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雅的小说被一家广播剧制作公司看中。
编辑的消息是下午发来的，银月雅当时在上课，手机震了一下。她等到下课才打开看，是一封转发过来的合作意向邮件。
邮件里写了公司名称、制作规模、拟定的集数和播出平台。银月雅把邮件截图发给林洛，没有配文字。
林洛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一个字。
“谈。”
当天晚上两个人坐在餐桌前算版权费。
银月雅打开电脑，把邮件调出来，又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列授权方案。她列了三种，第一种是一次性买断，授权费高但没有后续分成。
第二种是保底加分成，前期收入低一些，但播出之后如果点击量好，后续能持续进账。第三种是分成比例高但没有保底，风险最大。
林洛坐在旁边，把头凑过来看屏幕。银月雅列一条，林洛在旁边补充一条。列到第二种方案的时候，林洛指着保底那一栏说“这里可以加一条保底下限，保证前期至少拿到多少”。
银月雅看了她一眼，在文档里加了一行字。
两个人算到一半，银月雅伸手去够桌上的计算器，手臂从林洛胸前横过去。她今天穿了件浅色长袖，袖子很薄，布料蹭到林洛胸口的时候停了一拍。
林洛低头看了一眼银月雅的手臂，又抬起来看屏幕。银月雅拿了计算器回来，按了几下，把数字填进文档。林洛又指出一处，银月雅凑过去看，肩膀贴着林洛的肩膀，两个人的头靠得很近。
最终选定了第二种方案，保底加分成，保底金额调高了一档，分成比例也争取到了偏高的点。银月雅把文档保存好，回了一封邮件给对方。
发完邮件以后，她打开收支本，在最新一页填了一行数字。
第一笔授权费加上后续分成预估，折合两百多万。笔尖落在纸面上，写完之后停了一拍，没有立刻抬起来。
林洛凑过去看那个数字。银月雅偏过头，两个人的额头几乎碰到一起。
距离近到林洛能看清银月雅睫毛的弧度，还有她瞳孔里映着的屏幕光。银月雅没有退，林洛也没有退。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银月雅的呼吸打在林洛下巴上，很轻，带着一点温热的湿气。然后银月雅先低下头，继续写。
笔尖重新落在纸面上。
她把后面的备注栏填满，合上收支本，打开写作文档。键盘声响起来的时候比平时多了一点杂音，偶尔会停一下，像是按错了键又删掉重打。
林洛坐在旁边没走，把计算器收好放在桌角，又把银月雅用过的草稿纸叠起来。银月雅写了一段，停下来，偏头看了林洛一眼。
“你还不睡。”
“等你写完这章。”
银月雅没再说什么，继续打字。键盘声慢慢稳下来。林洛靠在椅背上，把胳膊叠在胸前，看着屏幕上的字一行一行往下走。
银月雅今天写得比平时顺，不到一个小时就写完了一整章。保存之后她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从键盘上拿下来，搭在桌沿。
手指修长，指甲修得很短，指腹上有一层薄茧。林洛的目光从她手上移到她侧脸上。
“今天写得快。”
“方案定了，心里踏实。”
银月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她今天扎了个低马尾，几缕银发垂在耳侧，灯光照上去颜色很浅。领口解了一颗扣子，锁骨露出来一小截，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几乎透光。林洛的视线在那截锁骨上停了一拍，收回来。
“明天问问广播剧那边什么时候开始录。”
“编辑说下周给排期。”
“到时候去看看。”
“嗯。”
银月雅站起来，去厨房倒水。经过林洛身边时，她的袖子从林洛手臂上擦过去，薄薄的布料滑过皮肤，带着一点凉意。林洛偏头看了一眼，银月雅已经走到厨房门口了。
她从柜子里拿了杯子，接水，喝了一口，又接了一杯端回来。放在林洛手边。
“你也去睡吧。”
林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银月雅回了餐桌前，打开大纲看了几眼，把明天的更新计划写在小纸条上，贴在电脑屏幕旁边
弄完这些，她关了电脑，把椅子推回桌下。
林洛还坐在沙发上，杯子捧在手里。银月雅经过沙发时停了一下。
“晚安。”
“晚安。”
银月雅去了折叠床边，把被子拉好。客厅的灯关了，只剩厨房那盏小夜灯。林洛把杯子放下，躺下来，毯子拉到胸口。
折叠床那边传来很轻的呼吸声，均匀，平稳。林洛闭着眼，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