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剑姬解开那些丝带以后,伊莎贝尔红着脸道了谢。
林洛挠了挠头说没事,眼睛却不敢往她身上多放。伊莎贝尔把那条蓝裙子脱下来,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裙,带着林洛进了房间。
书桌上已经摆好了数学课本和几本卷子,摊开的那几页画着乱七八糟的标记。
林洛坐下来,先翻了一遍伊莎贝尔的错题。
大部分是基础公式记混。
林洛开始一道一道讲。才讲完第二道,就发现对面的人有点不对劲。伊莎贝尔单手托着下巴,眼睛落在林洛的方向,却没看草稿纸,也没看题目。视线往下偏着,像在看什么别的地方。
林洛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自己今天穿的是裙子,坐下来以后裙摆往上走了点,露出一截大腿。
皮肤白得反光,膝盖窝下面有一道很淡的阴影。这腿在这角度下确实挺显眼的。
林洛不自在地并了并腿,手指捏着笔,假装继续讲题。可伊莎贝尔的目光太直接,像观察什么研究对象一样,连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林洛浑身像有小虫在爬,终于忍不住开口。
“伊莎贝尔,我的腿上有什么东西吗。”
伊莎贝尔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又看了两秒,才抬起眼睛回她:“林洛同学,你的腿和我的感觉不一样。我的全是肌肉,你的虽然能看出来有肌肉,但是特别白皙和柔软。”
林洛愣住了。她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大腿,确实能看出一点线条,但不明显。
再抬头看伊莎贝尔的腿,那双腿很长,裙摆下露出的部分紧绷着,小腿上能清晰看到肌肉的轮廓。视觉上就很有力量,像那种常年爆发性训练留下的痕迹。
两人的腿摆在一起,对比明显。
林洛的目光顺着伊莎贝尔的小腿往上移了一点,若说看起来最舒服的颜色,林洛认为是淡黄色。
又立刻收回来。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不该想的画面。
她赶紧坐直,把注意力强拉回草稿纸上,说:“你……你专心看题。”
伊莎贝尔“哦”了一声,总算收回视线,把笔拿起来。林洛暗暗松了口气,但腿上的异样感没散。
像有股目光还黏在上面。她并着腿,把裙子往下扯了扯,继续讲下一道题。
讲完数学已经是中午。林洛以为可以走了,伊莎贝尔却把她带到厨房,从冰箱里翻出几样食材,摆在台面上。林洛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堆土豆、胡萝卜和鸡腿肉,又看看伊莎贝尔期待的眼神,大概明白了。
“真的要我做饭吗。”
伊莎贝尔用力点头,双眼冒光:“我一直都是吃便当和外卖,想试试林洛同学的手艺。”
林洛不确定自己到底行不行。上辈子确实会做点,但也只是偶尔下厨,水平停留在能吃。
可伊莎贝尔这副表情,像把这事当成什么人生大事一样。林洛正犹豫,伊莎贝尔已经看出来了。
她一整个贴到林洛背后,下巴搁在林洛的肩膀上,胳膊从后面绕过来,圈住林洛的胸口。
林洛感觉被裹住了,胸前还是怪怪的
“求求你了林洛,我真的不想再吃便当和外卖了。”
她说话时呼吸喷在林洛耳后,热热的,带着点痒。林洛整个人绷紧。
后背贴着伊莎贝尔柔软的身体,能清楚感觉到对方胸口贴着自己背部的触感。
血液全往脸上涌。
“行了行了,我做。”林洛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从伊莎贝尔怀里钻出去。
她背过身,站在料理台前,假装检查食材。心脏跳得耳朵里全是扑通声。太危险了,这个距离,这种人。再多待几秒,林洛怕自己会干出点什么。
伊莎贝尔倒是一点不觉得有什么,高高兴兴地退到一边,搬了把椅子坐下,手托着下巴看林洛做饭。
林洛把土豆洗干净,开始削皮。手有点抖,第一刀削得特别厚。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切土豆的时候,她把土豆切成小块,放进旁边一个淡黄色的碗里。那个碗颜色很嫩,碗沿还带着一圈小花。她低头看了一一眼,脸色一红
“怎么了?”伊莎贝尔在后面问。
“没。”林洛含糊地应了一句,把土豆丁装进碗里。她低头盯着菜板,耳边却莫名烧得厉害。切个菜都能走神,真是没救了。
又不是没看过自己的。
咖喱炖上以后,厨房里慢慢飘起香料的味道。林洛把火调小,盖上锅盖,转身擦手。
伊莎贝尔已经站起来了,手里拿着两把竹刀,朝她扬了扬下巴:“趁现在,打一场。”
林洛有点意外。饭还没好,这人就急着要练剑。不过这提议也不坏,正好能让自己从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里出来。她接过竹刀,和伊莎贝尔走到院子里。
院子很宽敞,铺了草地,边上摆着几个旧轮胎。伊莎贝尔平时应该就在这里练习。
两人没有戴护具,只是切磋招式。竹刀交击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来,脆脆的。
林洛慢慢找到了节奏,身体比之前更听使唤。这具身体和灵魂磨合得越来越好,上辈子的经验和反应逐渐能在这副轻盈的躯体里发挥出来。脚步移动更顺了,出剑也更快了。
虽然还是打不过伊莎贝尔,但已经能拆上很多招,打起来有来有回。
如果伊莎贝尔是一百分,林洛现在大概有九十六分。
差距还在,但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时那种被压制的状态。伊莎贝尔显然也感觉到了,打到后面,她的眼神越来越亮,出剑也更放得开。
两人在草地上转着圈子(双铜戏剑bushi
林洛终于能喘着气和伊莎贝尔对峙了。伊莎贝尔把竹刀收在身侧,笑了一下。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下来,在午后的阳光里亮晶晶的。林洛看着那个笑容,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似乎这样也不错。
不对不对我到底在想什么。
林洛在心中唾弃自己
“你比昨天又强了。”伊莎贝尔说。
林洛把竹刀支在地上,大口喘气,没力气回话。伊莎贝尔走过来,伸手把她乱了的刘海拨开。
林洛没有躲,只是偏了偏头,耳朵还是红了。
咖喱的香味从半开的门里飘出来。
“林洛。”伊莎贝尔喊她的名字,语气轻轻的,“你刚才切菜的时候,是不是在想我。”
林洛脑子嗡地一声。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伊莎贝尔却笑了,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咖喱好了,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