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和我同宿舍的室友在一起了。我们是对床,平时关系也不错。
在她看来,对我展露了好感还没到手,那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所以她让我的舍友瞒着我,瞒着圈子里面的所有人和她谈恋爱。
顺带一提,那个对她有意思的男孩,在向她表露好感以后,被她羞辱了一顿,成了同学们的笑柄。
我自然察觉到了舍友和她的关系,只是我觉得没必要挑破,这样对大家都好。
什么时候她能稍微成熟一些,不要那么在意自己所谓的体面了,我再和她聊聊这些事也不迟。
令我不能理解的是,她在和我舍友明显都确认关系以后,还是时不时对我暗送秋波。
她喜欢的大概率不是我,而是那个天才,是一张张能在她的圈子里面取得第一的成绩单,是那份体面。
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有一天,她在邀请我的时候,我说道:
“你不是已经和我舍友在一起了吗?我们还是对床的朋友,这么做不好吧。”
她的反应我记得很清楚,一开始是在否定。
“嗯?你在说什么啊,我和他没关系啊。”
我冷漠地看着她,她似乎是意识到糊弄不过去了,于是开始转为一副快要流泪的委屈模样,然后恶狠狠地白了我一眼跑了。
似乎是伤到她自尊了,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
现在回想起来我才明白,她应该是害怕我把这些事说出去让她丢面子。
所以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从第二天起,关于我的谣言就开始在全校传播开来。
“那个全校第一的李世杰,向某个漂亮女孩表白被拒后,就一直骚扰人家。”
“他甚至还尾随女孩,偷了女孩内衣。”
“明明女孩男友是他一个宿舍的舍友,真不害臊。”
这些话起初还是在她的小圈子里面,她和闺蜜们瞎起哄。
当时的我手足无措,面对突如其来的脏水,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觉得过一段时间应该风声就过去了。
可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流言传得越来越广,似乎站在道德高点审判一个原本很厉害的人能给大众带来快感一样,人们乐此不疲地说着这些话。
无论是背着我,还是在我面前。
好难受,那是我当时的体会。
无论到哪,都有一堆眼睛盯着,他们在讨论我,挖苦我,甚至当面表示出了对我的不屑。
我的舍友也知道这些事,最终和我大吵了一架。
我忍无可忍了,放学后,把那个女孩叫了过来。
“这些话是不是你到处乱说的?”
我带着怒气和一定的恳求质问她。
她只是体面的笑了笑:
“没有啊,是你误会了吧?”
误会?我被那样侮辱,我的生活被那样摧残,就是你那扬起的嘴角之下的一个误会?
气血上头的我直接抓起了她的头发,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最后女孩被送往了医院。
而那些关于我的谣言,现在彻底坐实了,还多了一个暴力殴打的罪名。
万幸的是我有老哥在,即便把女孩打得不轻,也能通过各种方法绕开实质性的惩罚。
可这并没有堵住别人的嘴,不如说,让所谓的“受害者”变得更加招人同情。
每天去到学校,不,每天一出家门,我都能听到那些对我的恶语。
有时我实在受不了了,想要叫他们住嘴,扭头一看却发现空无一人。
最终,我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少,只想在家里面呆着。
家里面很安全,可是阳光太刺眼了。
所以我拉起了窗帘,关上了门窗,窝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拿着手柄和键盘,一味地打游戏。
游戏的世界里面,不会有人伤害我。
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我没必要想那么多,只要点击按钮,再开一把就好。
把整个事情在脑海中过一遍以后,那种难以呼吸,胸口发闷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爬下床,打开客厅的灯,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然后就在餐桌旁边坐着发呆。
铁勺在咖啡杯里慢慢搅拌着,浓郁的香味扩散开来,我时不时端起杯子抿一口。
大理石桌面上倒映出了现在的我:
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修长的睫毛下忧郁的眼神,宽松的睡裙挎在肩上,少女白皙的皮肤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诱人曲线。
即便是夜晚的失眠,也如同艺术家笔下的杰出作品。
自从那些事以后,我就有了恐女这个问题。
当沈知微说出她对李世杰的想法时,我不由得又想起了之前那个女孩对我的好感,本能地想要逃离。
说起来,我想起自己是穷奇以后,还没有外出兜兜风,畅畅快快地飞一次呢。
稍微往远处走走,不进入战斗状态的话,应该不会被白见霜以及那些麻烦的家伙察觉到吧。
这么想着,我走上了我家三楼,爬上梯子,推开了楼顶的暗门。
现在夏天,和白天的燥热不同,吹来的晚风让我感到了一股凉爽的舒适感。
衣服该怎么办呢?如果张开翅膀的话,绝对又要把衣服弄破,不过我是真的想要出去外面溜一圈。
算了,反正一模一样的睡衣还有两件,回来之后换上新的,扔掉旧的就行了。
我张开翅膀,试着感受着自己的力量,这还是我第一次在非危急的时刻主动唤出这股力量,也是我第一次观察这对翅膀。
这么定睛一看的话,还是真大啊,每一只都有我身高那么大,完全能把我整个人包裹起来。
不过现在不是说那个的时候,我一跃而起,朝着空无一人的郊区飞去,如果要是被市区里面那些麻烦的家伙察觉到了就不好了。
翅膀划过空气的声音在耳边呼啸,按理来说,这个速度和高度,应该会很冷才是,可我完全没有寒意。
或许这也是穷奇力量的原因吧。
我的力量远不是完全体,从第一次觉醒起,我就明白了这点。
不过嘛……要变成以前那种能够扭转因果的完全体有什么用啊,只会招来更多的麻烦而已。
现在这样有足够自保的实力就好,我并没有动力要变得更强。
从高空中俯瞰夜晚的树林和海岸总感觉有些瘆人啊,虽然理智理解这个世界几乎不存在能威胁到我的生物,但是我作为一个人类女孩的内心还是感到有些不安。
我细数着地面上感受到的灵力,好多好多小点。
打个比方的话,我是属于**大海级别的灵力,白见霜是那种还在不断迅速扩张的小湖泊,而伊芙琳介于我们两者之间,是白见霜正面作战绝对没有胜算的存在。
地面上的这些灵力,大概就是下雨天的一些小水坑的程度。
按照白见霜之前的说法,它们应该是精和妖一类的存在。
虽然大部分很弱,也就是能在一般人面前逞威风的程度,但是还是有几个存在能和白见霜一较高下的。
我继续往前飞着,已经离开市区老远一段距离了吧?穷奇的速度到底有多快我自己也没有精确的数字。
在海岸的方向,我感受到了一股和其他精不同的灵力,这个反应,有点像是鬼。
随着不断靠近,我确认了我的想法,那只鬼似乎已经吸收了不少灵力,眼看就差成魔的临门一脚。
而且更糟糕的是,有一只很弱小的精在和它对峙。
那只精到底在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