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诡异的状况,我扇了自己一巴掌确定不是在做梦。
立刻拉着莫菈向旅馆的方向跑去,我得去找那些还没有被改变的人,没错,一定会有像我们这样没有被改变的。
去问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沿途上我避开了那些越来越诡异的人们,在旅馆的房间之中并没有找到他们。
难道连他们都已经变成了怪物吗?但我并没有看到他们,对了,去马车所在的地方。
我连忙朝那里冲去。
经过马厩时,莫菈突然拽住我。
纹身状态还在维持,现在我力量比她大,没能被她拉住,反而是把她给拖倒在地。
我停了下来,从地上把对方给扶起来。
“怎么了?”
莫菈摇了摇头,伸手指向了另一条路。
为什么不让我去马厩?
当产生这个疑惑的时候,我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感官上,我感应到了,在前方的马厩之中有着某种相当不妙的东西。
无论是声音还是魔力的感觉,都在告诉我在这马厩之中,有着极其危险的东西。
不只是人类变成了怪物,连马也变成了?
我咽了口口水,背起莫菈从上方直接绕过去。
当我来到存放马车的地点,看到在那里的四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没有变成怪物。
紧接着我发现了在他们不远处,那个穿着一身黑色盔甲的家伙。
我认识对方,或者说我认识这套装扮,这就是之前在那个商会中袭击过我们的存在,也是袭击商会的罪魁祸首。
被通缉的不应该是我们,而是这些家伙才对。
我对这个穿着黑甲的家伙相当的警惕,一方面曾被袭击过,另一方面就是我背了他们的黑锅。
这个家伙有一些细微的不同,手上所持有的武器不只有短刀,还有类似于警棍一样的东西。
现在对方少了一只手,是他们进行了交战,被巴尔塔他们砍掉的吗?
“你这家伙到底是谁?”赶来过后,我把莫菈放下来,紧紧盯着对方。
随时准备动手,村庄的事情是你们干的吗?袭击我们,将罪责嫁祸到我们身上还不够!现在连这些无辜的人们也要被你们伤害吗!
胸口仿佛在燃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哦!半神?”从面具之下传来低沉的声音,紧接着对方用单手举起警棍,看起来随时都要攻击我的样子。
我强压下怒火,现在并不是战斗的时候。
“艾瑟?你……”莱拉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正在发光的手臂。
啊!因为见到同伴太过喜悦,我忘了手臂还正在发光的事情。
虽然现在我只有手臂的那一部分在发光,但是通过这个特征恐怕就能够猜出我就是通缉犯。
不好了,这该怎么办啊?
“你们听我解释。”
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来该如何好好地回答。
莱拉没有理会我,她死死地盯着我的手臂,像在确认什么。
“你原来是王子啊!之前多有冒犯!”莱拉连忙单膝跪地,巴尔塔和雷恩同样惊讶,学着莱拉的动作单膝跪地。
米洛看样子也有些震惊,不过他忙着用法杖维持什么东西,所以并没有一起跪下。
“诶?”
我很想问一下,他们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不过这样一来,我反倒洗清了通缉犯的嫌疑。
很好,这样很好个鬼呀!
这样不就成了冒充王族吗?这个在古代难道不是杀头的罪吗?
“不是的!我才不是什么王子。”
我不想再在身上背更多的罪责了。
“呵!蹩脚的借口!你连神纹都露出来了!”穿着黑色盔甲的人不屑地嘲讽。
神纹?我低头看向手臂上发光的金色纹路,难道说的是这个吗?先将这个事情糊弄过去,要不然越解释越麻烦。
“你们不要这样,我真的不是王子什么的,你们现在能告诉我状况吗?这家伙到底是谁?”我盯着那还保持着警戒的黑甲人。
“我懂,肯定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能暴露身份,咳咳!各位先冷静一下。”莱拉很快地便恢复了原来的表情,从地上站起来。
她说的对,我确实在隐藏身份,但隐藏的不是王子,而是通缉犯的身份。
现在我必须得绷住。
“关于情况,我们也正要向这位突然袭击我们的强盗了解。”莱拉将目光看向了穿着黑甲的人。
“我叫费罗娜,并不是强盗。”
“你确实打算抢我的东西吧?现在变成了这样的状况,你还说绝对不能出这个屏障。”
“呵!你如果想变得和那条手臂一样的话,你就出去。”费罗娜指向地上那条被短刀钉住、形状正在脱离本体的手臂物体。
这是什么?怎么这么恶心?我的眉头抽了抽。
“不能出去,外面的情况很糟糕,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村民们都变成了怪物,外面的马也是。”
在来到他们身边过后,我注意到了那股让我能量混乱的东西消失了,我手臂上的金色纹路,亮度也在缓缓下降。
“就如这个小鬼所说,神性炸弹在这里爆炸了,周围弥漫着神性,所有生物都会被扭曲,这就是人类接触神性的下场。”
“我想问一下,为什么我没有事?”
既然莱拉等人没事是因为这个屏障,那我为什么没有像那些村民那样扭曲呢?
“你是半神,肯定没事啊,这个浓度的神性对你来说不正是最好的补品吗?”
“那么他呢?”我指向莫菈,她难道也是半神?
费罗娜没有立刻回答。她看向莫菈,面具下的视线停了几秒。
“……我不知道。”
这个世界的半神难道很多吗?那么不值钱的吗?
莱拉等人惊讶的不是我是半神,惊讶的是我是王子。
“听好了,现在最糟糕的问题在于,这个家伙不能移动。”费罗娜看向了正在支撑结界魔法的米洛。
“抱歉,这能力还没那么方便。”
米洛额头流汗,勉强地说道。
“我们只能够待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一直等到神性散去,才能够离开这里,而在这期间如果被神秽攻击了的话,我们必死无疑。”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那些村民会怎样?”
根据之前的说法,这些村民并非一开始就是怪物,也不是为了诱骗我而做出的伪装。
原本他们就只是生活在这里、开心地过着每一天的普通村民,此外还有来到这里游玩的游客、商人。
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
“没救了,这样浓度的神性,已经不可能有救了。”
“为什么救不了?我在来的路上,他们并没有攻击我,甚至没有发现自己改变了。”
“就是这里,庞大的神性进入他们的体内,擅自改造他们的肉体,而随着肉体的改变,他们的灵魂也会被扭曲,这是不可逆的,他们会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成为怪物。”
“怪物?他们不是还保持着理智吗?只不过是外形改变了。”
“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随着外形的改变,他们的灵魂也会被扭曲,他们会成为连自己是在做坏事都不知道的怪物。”
“真的救不了了吗?”
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们只是生活在这里,幸福地生活在这里。
却要承受现在的这个状况,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让无辜的人承受伤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