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堂的屋顶很低，低得人一抬头，就觉得自己会撞上那层灰蒙蒙的木板，木板上全是黑斑，像被水汽泡烂了一样。
墙角边堆着两个木桶，一个斜着，一个倒了，斜着的那个口子发黑，像不久前还装过什么活的东西，倒着的那个裂了，水从里面慢慢往外渗，在地上积出一小片暗色。
没有窗户，只有最上头开着一个窄口，光从那里挤进来，是暗黄色的夕阳光芒。
昏暗的空间内，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最显著，艾米则肉眼可见的慌张，双腿蜷缩，双手紧紧捏住。
蒸汽贴着墙往上爬，又慢吞吞地散在空气里。
满屋子都泡着一种又热又旧的味儿。
蒸汽弥漫，糊住了艾米的视野，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气息。
“伊……伊蕾雅，一个包间就20铜币。”
伊蕾雅没有搭理她，只是将门从里锁住，利落地将法师袍脱下。
艾米捂着眼睛，自己老实地退到了墙边，不敢看向伊蕾雅。
“……终于能泡澡了，你在干什么？”
刚察觉到伊蕾雅发现了自己，艾米下意识绷紧了身子。
“快点脱了，老老实实进来。”
伊蕾雅的全部衣物堆叠在地面上，她径直躺进了浴缸中，舒服地眯上了眼。
艾米一只手捂着心脏，另只手则捂着眼睛，她一步一步地朝着门口挪去，想要逃离这里。
‘啪嗒、啪嗒’
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随后，艾米的后颈被一把捞住。
“干什么？你还真嫌弃我啊。”
“……不、不是嫌弃。”
“那怎么解释？我早就觉得你嫌弃我了，行，你越嫌弃，越跑不掉。”
“……真的不是嫌弃！”
“我管你嫌弃不嫌弃的，你再跑一个试试？”
艾米低下头，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
“……那怎么办？”
“脱掉，跟我回浴缸，快点。”
伊蕾雅说完后，见艾米半天没有动静。
“自己脱还是我来脱？”
“……自己脱。”
即便这样，伊蕾雅还是死死捞着艾米的后颈。
艾米以极慢的速度解开了两颗扣子，身后伊蕾雅的皮肤早已覆了一层水，现在这样站着，让她感到一阵寒冷。
“快点，我冷了。”
艾米则觉得，这家伙没一会儿就会嫌冷自己回去，然后就可以跑——
伊蕾雅用力捞了一下艾米，将她的正面转向自己。
艾米轻“啊”一声，赶紧将头侧到一边，垂在两侧的双手握得死死的。
“你是怕了还是嫌弃？”
这女人是脑子少根筋吗！
伊蕾雅盯着艾米紧绷着的脸，看着那紧咬着的水润嘴唇，感到有些有趣，她的双手伸向艾米的胸口。
“……别。”
“别什么别？”
“……能别脱吗？”
“穿着衣服泡？”
“……嗯”
“蠢货，我可没耐心了。”
伊蕾雅的手直接怼在了艾米的胸口，粗暴地扯开了她的袍子。
‘啪嗒啪嗒’
扣子散落一地，艾米还没来得及心疼，才想起自己的身上只挂着一层破烂亚麻布了。
下意识睁眼，看到眼前一片模糊的肉色景象，又立马闭上了眼。
伊蕾雅又撕掉了艾米身上仅剩的一层破布。
这是来泡澡的？现在活脱脱就是个qj案现场。
“洗完后，我把扣子装回去，你现在给我过来。”
见艾米还是没反应，她干脆拽着艾米，直接将她扔进了浴缸。
一阵扑通的水声，艾米被水呛到，猛地咳嗽几声，视野刚由模糊变为清晰，便看见伊蕾雅坐在浴缸中的上半身。
艾米再次将头扭向一边。
“我身材也不错啊，只是好多天没洗而已，用不着这么嫌弃吧？”
嫌弃个屁啊！
艾米的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胸口，但下面空落落的，而且，能感觉到伊蕾雅的脚在朝这边蹭！
要被逼疯了！o(≧口≦)o！
艾米想要朝着浴缸外面翻，伊蕾雅直接扑了过来，将艾米捞回浴缸。
扑过来了？！
艾米将头埋低，一只手捂在两腿之间，一只手护住胸口。
但越是这样，伊蕾雅愈发兴奋。
“你是没长吗？这么护着。”
艾米用力摇摇头，她的脸颊一直到耳尖，都呈现着红润状。
本就娇小，附上一层水与红润后，愈发可爱了。
伊蕾雅俯视着艾米，一只手越过艾米的肩膀，搭在浴缸边，另只手指着她的鼻尖。
“手拿开。”
“不拿！”
“拿开。”
“……坏蛋！”
伊蕾雅粗暴地拉开艾米护在胸口的手臂，将其摁在池底。
她俯视着胸口处的艾米，她正死死低着头，双腿不安地胡乱蹬着。
“能不能老实点？不然我就用特殊手段了，好好泡个澡这么难吗？”
“是你不老实才对吧！”
艾米的嗓音已经软成了一团。
“我不老实？别搞错了，是你先不老实的。”
“我……！”
艾米的头埋得更低了，伊蕾雅将脸凑近，鼻息打在艾米湿漉漉的额头。
“看着我。”
艾米不为所动。
伊蕾雅不想再跟这个家伙多费口舌，捏住艾米的下巴，强制抬起了她的头。
“别闭着眼。”
艾米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掰都未必掰得开。
“还不睁眼？行。”
伊蕾雅双手搭在艾米身后的浴缸边，脸缓缓凑近。
又突然停住，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没跟别人这样过吧？”
“……这、这样是哪样？”
虽然闭着眼，但艾米能感受到，打在脸上的鼻息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急促。
不对，不对劲。
刚这么想的时候——
伊蕾雅只是用拇指擦了一下她的下唇。
“你这么怕我？”
艾米连回答都发不出，只感觉到伊蕾雅的呼吸落在脸上。
接着，伊蕾雅将她整个按进怀里。
艾米几乎被那股甜香弄得发晕，她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却反而被抓得更紧。
“……你干嘛啊？！我们不是女的吗？”
虽然艾米已经很用力在喊了，但声音小得像是挤出来似的。
伊蕾雅凑到她耳边，说：
“重要吗？我早就说过，你会吸引魔女。”
伊蕾雅没有松手，只是又低下头，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而且是这种吸引。这一路上，我可忍得够辛苦了。”
艾米的脑子过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