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感觉穿越过来还不到两周,可实际上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月。林洛翻着手机上的日历,六月十九日,离玉龙旗还有二三十天。
时间像被人偷偷抽走了一样。剑道训练几乎占满了每个下午,伊莎贝尔的加练更是雷打不动。
身体越来越习惯竹刀,也越来越习惯这所学校和围绕在身边的那些人。
但有些事,林洛还是没法习惯,比如每月几天都要带卫生棉。
文化祭和第一学期期末考也快到了。班里的气氛开始躁动起来。这天班会,班长站在讲台前,抓着自己的头发,苦着一张脸:“快点想啊,我们班文化祭要搞什么主题活动?”
台下一片安静。几个班干部也在抓耳挠腮,有人小声提议甜品摊,有人嘟囔着说舞台剧,但没一个能让大多数人点头。
林洛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
操场上有低年级生在跑步,几朵云慢悠悠地飘。她对文化祭没什么兴趣,脑子里还想着为什么败犬女主老马肘不过老八。
不过,真的好难受!
“我们问问会长吧。”
不知名的路人乙突然举手。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白石八代香在学生里一向有威望,眼界也比普通人开阔些,让她来给选项,肯定比这样干耗着强。讲台上的班长如释重负地看向白石八代香。
白石八代香早就准备好了。她不紧不慢地站起来,举起三根手指:“第一,我们做主题鬼屋。第二,我们做照相馆。第三,我们做女仆咖啡厅。各位开始投票吧。”
林洛还在看着窗外发呆。银月雅在旁边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喂,林洛同学,在想什么。”
林洛愣了愣,嘴比脑子快:“卫生棉带着好难受。”
这完全是实话。穿越过来以后,没人教过她怎么用这些东西。
原主留下了一些,但林洛只能跟着网上几个模糊的教程自己摸索。
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小腹又酸又坠,腰像被人用锤子敲过。
卫生棉怎么垫都不舒服,走路时总有种异样感
林洛说完才意识到旁边的人是银月雅,整个人一僵。
银月雅抽了抽嘴角。她怎么也没想到,林洛刚才那副深沉的样子,居然是在思考这种问题。
偷听的水原秋也噎了一下,随即把脸埋进肩膀里,开始偷笑。林洛转过头,抬手弹了一下水原秋的脑门。
“说正事。”林洛压低声音。
两个月的相处,林洛也勉强摸清了银月雅的性格。
表面高冷,熟了以后其实挺好说话,偶尔能开几句玩笑。硬要拿动漫人物比,大概就是远坂凛那类,不过更冷一点,更不擅长表达。
林洛有时候觉得,自己身边这些女生,一个个都像从什么作品里走出来的。
“话说我是不是快集齐fate的几人了,saber,远坂凛.....”林洛小声嘀咕,顺便看了一眼后面金色萝莉。
林洛收回视线,银月雅已经把注意力放回了投票上。
“你要投哪一个。”银月雅问。
林洛没仔细听选项,只记得刚才白石八代香说了三个,第三个好像是什么咖啡厅。
她随口回答:“第三个吧。”
银月雅点了点头,直接举起手,当着全班的面说:“我投第三个。”
这一下,整个教室都安静了半秒。银月雅是什么人,她开了口,基本就代表银月家的态度。
她这一票,比班长喊十句都管用。紧接着,举起来的手越来越多。班长开始清点,结果九成的人都选了第三个,女仆咖啡厅。
林洛听到公布结果,脑子才慢慢转过来。她猛地看向讲台上的白石八代香。
对方正笑眯眯地站在那里,双手交叉撑在讲台上,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林洛后背一凉。大事不妙。
她突然想起来了,女仆咖啡厅,重点在女仆,那自己岂不是也要穿女仆装。
“林洛同学,这个表情真可爱。”银月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林洛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热。她想抗议,可投票已经结束了。班里的同学们都挺兴奋,已经开始讨论女仆装要买什么款式。
银月雅在旁边一脸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林洛凑过去,低声说:“你怎么就投了。”
“你让我投的。”银月雅理所当然地说。
林洛噎住。确实是她让银月雅投的。可谁能想到银月雅手一举,全班就跟着全投了。
这影响力也太吓人了。林洛把脸埋进胳膊里,心里只剩绝望。女仆装,还是全校公开的那种。
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盯着自己看。伊莎贝尔要是知道了,估计会直接冲过来。
水原秋说不定会假装客人,在摊位前坐一整天。白石八代香更不用提,不当场调戏她就算收敛了。
“林洛同学,文化祭的服装,我很期待哦。”白石八代香不知什么时候走回了座位,经过林洛身边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林洛的耳朵红得能滴血。银月雅侧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水原秋在后面戳了戳林洛的背:“洛桑,女仆装,嘿嘿。”林洛回过头,又弹了她一下。水原秋捂住额头,眼里还是笑。
班会结束,林洛一路低着头往剑道社走。伊莎贝尔已经醒了,从特长班出来,跟在旁边,问她怎么了。林洛把文化祭的事简单说了。伊莎贝尔听完,脚步停了一下。
“女仆咖啡厅。”伊莎贝尔重复了一遍。
“对。”
“林洛穿女仆装。”
“对。”
伊莎贝尔沉默了两秒,然后很认真地说:“我那天要坐最前面的位置。”
林洛叹了口气。她就知道会这样。前面是白石八代香,后面是水原秋,左边是银月雅,右边是伊莎贝尔。
要成汉堡了(悲伤
自己身边这些人,没一个能让她省心的。
林洛望着天边那朵慢慢变红的云,突然觉得,也许玉龙旗都比文化祭要轻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