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都有些累了，水原秋整个人泡在水里，指尖都起了皱，再泡一会儿，估计就要泡成巨人观了。
她自己还不觉得，被白石八代香拎着后领提出水面时，两条腿还在空中蹬。无奈只能先上岸。
林洛刚把毛巾铺好准备瘫下，水原秋又不知从哪翻出个排球，黄色和蓝色相间，还沾着点沙。她捧着球，兴致勃勃地举过头顶：“要不要来沙滩排球！”
白石八代香第一个响应。伊莎贝尔看了看林洛，也站起来了。银月雅本来坐在遮阳伞下喝红茶，被她连人带杯子拽了起来。
杯茶晃出来一半，洒在沙上，她看着自己湿掉的杯沿，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把杯子放下。五个人，正好多一个。
水原秋自告奋勇当裁判，白石八代香一把把她捞过来，说裁判要公正，不能偏心，然后把她塞到自己和伊莎贝尔那队当替补。水原秋挣扎了几下，发现挣扎不动，就认了。
分组很快定下来。白石八代香和伊莎贝尔一队，林洛和银月雅一队。网是现成的，铁杆插在沙里，绳子松松垮垮。
白石八代香试了试高度，说太矮，又往上提了两格。银月雅站在网那边，抱着胳膊。她的泳衣是连体的，后背镂空，前面领口本来就不高，被海风一吹，布料更贴了。
果然，美少女就适合打排球啊！银月雅自己明明每天都在运球。
第一球由白石八代香发。她站在底线外，把球抛起来，手掌拍下去。球飞过网，速度不快，但角度很刁，擦着边线落下来。
银月雅判断失误，球落在她脚边。白石八代香比了个胜利手势，冲林洛眨眼。水原秋在场边鼓掌，被伊莎贝尔按住了脑袋。
第二球轮到林洛发。她学着白石八代香的样子把球抛起来，手腕拍上去。球是拍出去了，可方向歪得离谱，直直朝银月雅后脑勺飞。
银月雅没来得及躲，球砸在她肩上，弹进沙里。林洛赶紧跑过去，伸手去拍她肩上的沙。
“没事吧。”
银月雅偏头看她，肩上被砸红了一块，可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发球练习，请先瞄准场地。”
林洛讪讪收回手。白石八代香在网那边已经笑得蹲下去了。
第三球开始，局面渐渐有了来回。伊莎贝尔打得最好，力气大，角度准，几乎每次扣球都让林洛和银月雅接不住。
白石八代香则专往刁钻的地方送，有时候故意把球轻轻挑过网，落在两个人中间，看她们撞在一起去救。林洛和银月雅配合生疏，好几次差点撞上。
最险的一次，球飞向两人中间，林洛和银月雅同时扑过去。林洛的肩膀撞上银月雅的胸口，软绵绵的触感隔着泳衣传过来，林洛脑子一白，球没接住，两个人都倒在沙上。
银月雅整个人仰面摔下去，银发铺了满地。林洛趴在她旁边，脸离得很近。银月雅的胸口因为刚才的撞击起伏得有点快，泳衣领口滑下去一截，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隐约的弧度。
恰似寒雪一点红，又似雪山红云顶。
银月雅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一看，脸瞬间涨红，抬手把领口拽上来，翻身坐起，背对着林洛。
白石八代香在网那边，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哎呀，不小心看到了。”
“闭嘴。”银月雅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伊莎贝尔好像没注意到这边的小插曲，只把球捡起来，走回发球线。水原秋在场边终于忍不住了，跑过来拉林洛的胳膊：“洛桑洛桑，你没事吧，脸好红。”
林洛摇头，把她往旁边拨了拨。水原秋不依，又贴上来，用自己凉凉的小手去贴林洛的额头。
下一球开始，白石八代香似乎找到了乐趣。她发球时故意把球打得又低又平，直冲银月雅脚下。银月雅弯腰去接，泳衣被沙蹭着，布料本来就少，这一弯腰，后面的布料几乎缩成一条线。
林洛站在她侧后方，正好看见那片白得晃眼的弧线，从泳衣边缘溢出来。2.
整座山峰丰腴沉厚，线条舒缓地铺展，稳稳盘踞在天地之间。
被随意搁在案板上，饱满得快要撑破。林洛猛地转过头，觉得自己的耳朵根像被火点了。白石八代香再次得逞，拍着手笑。
“八代香，你是故意的吧。”林洛终于忍不住了。
“什么故意，我打的是球。”白石八代香摊手，表情无辜得假惺惺的。
银月雅直起身，把泳衣拽平整，冷冷扫了白石八代香一眼。那眼神像刀子，可白石八代香完全不怕，反而笑得更欢。
伊莎贝尔站在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把球递给银月雅：“轮到你们发球了。”
银月雅接过球，站在发球线后。她把球高高抛起，手掌劈下去，动作干净利落。球像颗炮弹一样飞过网，直冲白石八代香胸口。
白石八代香没来得及躲，球砸在她怀里，弹出去老远。她捂着胸口弯下腰，夸张地叫了一声。水原秋在旁边跳起来：“出界出界，这球算我们的！”
伊莎贝尔走过去捡球，经过林洛身边时，小声说了一句：“你刚才在看银月同学。”
“没有。”
伊莎贝尔没接话，只把球放进林洛手里。她的指尖在林洛掌心多停了一秒。林洛低头看球，球上沾着沙，硌手。
她深吸一口气，把球发了出去。球过网时擦着白线，白石八代香扑过去没接住。林洛这队得分了。银月雅回头看她，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很轻，但林洛看见了。
她忽然觉得，和银月雅一队也不错。至少刚才那一下，她是真的在朝自己示意。
几个人又打了几轮，比分咬得很紧。沙滩上全是脚印和球的落点。汗水混着防晒霜从皮肤上滑下来。泳衣被汗浸透，贴在身上，该显的地方都显了，该露的地方也遮不住。
水原秋彻底放弃当裁判，躺在遮阳伞下装死。白石八代香越打越起劲，每次得分都要做个鬼脸。伊莎贝尔稳得像堵墙，扣球几乎没失手过。银月雅后半段认真起来，发球越来越重。林洛跑得腿发软，可每次看到银月雅接球的背影，又能多撑几球。
最后一球，白石八代香和伊莎贝尔配合，把球吊到网前。林洛和银月雅同时冲过去。这次没撞上。银月雅在前，一个垫球把球救起来。
林洛在后，跳起来把球扣过网。球落在白石八代香脚边。比赛结束。林洛队赢了。
银月雅站在原地，喘着气，汗水从下巴滴下来。她看向林洛，嘴角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可最后只是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林洛愣了一下，把手搭上去。
两个人的手掌都又湿又热，沾着沙，滑腻腻的。银月雅握了一下，很快松开。白石八代香已经在那边嚷嚷着要再来一局。伊莎贝尔说先休息。水原秋从伞下翻了个身
林洛走到伞边，仰面躺下。海风把汗吹干，皮肤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盐。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银月雅伸过来的那只手。还有她弯腰时露出来的那片白。林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毛巾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