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枕边

作者:白夜失心 更新时间:2026/8/24 20:52:19 字数:2944

从浴室出来时,花月琰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飞掉了半截。[中国人能飞~(不是)]

水汽把她的脸蒸得发红,也不知是羞是恼。白芸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一股得逞的小人奸相,又像是饥饿的人吃饱了一样满足。一边宽大的浴巾把自己裹住,另一边又拿起另一条毛巾,踮着脚去擦花月琰湿漉漉的头发。

“琰琰的头发好软哦。”白芸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以后我每天都帮你擦,好不好?”

“咦!”花月琰僵在原地,眼睛盯着前方墙壁上模糊的水汽痕迹,努力让自己忽略那双在发间游走的手。她很想说“不用”,但今天已经被迫明白:拒绝只会让这个看似温顺的女孩用更委屈的眼神、更偏执的话语绕回来,最后吃亏的总是自己。所以她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巴巴的“嗯。”

“屈辱,太屈辱辣,”花月琰恨恨地想着。

白芸似乎很满意,嘴角弯起来,手指从发梢滑到花月琰的耳后,轻轻拨了一下。花月琰整只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耳朵好烫。”白芸像发现了新玩具,凑近一点,呼出的热气撒在花月琰耳廓上,“琰琰真的好容易害羞,好可爱。”

“你……你你你……呜哇……”花月琰终于忍不住,往旁边缩了缩,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刚刚在浴室里面透着模糊的水汽,她也是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这是一张小巧莹润鹅蛋脸,一双杏眼潋滟如浸了蜜的琥珀,眼尾微垂;两颊是薄薄的樱粉,像被春风轻吻过。黑发如绸缎般垂至腰际,发梢微翘,衬得她肤白胜雪,身形纤巧,柔软如绸缎,令人想要好好呵护,亦或是“狠狠欺负”。

“这……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喂!”

看着花月琰如同受惊的猫儿一样,窝在角落,气囊囊的,虽然可爱,但白芸没有继续逼近,只是笑了笑,转身去衣柜里拿睡衣。毕竟她也知道无论是什么东西,玩的太过火了,总是容易坏掉的嘛……“嗯~还是个傲娇呢~”这么想着,嘴里也开心的哼起了调调。

花月琰松了口气,余光却瞥见白芸站在衣柜前停留着,嘴里好像还哼着啥。

“奇怪……这个变态女又要干什么?咦……又起鸡皮疙瘩了……好恶心~”花月琰在心里面吐槽着。(好似丧失了所有力气与手段)

“就这两件吧。”白芸回过头,手里拎着两套真丝睡裙,一套月白色,一套淡粉色,款式几乎一样,只是袖口和领口的蕾丝花纹略有不同。她把淡粉色的那件递给花月琰,自己留下月白色。

“为什么是这两件?”花月琰问。

“因为想和琰琰穿一样的。”白芸眨眨眼,语气轻快,“这样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一起的’,对吧?”

花月琰没有接话,她累了,实在懒得管了,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睡裙。料子很滑,带着淡淡的香味,像是白芸身上的那种味道。她犹豫了一下,跑到了试衣间里去换衣服。

“换好了吗?”没过一会儿,白芸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花月琰猛地回头,白芸已经站在她身后不到一步的位置,月白色的睡裙衬得她整个人柔和又清冷,头发披散着,有几缕还沾着水汽贴在颈侧。她的目光落在花月琰身上,如同省市的私有物般上上下下打量,最后停在那张因为羞耻而紧绷的脸上。

“你(鸟语花香)!你是怎么进来的?!声音呢?为什么连声音都没有?!还有你是怎么这么快就换完的?”花月琰有些欲哭无泪了,这简直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了。

“诶~补药说脏话嘛~不过淡粉色果然很适合琰琰。”白芸没有理会她的质问,只是向前一步,伸出手替花月琰把肩头滑落的衣带拉正,手指顺势在她锁骨上轻轻点了一下,“白白的,软软的,好想咬一口。”

“白芸!”花月琰终于叫出了她的名字,声音又急又羞。

白芸笑得更开心了,退后半步,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好好好,不逗你了。睡觉吧,今晚我们一起睡。”心里却想着“唔~已经能很自然的叫我的名字了嘛,蒸蚌。”

花月琰看着那张床,心里哀嚎一声。虽然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但真正被宣判的时候,她还是有一种“果然逃不掉”的绝望感。但不管怎么说,作为身心正直的“三好学生”。(身娇,体软,易推倒,嗯对)她是不可能轻易屈服于淫威强权之下的!所以花月琰选择了—顺从……

白芸先躺了上去,掀开被子一角,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

花月琰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怎么跟古代暖床丫鬟似的?”花月琰的大脑又开始奇思妙想了起来,在床沿坐下,尽量离白芸远一点。但白芸哪里会给她机会,下一秒就贴了过来,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花月琰的腰,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

“你好香~”白芸小声说。

花月琰浑身僵硬,像被施了定身术,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滚……滚呐!”花月琰急忙想要起身逃离这个地狱,但右手却被牢牢拽住,随即一阵拉力,便顺势倒在了白芸的怀抱中……

“放松一点嘛,我又不会吃了你。”白芸抬起头,眼睛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亮,里面藏着某种让花月琰心慌的东西,可是她却没有说出来下一句—“至少今天不会~”

这句话非但没有让她放松,反而让她内心咆哮了起来:“额啊啊!好讨厌啊!我真的是……一点都不会相信你所说的话啊!”

白芸似乎很享受她这副模样,完全忘了自己刚刚小声嘀咕着不能玩的太过火这件事,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沿着花月琰的手臂慢慢向上,最后停在脸颊上。她的手指很凉,触感像浸过月光的瓷器,轻轻摩挲着花月琰的侧脸,然后停在唇边。

“这里……”白芸低声说,“今天在花园里,我亲过这里。”

花月琰的脑子“嗡”的一声。

“那是意外。”她恨恨地说。

“不是意外。”白芸直视着她,眼神认真得可怕,“我想亲你,所以亲了。你没有反抗,以后也不会。”

她说得那样自然,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花月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唉算了,不和这家伙一般见识。”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欠,嘀咕着:“好困呐,我要睡了,晚…安…”今天的经历,消耗了花月琰很多的体力。

白芸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重新靠回她肩头,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她只是抱着花月琰,像抱着一个随时会消失的梦,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背上画着圈,“晚安安~琰琰~”白芸说,手在她腰间收紧了一点,像枷锁。(其实更像是小树懒抱着妈妈)

(百万转场)

夜深了。

花月琰一直保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白芸的睡姿实在称不上雅观,把熟睡中的花月琰勒醒了,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白芸在说话,但听不清内容。再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银白色的线。

她动了一下,发现白芸还抱着她,不过姿势变了——白芸整个人几乎都贴在她身上,一只手从她颈下穿过,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侧,呼吸轻轻打在她的锁骨上。花月琰被这么敏感的触碰弄得瞬间精神了

“白芸?”她极小声地叫了一下。

没有回应。花月琰屏住呼吸,确认白芸睡熟了,才一点一点地试图把她的手挪开。可刚挪到一半,白芸忽然皱了一下眉,手指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攥紧,抓得她生疼。

花月琰不敢再动。

她就这样躺着,看着那扇窗户。窗帘很厚,但依然能看到外面隐约的树影,在风里微微摇晃。她突然想,这里到底是哪里?白芸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偏偏是她?

“上天送的礼物。”白芸曾这么说。

可花月琰从来没觉得自己是礼物。她只是一个被生活压垮、从天台跳下来的失败者。而这个失败者,现在却被一个偏执的少女当成珍宝一样抱在怀里。

呵……荒…谬…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白芸忽然轻轻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混的呓语:

“不准……再离开我……”

花月琰浑身一冷。

她知道,这不是梦话。这是白芸刻进骨子里的执念。

而更让她害怕的是,白芸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颊还无意识地往她颈窝里蹭了蹭,像一只寻求安全感的幼兽。那份依赖和温柔,与话语里的霸道和玩味形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反差。

花月琰闭上眼睛,睫毛微微发颤。

“怎么办……”她想,“我好像真的……跑不掉了。从一开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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