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通道很黑暗。
这是一句废话。
不过因为因为长老和族长的到来,通道两边的挂壁上点燃了蜡烛。
蜡烛的材质很简单,普通的松脂制成的。
火焰并不如何明亮,空气中布满潮湿的泥土味,味道中似乎还夹带着一些异味。
有些像动物的粪便。
跟在两名带路战士后面的凌天眼神不由露出狐疑之色,他转头看向一边的霸岩长老:
“长老,我们部族的地牢中不会还关押着动物吧?”
听到凌天的询问,霸岩长老摇了摇头,露出一副神秘而诡异的笑容。
不过没等霸岩长老开口,前面带路的战士便兴致高昂地响应道:
“族长有所不知,地牢是惩罚犯人的地方,所以不是让进来的犯人安心养老的。”
对于这点表示认可的凌天点了点头。
可是这跟地牢中出现动物有什么关系吗?
这位地牢战士的下一句解答了凌天的疑惑。
“族长,为了不让这些囚徒安逸,所以我们引进了老鼠,让老鼠与囚徒共处一室。如果是十恶不赦的罪犯,我们还会将微毒的蛇也放进去,这样囚犯就不得安宁。”
“……”
老鼠与蛇与囚徒共处一室。
那画面凌天微微想象一下就不由对这位地牢战士竖起大拇指。
干得漂亮。
“族长,霸岩长老,地方到了。”
一行人沿着地道很快来得一道牢门前。
眼前的牢门并不是并排的栅栏,而是一道厚实无缝的石门。
里面大概就是关押着袭击紫灵小队的老者与男子。
“打开吧。”
凌天下令道。
战士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石门的一旁用力推动着某个凸起的石柄。
这是地牢的设计,只有处于外面的人才能通过石柄打开厚重的石门,内部的囚徒是没办法如此开门的。
石门打开后,凌天再次一愣。
好家伙,这老鼠和蛇是不是有点多。
“该死的老鼠!给本少滚开!”
“蛇!苦长老,蛇又过来了!”
“少主不要怕,这些不过是微毒的菜花蛇,看老夫拍死它!”
点着一盏微光烛火的昏暗地牢中,一名老者挥起拳头砸碎了一条游向青年男子的花蛇。
但是不等两人松口气,嗤嗤声在看不清的角落此起彼伏,四周又有数十条花蛇追着老鼠游向两人。
“该死!为什么这么多蛇和老鼠!”
青年原本桀骜的模样消失不见,脸上只剩下恐惧和哀嚎。
他和苦长老都身受重伤,这种环境下根本没有回复的时间,强撑一口气的苦长老恐怕也保护不了他多久。
难道作为堂堂大族夜狼族少主的自己竟然就这样被一群普通的蛇鼠啃食吃掉吗?
恐惧在青年体内不断滋生,他突然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招惹这个小部族,后悔自己为什么只带着苦长老单独两人出来。
不要,他不想死,他不想就这样在漆黑的地牢中死去!
他知道错了!
求求来个人吧,来个人放过他吧!
就在这时,封闭的牢门位置射出一道光线。
光线逐渐放大,直到整扇门打开,一名带着怜悯眼神看向自己的少年带着三人出现在门口。
少年正是将他和苦长老的人,这个小部族的族长。
满心对死亡产生恐惧的青年再也顾不上任何尊严和骄傲,他鼓起最后的力气大声喊道:
“放过我们吧,只要你放过我们,我什么都愿意听你的,我不想再带着这个鬼地方了……求放过……呜呜呜呜……”
说到最后,青年混杂着老鼠屎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一幕显然让带人打开牢门的凌天脸上原本愣住的表情再次维持住了。
嗯……这家伙真的没有被掉包吗?
早上桀骜的男子可不是这样的。中间也才过来一天不到而已。
当然在看到满地蛇鼠的牢房,凌天似乎也理解了青年的恐惧。
他只是看一眼都感觉毛骨悚然,纵然是微毒的蛇与鼠,这数量确实有些过分了。
凌天忍不住随口向身边的两名地牢战士问道:
“我们……每次对待囚犯时都会放出这么多蛇吗?”
“当然不是!”
一名战士斩钉截铁道。
另一名战士又接着补充道:
“没错!普通囚犯我们最多放个三五条蛇,但是这两个混账竟然敢伤害紫灵大长老!所以我们多加了一点。”
多加了一点?
凌天闻言再次扫了一眼满地游走的蛇鼠,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应该是多加了亿点才对吧。
不过这也可以看出紫灵在部族战士们心中的声望。
看来在自己离开的几个月中,紫灵已经是一名部族合格的代理族长了。
对此凌天并没有嫉妒之意,倒是颇为高兴,毕竟带领部族昌盛安康只靠他一个人是不切实际的,必须有更多骨干和优秀的长老才行。
对于两名地牢战士的放蛇行为,凌天没再多言。
反正两人不还活着好好的。
而且现在对方还更好说话了。
青年的求饶让原本还以为交流过程会有些曲折的凌天露出和蔼的微笑。他看向狼狈不堪的两人:
“呵呵,想出去?”
得到凌天的回复,青年一刻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他连忙回应:
“对对对,只要你放我们出去,我们什么都听你们的。”
青年配合很积极,只有老者沉默不语。
见此,凌天微微撇了一下眉。
“这位老人家怎么说?”
担心凌天会反悔的青年赶紧指示老者:
“苦长老,赶紧答应吧,我真的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
老者无奈叹了口气,随后朝着凌天低下头:
“只要放我们出去,老夫和少主都听你的。”
听到此言,凌天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行,把他们带出去。”
白磷部族的一座简易木屋。
青年与老者正坐在木凳上,尽管身上的伤势没有被治愈,但在经过一番清洗后身体感觉舒畅多了,至少比在那暗无天日与蛇鼠同住的地牢里好一百倍。
两人似乎也非常意外此刻正坐在面前主座上身为这个小部族族长的少年如此爽快地放他们出来。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在闭目养神,了解自身处境的青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空气中弥漫着名为“安静”的气氛。
终于,青年身边的老者开口了。
“不知道贵族需要我们做什么才肯放我们离开?”
老者作为一名部族长老,自然知道伤害了对方部族族人的己方战败是需要付出代价。他还没天真到认为对方就这样把他们放了。
听到老者的询问,闭目养神的凌天睁开眼睛打了哈欠:
“嗯,我想想,不如先自我介绍一下如何?毕竟我还不知道你们什么人。”
听到这句话,老者心情五味杂陈,青年似乎露出一副激动的表情。
终于,终于他肯听听我的身份了!
想到最初想要自报家门时被凌天一拳打晕,青年就不由产生淡淡的忧伤。
如果当时能把自己的身份及时说出来也许就不用遭那种罪了。
不过现在说出来也不晚。
青年认为只要说出自己身份后,眼前的少年一定会对他态度有所改观,没错,或许不用他们做什么就会放他们走!
于是,青年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骄傲地扬起头:
“听好了,本少主是大夜狼部族的族长之子,夜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