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旗越来越近，伊莎贝尔的精神也绷得越来越紧。
训练时这种感觉尤其明显。剑姬的动作还是快，但快里带着硬。
脚步落地很重，肩颈也紧，挥剑时像在跟自己较劲。北条老师都看出了问题，中途叫了她两次，让她放松。伊莎贝尔嘴上应了，可下一轮练习还是一样。
林洛站在对面，竹刀和她交击时，虎口震得发麻。以前伊莎贝尔收放有度，不会每一剑都使这么大劲。
训练结束，其他社员陆陆续续离开。林洛把竹刀放回架子上，没走。她走到伊莎贝尔身边，看着她坐在长凳上解面绳。
手指有点抖，面绳打了两个结才解开。林洛弯下腰，把她的面罩接过来放到一边。
“你太紧了。”
伊莎贝尔抬头看她，额前的金发被汗黏在皮肤上，浅灰色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沉。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林洛叹了口气，把人从长凳上拉起来。
“我给你放松一下。”
道场已经空了。窗外的天暗下来，只剩更衣室那侧亮着一排灯。林洛让伊莎贝尔躺到地板上。
伊莎贝尔仰面躺下，道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傲人的曲线。
领口和后背全是深色的汗渍。她没问要做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林洛。
林洛跪在她旁边，先从小腿开始。十根手指按上去，能明显摸到伊莎贝尔的肌肉绷紧。
她用了点力，从脚踝往上推，一直推到膝盖窝。伊莎贝尔的腿很长，林洛得半侧着身才够得着。
手掌贴着道服布料，汗把衣服浸得又潮又热。林洛按完一条腿，又换另一条。伊莎贝尔的呼吸慢慢变重。
“呼呼，好紧啊，林洛”
“翻过去。”
伊莎贝尔听话地翻了个身，背朝上。林洛跨坐到她大腿上，用身体的重量把她压住。
两具身体隔着薄薄的道服贴在一起，林洛能感觉到伊莎贝尔后腰上有汗，湿湿热热地透过布料传过来。她开始给伊莎贝尔压筋，先从肩背开始，再慢慢往下。
不过，从远处看来，姿势有些怪异（省略了几个违禁词
手掌推到后腰时，伊莎贝尔明显抖了一下。
“这里？”林洛问。
“嗯。”伊莎贝尔把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声音闷闷的。
林洛又按了几下，伊莎贝尔的呼吸开始乱。
那截细窄的后腰在她掌下起伏，汗珠从道服下摆露出的皮肤上滑下去。林洛的视线顺着那道水痕往下，又像被烫到一样收回。
她正要把手移开，伊莎贝尔突然偏过头，露出半张红透的脸。
“林洛。”
“嗯？”
“能不能再往上一点。”
林洛的手悬在半空，耳朵噌地烧起来。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骂了一句：“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事。”
伊莎贝尔没回嘴，只是把脸重新埋回手臂里。林洛看见她露出的后颈都红了一片。
深吸一口气，继续装模作样地按她肩膀，手劲却没控制住，重一下轻一下。伊莎贝尔闷哼了几声，林洛听得心头发麻，只能强迫自己专注看自己的手。
也不知道按了多久，伊莎贝尔翻过身，平躺着看林洛。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林洛还跨坐在她身上，这个姿势忽然变得危险起来。林洛手忙脚乱地站起来，退到一边，说：“去冲个澡吧，别感冒了。”
道场旁边就有个简易淋浴间，给训练完的社员冲凉用的。林洛本来想等伊莎贝尔洗完再进去，结果剑姬走到淋浴间门口，回头看她一眼：“一起。”
“不要。”林洛拒绝得很干脆。
伊莎贝尔没再说话，自己进去了。林洛坐在外面，听见水声从里面传出来，哗哗地响。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脑子里全是刚才按背时伊莎贝尔那声压低的喘。林洛骂自己变态，又忍不住抬眼朝淋浴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水汽从门缝里溢出来，带着热气和一点沐浴露的香
“林洛。”
伊莎贝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被水声遮得有些模糊。林洛抬起头，看见她围着条浴巾站在门口，身上还滴着水，金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
水汽把她整个人蒸得发红，从锁骨到胸口都泛着一层浅粉。
“进来。”伊莎贝尔说。
林洛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她还没想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进去，人已经被拉进了那扇门里。
淋浴间不大，热气扑了满脸。花洒还在流水，白色的蒸汽从地面往上漫。伊莎贝尔把门带上，转身看林洛。两人都没说话，只有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
然后伊莎贝尔走到林洛身后，两条胳膊从后面环了上来。
林洛整个人像被抽掉了力气。伊莎贝尔的身体贴着她的后背，湿滑而滚烫。她没穿衣服，林洛只穿了一件训练背心，那层薄薄的布料已经全潮了。
伊莎贝尔的呼吸从耳后贴上来，混着水汽，热得林洛脑子发晕。
“互相搓背。”伊莎贝尔说，声音就在林洛耳廓边。
林洛的手指蜷起来，指甲掐进掌心里。伊莎贝尔的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上去，掌心里还带着水，滑腻腻的。花洒的水溅到两人身上，顺着相贴的轮廓往下流。
林洛感觉到伊莎贝尔的胸口贴着自己的背，随着呼吸一下一下抵着。
“你是不是故意的。”林洛好不容易挤出一句。
“嗯。”伊莎贝尔居然承认了。她把下巴搁在林洛肩上，呼吸喷在林洛的颈窝里，“因为林洛总想逃。不这样，你不会过来。”
林洛闭上眼。水汽把她的睫毛打湿了，眼皮上一片温热。
她知道自己该推开，该像以前一样红着脸跑掉。可伊莎贝尔抱得太紧了，紧得像要把她嵌进身体里。
林洛的手抬起来，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慢慢覆在伊莎贝尔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上。
“我没想逃。”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轻得自己都听不太清。伊莎贝尔却听见了。她收紧了胳膊，把脸埋进林洛的颈窝。水流从两人之间穿过，温热而绵密。
林洛仰起一点头，后脑勺抵在伊莎贝尔的锁骨上。
“林洛。”伊莎贝尔叫她的名字，尾音带喘，混在哗哗的水声里。
林洛的呼吸全乱了。她的手还覆在伊莎贝尔手上，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淋浴间里的蒸汽越来越浓，镜子上全糊了，什么也映不出来。
只有交叠的呼吸和不断落下的热水，把两个人裹在一起。林洛觉得自己像泡在温水里，从里到外都被浸透了。她分不清那是汗，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伊莎贝尔的嘴唇轻轻擦过林洛的耳垂。林洛浑身一颤，像有细小的电流从那里窜遍全身。她猛地转过身，和伊莎贝尔面对面。
热气让伊莎贝尔的脸看起来有些模糊，只有那双浅灰色眼睛清晰得发亮。林洛看着她，胸口起伏，水珠从下巴滴下来。
“剑姬。”林洛的声音哑了，“你想怎么样。”
伊莎贝尔没说话，只把脸靠过来。额头抵着林洛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想赢。”伊莎贝尔说，气息全喷在林洛唇上，“也想你。”
林洛的心跳撞得胸腔发疼。她没有躲，也没有退开。这一次，身体比大脑诚实。她抬起手，捧住了伊莎贝尔湿漉漉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