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雅用一周时间做完了出版方案。
那一周里，她除了吃饭睡觉和去便利店打工，剩下的时间都坐在餐桌前。林洛每天早上出门时看见她对着电脑列清单，晚上回来时她还坐在那里，只是清单变长了。
林洛有时候凑过去看，银月雅就把屏幕往旁边偏一点，不让她看全。林洛没追问，去厨房做饭。
周末下午，银月雅把屏幕转过来，推到林洛面前。她今天没穿校服，换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领口洗过很多次，边缘有些松。
俯身推电脑的时候，领口往下垂了一截，林洛站在旁边，视线不小心扫过去，看见一片白腻的弧线从布料边缘露出来。
锁骨下面那一小段皮肤很白，被客厅的光照着，几乎透出底下青色的血管。林洛把目光移到屏幕上。
清单列得很细。印刷厂三家，封面设计两个方案，排版软件选了两款，发行渠道列了三条，宣传计划写了四步。每一项后面都标着预算和周期，最下面是一行合计。林洛从头看到尾，手指点在其中一条上。
“铺货渠道太少了。”
银月雅凑过来看她指的地方。她倾身过来的时候，T恤下摆从腰际掀起来一点，露出一小截后腰。皮肤很薄，脊椎两侧的线条清晰可见。
林洛的视线停了一瞬，收回来。
“网络和学校展位，五百册卖不完。”林洛说，“你算的是一千册的预算，但铺货跟不上，印出来堆在仓库里，回不了本。”
银月雅想了一会儿，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几下，加了一行字。
“联系独立书店寄售。”
林洛点头。
两个人继续往下算。银月雅把椅子拖到林洛旁边，两个人并肩坐着。
她弯腰去够桌底下的笔记本，弯腰时T恤领口又往下垂，林洛从侧面看过去，那片白皙的肌肤露得更开，胸口上缘的弧度若隐若现。林洛把笔记本接过来，低头在空白页上画收支表，左边写支出，右边写预估收入。银月雅看着她写，偶尔伸手改一个数字。
手指从纸面上滑过去，指甲修得很短，指节分明。
算到半夜，最后得出一个数字。三百册，成本控制在四十万以内。
“可以。”银月雅说。
“先试水。卖得动再加印。”
银月雅把那张手写的收支表折好，夹进笔记本里。她站起来去厨房倒水。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趾细长，脚背白皙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脚踝很细，踝骨微微凸起。她走路时后脚跟先着地，然后是脚掌，最后是脚趾，每一步都踩得很轻。林洛从沙发上看着那双脚从客厅走到厨房，又从厨房走回来。
银月雅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放在林洛面前。林洛端起来喝了一口，是热可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喝可可的。”林洛问。
“你冰箱里一直有。”
“那是给你买的。”
银月雅没接话，坐回电脑前。她盘腿坐在椅子上，一只脚压在另一条腿下面，露出来的那只脚垂在椅子边缘，脚趾偶尔蜷一下又松开。
林洛坐在沙发上翻那本写作书，翻到一半停下来，看餐桌那边的人。银月雅的后背没有以前绷得那么直了，肩线放松，敲键盘的节奏均匀。
过了一会儿，银月雅停下来，回头看了林洛一眼。
“你过来看这一段。”
林洛走过去，站在她椅子旁边。屏幕上是一段对话，两个主角在争论要不要把某件事说出去。银月雅让林洛看，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仰着头等她的反应。
从林洛的角度看下去，银月雅的T恤领口因为仰头的动作绷紧了，锁骨下方那一片皮肤被客厅的光照得发亮，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布料贴在上面，轮廓若隐若现。林洛把视线钉在屏幕上。
“这里少了一句。”
“哪里。”
“她反驳之前，应该先有一个停顿。不用写出来，但要让读者感觉到她在想。”
银月雅把光标移过去，加了一个破折号。然后删掉，换成了两个字：“沉默。”
“这样。”
林洛点头。银月雅继续往下写。林洛站了一会儿，准备回沙发上。转身的时候手臂蹭过银月雅的肩膀，银月雅刚好抬手去够杯子，手背从林洛的腰侧擦过去。两个人同时停了一下。银月雅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拍，收回手，继续打字。
林洛走回沙发，躺下，把毯子拉到胸口。
键盘声响着。比刚才慢了一点，过了一会儿又快了。林洛闭上眼，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
半夜她醒了一次。客厅里只有餐桌那边亮着光。她翻了个身，看见银月雅还坐在那里，背对着她，银发披在肩头，手腕在键盘上移动。
椅背后面露出一截后腰，T恤下摆卷上去，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像瓷。林洛看了一会儿，没起来。
她把脸埋回靠垫里，听着键盘声继续响，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第二十一章写完了。银月雅从头改了一遍，发出去的时候比平时早了半小时。她合上电脑，去厨房煮咖啡。
林洛从沙发上坐起来，揉着眼睛看见银月雅站在料理台前，端着杯子等咖啡滤完。宽松的家居服领口开着，锁骨和肩头那一小片皮肤露在外面，头发还没扎，银发垂在肩后，发尾扫过背脊。
她赤脚站在厨房的瓷砖上，脚趾在冷地上缩了一下。
林洛看了一眼，把视线收回来。
“今天去便利店吗。”林洛问。
“去。下午班。”
银月雅用一周时间做完了出版方案。
那一周里，她除了吃饭睡觉和去便利店打工，剩下的时间都坐在餐桌前。林洛每天早上出门时看见她对着电脑列清单，晚上回来时她还坐在那里，只是清单变长了。林洛有时候凑过去看，银月雅就把屏幕往旁边偏一点，不让她看全。
林洛没追问，去厨房做饭。
周末下午，银月雅把屏幕转过来，推到林洛面前。她今天没穿校服，换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领口洗过很多次，边缘有些松。
俯身推电脑的时候，领口往下垂了一截，林洛站在旁边，视线不小心扫过去，看见一片白腻的弧线从布料边缘露出来。锁骨下面那一小段皮肤很白，被客厅的光照着，几乎透出底下青色的血管。林洛把目光移到屏幕上。
清单列得很细。印刷厂三家，封面设计两个方案，排版软件选了两款，发行渠道列了三条，宣传计划写了四步。每一项后面都标着预算和周期，最下面是一行合计。林洛从头看到尾，手指点在其中一条上。
“铺货渠道太少了。”
银月雅凑过来看她指的地方。她倾身过来的时候，T恤下摆从腰际掀起来一点，露出一小截后腰。皮肤很薄，脊椎两侧的线条清晰可见。林洛的视线停了一瞬，收回来。
“网络和学校展位，五百册卖不完。”林洛说，“你算的是一千册的预算，但铺货跟不上，印出来堆在仓库里，回不了本。”
银月雅想了一会儿，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几下，加了一行字。
“联系独立书店寄售。”
林洛点头。两个人继续往下算。银月雅把椅子拖到林洛旁边，两个人并肩坐着。
她弯腰去够桌底下的笔记本，弯腰时T恤领口又往下垂，林洛从侧面看过去，那片白皙的肌肤露得更开，胸口上缘的弧度若隐若现。
林洛把笔记本接过来，低头在空白页上画收支表，左边写支出，右边写预估收入。银月雅看着她写，偶尔伸手改一个数字。
手指从纸面上滑过去，指甲修得很短，指节分明。
算到半夜，最后得出一个数字。三百册，成本控制在四十万以内。
“可以。”银月雅说。
“先试水。卖得动再加印。”
银月雅把那张手写的收支表折好，夹进笔记本里。
她站起来去厨房倒水。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趾细长，脚背白皙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脚踝很细，踝骨微微凸起。
她走路时后脚跟先着地，然后是脚掌，最后是脚趾，每一步都踩得很轻。林洛从沙发上看着那双脚从客厅走到厨房，又从厨房走回来。
银月雅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放在林洛面前。林洛端起来喝了一口，是热可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喝可可的。”林洛问。
“你冰箱里一直有。”
“那是给你买的。”
银月雅没接话，坐回电脑前。她盘腿坐在椅子上，一只脚压在另一条腿下面，露出来的那只脚垂在椅子边缘，脚趾偶尔蜷一下又松开。林洛坐在沙发上翻那本写作书，翻到一半停下来，看餐桌那边的人。银月雅的后背没有以前绷得那么直了，肩线放松，敲键盘的节奏均匀。
过了一会儿，银月雅停下来，回头看了林洛一眼。
“你过来看这一段。”
林洛走过去，站在她椅子旁边。
屏幕上是一段对话，两个主角在争论要不要把某件事说出去。银月雅让林洛看，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仰着头等她的反应。
从林洛的角度看下去，银月雅的T恤领口因为仰头的动作绷紧了，锁骨下方那一片皮肤被客厅的光照得发亮，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布料贴在上面，轮廓若隐若现。
林洛把视线钉在屏幕上。
“这里少了一句。”
“哪里。”
“她反驳之前，应该先有一个停顿。不用写出来，但要让读者感觉到她在想。”
银月雅把光标移过去，加了一个破折号。然后删掉，换成了两个字：“沉默。”
“这样。”
林洛点头。银月雅继续往下写。林洛站了一会儿，准备回沙发上。转身的时候手臂蹭过银月雅的肩膀，银月雅刚好抬手去够杯子，手背从林洛的腰侧擦过去。两个人同时停了一下。银月雅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拍，收回手，继续打字。林洛走回沙发，躺下，把毯子拉到胸口。
键盘声响着。比刚才慢了一点，过了一会儿又快了。林洛闭上眼，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
半夜她醒了一次。客厅里只有餐桌那边亮着光。她翻了个身，看见银月雅还坐在那里，背对着她，银发披在肩头，手腕在键盘上移动。椅背后面露出一截后腰，T恤下摆卷上去，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像瓷。林洛看了一会儿，没起来。她把脸埋回靠垫里，听着键盘声继续响，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第二十一章写完了。银月雅从头改了一遍，发出去的时候比平时早了半小时。她合上电脑，去厨房煮咖啡。林洛从沙发上坐起来，揉着眼睛看见银月雅站在料理台前，端着杯子等咖啡滤完。宽松的家居服领口开着，锁骨和肩头那一小片皮肤露在外面，头发还没扎，银发垂在肩后，发尾扫过背脊。她赤脚站在厨房的瓷砖上，脚趾在冷地上缩了一下。
林洛看了一眼，把视线收回来。
“今天去便利店吗。”林洛问。
“去。下午班。”
银月雅端着咖啡走回餐桌，经过沙发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林洛。
“昨天晚上你说的那个停顿，我加进去了。”
“嗯。”
“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