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一直不太理解银月雅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特别。
说是喜欢，可银月雅从没像水原秋那样把喜欢挂在嘴边。
说只是普通同学，可她又总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做出来的事比谁都偏袒。
林洛想不通，干脆不想了。她坐在甜品店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草莓芭菲。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放学后来这里坐一会儿。
以前她根本不爱吃甜的，可慢慢看见甜品就走不动路。
白石八代香也好奇。她从来藏不住疑问，找了个课间，把银月雅堵在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旁，直接问了。
“小雅，说真的，你为什么对林洛那么上心。”白石八代香胳膊撑在贩卖机边上，语气少了几分惯常的玩笑。
银月雅看了她一眼，没绕弯子：“很难理解吗。”
“难。”白石八代香很诚实。
银月雅把视线转向窗外。操场上有低年级生在打球，喊声断断续续。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很少有人不畏惧我。要么巴结，要么敬而远之。林洛最开始不是这样。她不想讨好我，也不想躲。和她相处的时候，我不需要端着什么。”
白石八代香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
“而且更早的时候，露营那次。”银月雅的声音低了一点，“我崴了脚，手机掉水里，半夜一个人坐在溪边，以为要等到天亮。林洛来了。把我背了回去。很奇怪，我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把她当挚友还是真的我性取向有问题。”
白石八代香听完，慢慢“哦”了一声。她看着银月雅的侧脸，忽然笑了：“你这不是挺会说的吗。”
银月雅别过脸，耳尖有点红：“是你非要问的。”
白石八代香没再调侃，只拍了拍她的肩：“行了，我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教室。林洛正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甜品杂志。
她没注意到两人进来，正盯着上面一款芒果千层发呆。银月雅坐回她旁边，瞥了一眼杂志，问：“想吃这个？”
林洛猛地回神，把杂志合上：“没有，就随便看看。”
银月雅没拆穿，只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纸袋，放到林洛桌上。
林洛打开，是一块包装精致的抹茶蛋糕。她抬头看银月雅，银月雅已经低头翻开了笔记。
她最近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对劲。
穿越以前，林洛对甜品没什么执念。偶尔吃可以，但绝不会主动去甜品店。
现在倒好，放学路上闻到黄油香会放慢脚步，经过蛋糕店橱窗会停下来看。上周水原秋发了张冰淇淋照片，她居然馋了半节课。这些变化林洛都察觉到了。
她感到自己变得更奇怪了。不光是口味，还有一些更深处的东西，比如.....抗拒心理。
比如和女生贴贴这件事。最开始被水原秋挽住胳膊，她浑身僵硬。现在水原秋一扑过来，她甚至会主动接一下。
伊莎贝尔从背后抱她，她不再第一时间推开。就连白石八代香摸她下巴，她也只是偏头躲一下，不再像起初那样起一身鸡皮疙瘩。银月雅靠得近些，她也不会刻意拉开距离了。
最重要的是她开始享受这种状态了。被照顾，被投喂，被一群漂亮女生围在中间，偶尔撒个娇，也不会觉得太违和。
她会对着镜子拨头发，会在出门前想一想穿什么，会在试衣服时在意腰线和裙摆。这些事放在上辈子，她想都不会想。现在却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甜品店
黑发披在肩上，皮肤白。
她伸手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自己都没注意到。
等林洛反应过来，手已经放下来了。林洛盯着窗子里的倒影，像看一个越来越陌生的人。
这种女性化，到底是因为这具身体，还是因为她的灵魂正在被这里改变。林洛分不清。她怕自己正在变成另一个人，更怕自己其实不讨厌这种变化。
手机震了一下，水原秋发来消息，问她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吃新出的芒果塔。林洛看着屏幕，回了句“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