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假期第一天。
“若月，你喜欢小动物吗？”
虽然把若月约到了咖啡厅，但实际上我根本没想好要去哪儿。网上的攻略倒是一搜一大堆，但不是太吃经济就是太花时间。到最后我还是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嗯，喜欢哦。小戌喜欢吗？”若月嘴巴里叼着吸管，微笑看着我。
“还行。”我用指甲轻轻敲着桌面，斟酌着开口：“那……去猫咖？这附近正好有一家反响不错的。”
“好！”
不出所料，若月爽快地答应了。
唉，我真心不擅长拿主意，下次约会还是让她做决定吧。
走在商业街的路上，我一手举着手机看导航，一手插在兜里。
“小戌小戌。”若月忽然扯了扯我的袖子。
“干嘛？”我扭头看她。
她也不说话，就拉着我的袖子，可怜巴巴地垂下眼睛，盯着我插在口袋里的左手。
啊，明白了——这家伙……
我叹了口气，把手从兜里抽出来，递了过去。
“嘿嘿。”若月立刻笑嘻嘻地牵紧了。
推开猫咖的玻璃大门，猫儿的气息暖融融地扑面而来。
店员迎上来，递过菜单，还有两只粽子。
……粽子？对了，今天好像是端午节来着。
“您好，我们店里今天有活动，消费任意金额就赠送这个粽子样式的猫罐头哦。”
哦，是给猫的。
“一杯柠檬红茶。”我扫了眼菜单，指了指其中一行。
“嗯……那我要一杯生椰拿铁。”若月把头凑过来说。
“好的，请稍等。”店员收起菜单离开了。
我和若月各自在一张蒲团上就座。
“小戌你不喜欢喝咖啡吗？”她忽然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我一边剥粽子皮一边反问。
一股混着淡淡猫薄荷清香的肉罐头味飘了出来，不少猫猫已经朝这边望了过来。
“嗯……因为明明在咖啡馆里，却点了红茶？”若月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嗯，我不喜欢咖啡的味道。甜的、苦的，都不喜欢。”
说话间，有一只肥美的蓝眼睛布偶猫已经迈着猫步走到了我跟前。眼见它毫不费力地纵身一跃，稳稳当当落在我膝盖上，把其他几只想凑过来的小猫全挡在了底下。
……怪不得能长这么肥。
“它很喜欢你呢。”若月笑着说道。
“是吗？它是喜欢我手里的粽子吧。”我将剥好的粽子送到布偶猫的面前，它立刻张开血盆大口，吧唧吧唧享用起来。
明明长着一张淑女小脸儿，吃相却这么……
我目光呆滞地看着它几口就干掉了那个有巴掌大小的肉粽子。
吃完后，它的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眯起眼，在我怀里窝下了。
我看了一眼若月那边——她已经被一众五颜六色的猫猫包围了，正手忙脚乱地把手里的吃的挨个儿分给每一只小家伙。
我无奈地收回视线，低头瞧了瞧怀里这只赖着不走的庞然大物，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喵呜——”它挺起身子，仰头嗅我的脸。我顺势低下头，跟它碰了碰鼻尖，湿湿凉凉的。
“喵——”
它开始舔我的下巴了……倒刺刮得有点疼。
“小戌……”旁边的若月突然开口。
“怎么了？”我正在感受着下巴上传来的奇妙触感，表情有些僵硬。
“我想抱抱你那只。”
……？
我扭头看向她，若月正直勾勾地盯着我怀里的布偶猫，眼神似乎有些……嫉妒?
……她在吃醋吗？跟一只肥猫？
虽然不太理解，但我还是把猫抱了起来，递过去。
“先说好，这家伙可不轻。”我提醒道。
“嗯。”若月答应了一声，接过来，放在自己膝上。
布偶猫好奇地跟她大眼瞪小眼，一脸无辜。反倒是若月的表情看上去很是认真。
只见她用一种极低的声音在它的耳朵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又严肃地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它的脑门。
但小猫显然完全没听懂，疑惑地歪着脑袋看她。
“你跟它说什么呢？”我无奈地问道。
“哼，不告诉你。”若月嘴巴一瘪，别过脸去。
……？
待到饭点，我们跟小猫告了别，离开猫咖。
去吃饭的路上，若月拉着我的手，一摇一晃地跟在侧后方。
“小戌，你衣服上粘了好多毛啊。”
“你不也一样吗？”
“待会儿吃饭不会飞到碗里吧？”
“那就一起吃了，补充蛋白质。”
“小戌，”她忽然抛出一个没头没脑的要命问题，“你觉得小猫可爱还是我可爱？”
“你怎么不问你跟我妈同时掉到水里，我先救谁呢？”
“小戌——不许用问题回答问题。”
“你就非得跟猫比吗？”
“你别管，快说！”
“那就……”我故意顿了顿，“小猫可爱。”
若月不作声了，哀怨地望着我。
“你看，说了你又不高兴。”我一摊手。
“不行，你要说我可爱。”她开始耍赖皮。
“小猫可爱。”我笃定地重复了一遍。
若月攥住了我的袖子，拦在我前面，不让我往前走。
我停下脚步，冲她挑了下眉。
“你……”我话还没说完，若月突然抬起手，搂住了我的脖子。在惯性的作用下，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紧接着，某种异常柔软的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了过来，在我的嘴唇上轻轻一点，又迅速抽离。
……？
我的大脑宕机了一秒钟。
反应过来时，若月已经捂着脸，自顾自走出了好远。
什么玩意？我的初吻……
那种触感，跟小猫的舔舐很像，但是更加柔软，更加光滑，更加……小心翼翼？
我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若月！”我喊了一声。
她听见声音，放缓了脚步，最后停了下来。
我绕到她面前，双手插在兜里。
若月低着头不敢看我，紧张地咬着下唇，脸颊通红，双手绞在一块。
我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更可爱。”
她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霍然亮起，傻兮兮地笑了。
“好了，吃饭去吧。”
“嗯！”她高兴地抱住了我的胳膊。
……
“小戌小戌！”
“又怎么了？”
“就是……你喜欢吗？”
“什么？”
“哎呀，就是那个，那个呀！”
“还行。”
“只是还行吗？”
“还行就是还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