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见识过了明珠学院的大手笔,但是来到浴场以后,我还是感叹了一番——
这真的是向学生开放的公共场所吗?感觉和进入了某个皇帝的私人寝宫一样。
我的老哥常年以来就是个工作狂,虽然我会偶尔跟着他去某个地方的别墅度假,但大部分情况下,我们兄弟二人其实没有那么在意物质上的生活有多么优越。
倒是我爸妈,老哥给了他们好大一笔钱,原本就恩爱的两人到处游山玩水、周游世界,都已经三年没见过面了。
我脱下衣物后,没等沈知微,首先进入了浴池。
呼,舒服。水温恰到好处,而且这里面泡的是什么?花瓣?草药?我不懂,总之很舒服。
“看来你很中意这里的浴池。”
我顺着声音望去:
少女一丝不挂的美好胴体展示在我面前。我瞬间涨红了脸,扭开了头。虽然是我自己想要这份福利的,但果然还是太刺激了。
沈知微问道:“你难道是在害羞?我们不都是女孩子吗?真是奇怪。”
我强装镇定:“是你太犯规了啊。”
我和她背靠着背,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享受着这静谧的时间。
“我说,沈知微,你为什么那么想赢过我呢?”
“嗯……这是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吧。见到面前有一座大山,不是自然而然就想要翻过去吗?”
“类似于游戏里面的BOSS,明明打不过却总是还想去挑战那种?”
“游戏我玩的不是很多,但我想应该差不多吧。”
我们沉默了一会。沈知微开口问道:“你有见到过那种,怎么都赢不了的人吗?”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我那该死的哥哥:“有啊,很讨厌啊,那种人。”
沈知微回应道:“是啊,就和开挂一样,怎么都赢不了。”
“我啊,其实还算是比较聪明的那种。从小学开始就是,做什么都是第一,所以我很长一段时间里面,习惯了当第一。”
“就是这样的我,在初中的某次大赛上,遇到了一个男孩。那真的是……第一次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差距。”
我问道:“你的初恋?”
“不是那种吧。可是,确实有一些在意吧。我很后悔那时没有要下他的联系方式,因为我很不甘,我想要赢过他。那时,我以为像他那么厉害的人,迟早会名扬四海,我即便不愿意也会遇到”
“可惜的是,自那以后再也没听过他的消息。”
嚯嚯,世人一般就管这种叫届不到的爱吧。
“那你对我那么有敌意,也是因为?”
“我也不明白。或许,是把你和对方重叠了吧。一样是突然降临在我生活里面,一样是蛮不讲理地碾压我,所以我想赢过你。”
“嗯,有点能够理解了。这种该怎么说呢?就是执念吧。”
“执念吗?或许没错吧。可我就是这种人,既拧巴又小孩子气。”
“不也挺好的吗?至少不像某些废物,遇到点问题就缩进自己的王八壳子里面,直到被人强行拽出来。”
“哈哈,算是好吗?我也不知道。”
“顺带一提,你说的那个男孩,你知道多少啊。”
“详细的我也不了解,只知道他的名字,好像是叫——”
“李世杰”
啊?
沈知微?和我同台竞技的,有这么一号人吗?……太菜的我也不会记住啊。
不对,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说,她对我的好感度……是满格吗?
不过这种的话,其实也只不过是属于“爱上自己的幻想”吧。一旦知道我是一个蹲在家里只知道打游戏和导管的废物,她肯定会瞬间破灭。
只是说……女性的好感吗?
我感到了很不适,那种生理性的不适。
我试着远离了沈知微,她问道:“你泡好了吗?”
我回答:“嗯,就,有点不舒服,我先去透透气。”
回到沈知微的房间后,她在黑暗中摸开了灯。
……不好,我还是第一次进女孩的房间。
不过说起来,沈知微到底是什么家庭啊?这哪里是宿舍,都是高级酒店总统套房级别的待遇了。
她的房间里面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即便是突然到访,也展现得井井有条,一些小部件不乏生活的巧思。
最引人注目的是,床上放着好大一个狗狗玩偶。
“这么大的毛绒玩具,晚上睡觉不占地方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因为,我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不抱着什么就睡不着。”
这副脸红的模样,真是激起了我的破坏欲:“那你今晚抱着我睡如何?或者,我抱着你睡?”
沈知微涨红了脸:“你到底在说什么呢!”
“可惜啊,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超不需要的好吗?”
……算了,不挑逗她了,免得一会真的生气了把我扔出去。
她的床挺大的,即便两个人加上一个等身的狗狗抱枕,也能宽宽松松地入眠。
不过,她既然害怕一个人睡觉,为什么还要来明珠呢?在我看来,即便不到明珠,也有很多不错的学校选择啊。
原本打算问问她,结果扭头一看:一张完美的睡脸。实在不忍心打扰了。
我的意识也逐渐模糊,进入了梦乡。
——
那是深不见底的迷雾,一层又一层。
我并不知道自己是谁,只是想要离开这里。我往前走了很久,不知何时到了一座监狱。
里面散发着恶臭味。一个犯人双眼无神地看着我。
不对,他应该看不到我。他只是在看后面的墙壁,那里一无所有。
然后,他咬碎了自己的舌头。血液流入气管,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第二天,衙门办案的官吏和当地的富豪饮酒作乐:
“不知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员外放心,那小子已经没了。”
“你不是定的偷奸罪吗?不至死吧?”
“这您有所不知——是他自己了结的,与你我何干?”
两人笑了笑,互敬了一杯酒。
“员外您啊,可以与夫人厮守,无需担心他再来胡闹了。”
我出于好奇,回到了牢房。
看着被自己的妻子和奸夫残害致死的男人。
怨念,仇恨,不断聚集,变大。
一个冤魂,两个冤魂……无数的尸体从地面爬起,他们啃食生者,杀死仇人,最终占据了我面前的一切。
我感到自己手上似乎有了什么。低头一看:是血。满手的,永远无法干涸的血。
这些亡灵开始看到了我。他们把我团团围住,我想要推开,但是却于事无补。
最后一丝光亮,也被掩盖。
——
我感觉到自己喘不过气来,一阵惊醒。
咦?我怎么动不了?
我感受着自己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沈知微正和一只八爪鱼一样缠绕在我身上,压得我连呼吸都困难。
虽然她的睡脸还是很可爱,但我实在受不了这个睡姿了。我捏着她的鼻子,把她弄醒。
她睡眼朦胧地看到我,一开始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然后动了动手脚,我全身的肌肤都被她摸了个遍。
她瞬间清醒了,立刻和我拉开距离。
沈知微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早啊,昨晚睡得还好吗?”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坏心眼地盯着她看了一会:
“要是真的那么舒服的话,你再抱一会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