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充满疲劳的一天。
身为宅男的我,哪能应付得来那么多女性的八卦盘问。或许是变成女孩的原因吧,我似乎比以前更能接受和女性相处了。
如果换成一个月前,光是站在讲台上,我恐怕就晕过去了。
一起回家的夏葵看到我这副没出息的模样,用甜美的笑容对我说:“你还真是够杂鱼的。”
“要你管,这叫康复训练。”
“说起来,夏葵你一直都是明珠的吧?你知道白见霜吗?”
“知道啊,不如说不知道的很少吧。那样的美少女到哪里都会引人注目。而且小小的、软软的,像小动物一样天然,但是身材又意外地有料,这点不是很招人喜欢吗?”
“你看人就和个好色大叔一样。”
“没错哦,大叔我啊,最喜欢梓萌这种漂亮女孩了。”
夏葵一边说着,一边把她的咸猪手伸了过来。
我干脆接招,一把把她拉过来搂在怀里:“那今晚,来我房间吗?”
夏葵瞬间涨红了脸:“行了行了,我输了还不行吗?”
“杂鱼。”我回敬道。
“我说你啊,哪里像是恐女了,这不是挺能撩的吗?”
“那是对夏葵你啊。你对我……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吧。”
“哼~”夏葵的鼻息稍微重了一些,带着点意味地哼了一声。
“特别在哪啊?”
我想了一下:“大概,是妹妹吧。”
“是吗?”
夏葵不再聊这个话题。
“你问白见霜干吗?喜欢上了吗?”
“不如说我才是被纠缠的那一个。”
“欸,那个对谁都爱答不理的白见霜吗?”
最后的结果是,夏葵也不知道白见霜到底想干嘛,只知道她对我有兴趣。
第二天午饭的时候,白见霜自然而然地来到食堂,坐在了我旁边。
但是她不吃饭。
就只是看着我。
……好难受啊。
“我说啊,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问道:“你,最近没有难受吗?”
“难受?像是那次讲台上的那样?”
“不对,不是那种,而是更奇怪的。”
“没有吧。”
白见霜靠近我身上,浑身上下地抚摸我身上每一寸皮肤。
“别,当着大家的面……”
“没事的,很快就好。”
周围几桌的人都看呆了。
我本来想推开她,可谁想这丫头手法这么好。而且她的身体在我身上摩擦的感觉……很舒服,所以就任由她摆布了。
这令人愉快的时刻度过之后,白见霜给了我她的电话号码。
“我的微信也是这个,有事的话,直接打电话。”
“哦,谢谢。”
那之后,她好像有事,就很快离开了。
不理解啊,好好一女孩怎么老是神神叨叨的。
期中考试很快到了。
白见霜的话,不出意外的,全科挂零。我非常好奇,怎么样才能把语文也考出零分。不过据说她每次都这样,真亏学校没把她开除。
而我呢,全科目第一,和第二名是压倒性的差距。当然,体育除外。
这个实在是没办法,体力是需要渐渐恢复的。
我试着问了一下白见霜:“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当然只是我闲聊啊,你每次都全科零分,学校还没把你退学,家里和学校有关系吗?”
白见霜回答说:“道士。”
“道士?”
有点太过特殊,我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种职业居然还存在啊。而且能入学明珠,就说明是相当有影响力的家族。
“那你之前,说那些奇怪的话,和道士有关吗?”
白见霜单刀直入地回答:“你身上有东西,而且不干净。”
“你这么一说还挺吓人的啊。”
是真的很吓人。如果是开玩笑的语气还好,但白见霜的脸上,完全没有那种开玩笑的气场。
我向来不信什么妖魔鬼怪,可也不代表完全没有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某个人过来打断了我和白见霜的谈话:“李梓萌同学,是吗?”
我抬头一看——
哇,是个十足的美少女。
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到腰际,五官精致得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模特,眉眼间带着一股清冷的锐气。校服穿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端庄感,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画,也像一座冰山,是那种典型的、让普通人自惭形秽的学院女神。
被她这么直视着,我有些如坐针毡。
本身我就恐女,尤其是漂亮的女孩。
夏葵是因为我没把她当异性看待;白见霜又是这种特殊的类型。而面前这个女孩,有着一种和一般漂亮女孩一样、让我不舒服的气场。
对待其他同学的聊天我还能勉强应付,面对这种人,我真的很难受。
不好,又想起当时的事了。
记忆的片段在闪烁:
“我喜欢你。”女孩向我表白了。
“抱歉,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为好。”
“这些话是不是你到处乱说的?”
“没有啊,是你误会了吧?”
怒气。拳头殴打在人脸上的感觉。血。流言碎语。
“喂,李梓萌,我和你说话呢!”
我终于回过神来了。能感受到背后的冷汗直流,那种胸闷,难以呼吸的感觉又来了。
无论如何,先把面前这个人应付走吧。
“你有什么事吗?”
面前的女孩似乎被我的表现呛住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过她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是说,你这次考得不错啊。听说有个转校生,很漂亮而且举止端庄、学业优秀,我就想来看看。”
“哦,那个啊,其实一般了。”
这句话似乎是晴天霹雳,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秒。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就请回吧,下课时间快结束了。”
女孩似乎被我弄得下不来台,我感觉她都快气哭了,但是最后只是气呼呼地放了一句狠话:
“你给我记住了。”
然后摔门而去。
周围的人起哄了:
“李梓萌和沈知微正面宣战了!”
“沈知微先输了气势。”
“那是当然,李梓萌来之前沈知微从没掉下过全校第一,这次被断档式碾压了。”
啊,我似乎理解她为啥在我说出那句“其实一般了”的时候那么生气了。
这好像是结下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