社来绝对是要一些细节方便断案,等提交上去刚好老板也到了,再把新的‘猛料’交给她,不仅能升职,薪资还能一翻再翻,年底还能有机会入选“朗顿十大优秀人物”,可谓是一步登天,于是他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
“就是本大爷,我。”
说完布威名便得意的把脚往桌子上一搭,静静等着对方开口,他甚至还在心里盘算这个情报自己要出多少钱。
然而事情突然朝着反方向发展...
“正好,”女孩重新拿起烟斗,“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写这篇假新闻吧?”
众人纷纷看向布威名,但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嗯?假新闻?侦探小姐,我们追星新闻报从来不报道假新闻。相反,我们的新闻都是有理有据的官方渠道新闻...”
“是吗?”坎米辉翼却不紧不慢,“那你让我看看,你那个‘证据’是什么吧?”
“切。”
布威名伸了个懒腰,从前面的柜子里取出一份信封随手一扔扔到了侦探小哥的手上。
“这些就是整个事件完整的证据链。”
说完他便重新躺回椅子上,静静等着对方吃瘪,那份证据别说是侦探了,警长来了都得向他购买这个证据的使用权。
“破绽很多呢。”侦探小姐风轻云淡的将那份证据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喂!你这家伙在干什么?!”
“‘布威名先生,我们的交易还是老样子,你帮我制作舆论打击我的竞争对手,我来一鼓作气夺回市场...’”
听到这句话的布威名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脸色变得有些惨白。
“你怎么知道?!”
“记者先生有个好习惯,”侦探小姐展开手里的三张纸,“证据喜欢和一些私人的东西放到一起。”
“哪又如何,”布威名嗤笑一声,“但对方可没有标明这次的针对对象是市民医院的院长!你这是随意的断章取义!”
“哦,好像确实是这样呢...”侦探小姐的语气软了下来,“只是一个长期交易而已,并没有指名道姓,对吧?”
“那不就得了,我确实有和那个人有点啥见不得光的交易,但身为记者,制造舆论赚取一些辛苦费是应该的,说我的证据全是破绽,你的话也漏洞百出啊—”
说完他便将双手枕在后脑勺,想着这个所谓的‘侦探’其实也不过如此,脸上又恢复了那个得意的笑容。
“咔哒—”
然而还没高兴太久,一副冰凉的手镯扣在了布威名的双手之上,他猛的睁开眼,正想挣扎时,先前那个风衣男侦探轻轻一按他的肩膀,瞬间整个身子就动不了了,像是被石头压着。
“布威名先生,您犯下了两个罪证,”侦探小姐轻轻抬起手铐中间的链子,“分别是损害名誉罪和受贿罪,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哪有这么干?!这是污蔑!”
“在座的在站的各位可是都听到你的豪言壮语了,如果要出庭证明你们整个工作室都能为我们作证,毕竟追星新闻社从来不造假,对吧?”
“啧……”
布威名抬头看向众人,先前的高兴已经全都不在,大部分人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剩下的都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不再理这位罪人,对于刚才的新猛料也没再讨论,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正当布威名准备被押走时,那位风衣侦探示意他停在工位。
“先别动,布威名先生,”风衣侦探从他的工位上拿起一份报纸,“我有件事需要您帮忙做个实验。”
“实验?”侦探小姐的语气有些疑惑。
“怎么?犯人就不是人了?”布威名冷笑一声,“拿我做实验你们也得死!”
“这个实验只有你才能做到。”
“我?”这些轮到他不解了。
“实验的内容就是你最擅长的东西,”风衣侦探的语气很平静,但不知为何有种很强大压制力,“制作舆论。”
“?”
“毕竟棋手已经落到我们手里,那现在的这盘棋,已经变成了我们来操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