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一次又一次砸击墙体，每一击都带来地动山摇般的震动。混凝土墙体不断开裂，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一般向四周蔓延。
领主丧尸没有智慧，纯粹依靠毁灭本能，一下一下轰击主楼外墙。再这样持续下去，整栋大楼会被它生生砸塌。
“不能让它继续攻击墙体！”我握紧钢管，手心全是冷汗，“可我们隔着铁门，根本没有办法攻击到它。”
窗户虽然有钢筋护栏，护栏缝隙狭小，投掷物品很难命中那个领主，反而会吸引大批变异丧尸聚集到窗户位置。
大厅里的幸存者彻底陷入恐慌。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疯狂捶打厚重的铁门，妄想冲出去。
“安静！都冷静！”张队强忍伤口剧痛，高声稳住人心，“现在慌乱没有任何用处！林野，你刚刚说的人防地下室和天台，两个方案，风险分别多大？”
我快速梳理脑中信息：
“人防地下室：封闭性强，能够抵挡冲击，但是入口在西侧走廊，现在走廊已经闯入丧尸，我们必须主动冲过去清理通道，一旦被前后夹击，整支小队都会覆灭。躲进地下室只能拖延死亡，里面没有向外的出口，物资耗尽之后依旧无路可走。”
顿了顿，我继续说道：
“天台路线。老旧消防云梯，锈蚀严重，不确定能不能承受人的重量。登上天台之后，我们可以借助绳索下到大楼后侧，那边街道尸群密度相对薄弱。风险是，登上天台的楼梯间，很容易被丧尸堵死退路。但是这条路，是唯一可以离开这座被包围基地的机会。”
两个选择，都九死一生。
李虎突然从角落跳出来，大声叫嚷：“选地下室！躲进地下！我们不要出去送死！谁要冒险突围谁自己去！”
一部分求稳的幸存者纷纷附和，还有一部分人，已经不想困死在这里，想要拼死突围。两种意见瞬间争吵起来。
“躲进地下只是慢性死亡！没有补给，没有出路！”苏晓厉声反驳。
“出去就是立刻喂丧尸！你想害死所有人吗！”李虎瞪着苏晓。
我猛地大喝一声，压住嘈杂的争吵：“别吵！领主还在拆楼！留给我们做决定的时间不多！”
又是一声巨响，大楼二层的一角墙体被领主丧尸一拳砸崩，碎石哗啦啦坠落。二楼房间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几只普通丧尸顺着破碎墙体想要钻进来，被护栏死死挡住，疯狂抓挠钢筋。
张队深吸一口气，做出决断：“分开行动。愿意退守人防地下室的人，我带队，去打通西侧走廊入口。愿意冒险突围的，跟随林野，攻占天台，尝试从云梯撤离。”
这个决定很残酷，但至少给所有人选择生存方式的权利。
人群立刻分开。一半人选择躲进地下，包括李虎三人；剩下十四个人，选择跟随我突围。
“记住，无论哪边，都不要内讧。活下去，才是第一位。”张队看向我，伸出手，“林野，剩下的就拜托你。如果我们两方任何一方活下来，后续想办法寻找彼此。”
我伸手和他握了握，掌心满是汗水：“保重。”
简单分配武器，少量长矛、石块、燃烧瓶交给张队带去地下；突围小队拿到大部分的燃烧瓶与金属武器。
张队带着一批人，向着西侧走廊出发。走廊里面已经传来丧尸的嘶吼声，金属长矛碰撞的声响很快响起。
我转头看向身后苏晓、陈软软，以及其余十一名突围的幸存者。
“目标，顶楼天台。楼梯间就在大厅东侧。楼梯间里大概率已经潜入丧尸，我们逐层清理，不能急，保持阵型，不要落单。”
我举起染血的钢管，迈步踏入昏暗的楼梯通道。
楼道灯光忽明忽暗，电线被外面的冲击震坏，灯泡一闪一闪，阴影在墙壁上不断晃动。空气中弥漫尘土与淡淡的腐臭气味。
刚踏上第一层台阶，上方，传来了丧尸拖沓的脚步声。
有东西，正在下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