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薇安，你感受到了吗？”
我警惕的观察着周围，视线缓慢扫过周遭林木，身体不自觉放轻呼吸，但是周围并没有威胁目标。
源头离我们还有一定距离，但是在这里我就能够感受到那股不安，胸口沉甸甸闷着一股寒意，这就足够说明状况有多糟糕。
“我也感受到了。”莉薇安身体有些颤抖，她下意识往我这边靠近半步，也对现在的状况感到了极度的不安。
真的还要继续向前吗？
在此刻我产生了犹豫，心底两种想法来回拉扯。
仅仅是靠近，就传达了如此不祥的气息，进去过后我们真的能够出来吗？
不会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吧？
我不想死，但是更不想拉着他们一起死。
或许从现在开始我一个人向前是最好的。
“你们留在这里，我去前面看看状况，如果情况不对的话，你们就先走吧。”
“我要一起去。”
莉薇安颤抖的手臂抓住了我，指尖抓得很紧。
“不明白前面的状况，搞不好会有什么危险。”
“所以才要一起去，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这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吧。
莉薇安所需要的人应该就只有莫菈，我的话可有可无。
没必要如此的执着于我，这可是会死的。
不过，我说真的，害怕肯定是害怕的。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契约，我根本不会向前走，脑海里反复思索，真的要将他们的生命置于天平之上吗？
选错了真的会死。
“你们真的要跟着一起来吗？可能会死的。”或许我应该给他们选择的权利，到底走不走，我不应该替他们做选择。
“一起去吧，这样活着的概率还大一点，什么都不带回去的话，我们也逃脱不了魔物的追捕。”
莉薇安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很淡，一眼就能看出是硬撑出来的。
至于另外两个人，食尸鬼正一脸呆滞的啃着盾牌，牙齿磕碰金属发出细碎单调的声响。
莫菈干脆就坐地上休息，背靠着树干闭目养神，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他们根本就没有听我说话。
走吧。
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让魔物如此惧怕。
路程异常的顺利，一路上没有撞见任何魔物踪迹，安静得反而有些诡异。
随着我们接近中心，周围的树木变得稀少，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
那股气息的源头并非是森林的中心，而是离中心有一段距离，只是因为其覆盖范围太大，连同中心层一同覆盖在内。
在那里是一个开阔的山洞，源头就在这山洞之中。
“这里……”莉薇安看着面前的山洞瞪大了眼睛，脚步不自觉停下。
“你认识这里吗？”
“维伦提亚探索队的临时休息点，我在书里读到过，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维伦提亚的国境内。”
她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悦，但这份喜悦仅仅停留一瞬，紧接着意识到了这里就是那股气息源头之地，过后整个人的脸色便垮了下去。
“你觉得里面还有活人吗？”
“不太清楚。”
那么接下来就保持好队形吧。
食尸鬼站在最前面，漫无目的往前走当做开路，莫菈和莉薇安处于队伍的最后侧，负责留意身后动静，而我则处在中间的位置，可以兼顾前后两边。
我应该算半个战士吧？或者说是刺客？
随着我们的前进，伪装成洞穴的临时休息点开始变得不一样了，路面变得平整，脚下踩上去紧实坚硬，看起来是土系魔法加固。
这里貌似只有一些必要的食物以及篝火之类的物品，并没有更多的生活痕迹。
真的就只是一个临时睡觉的地方。
随着我们的前进，终于来到了中心。
而中心洞窟的上方有着魔法，正在散发着光芒，微光晃动，在岩壁投下不断摇晃的阴影。
而在这个洞窟的正中心，坐着一个穿着铠甲的人。
“维瓦尔！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观察，莉薇安就已经越过我，激动的呼唤对方。
“你认识？”
“他……”
莉薇安一时语塞，刚刚的激动消失。
“反叛的主导者之一是他的孙子……但是……他是一位伟大的骑士！所以应该……”
莉薇安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信任这位维瓦尔，但现在的状况不是一句伟大的骑士就能带过去的。
对方的身上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和普通活人截然不同。
仔细看过去，这个人身上穿着的盔甲并不精美，坑坑洼洼布满旧伤痕，不像是什么伟大的人，反而像是一个年龄大的佣兵。
武器也只是普通的阔剑，静静横放在他的膝头。
“你确定没有认错？”
“没有！虽然盔甲变了，人没有改变！”
“他是什么情况，没有回话，接近，还是试探？”
“……”
莉薇安面露难色，她看起来不想攻击对方呢。
但现在贸然接近，无疑是最糟糕的选择，对方的状况很明显，也不对劲，看来只能由我来当黑脸，试着丢一块石子过去看看状况。
心中警铃狂鸣，念头才刚刚落下，视野边缘骤然一暗。
没有任何提前的预兆。
仅仅是一瞬。
一道漆黑的人影，彻底撕碎了洞窟的死寂，从远处端坐的位置凭空贴至眼前。
我甚至没能看清他起身、迈步、冲刺的任何动作，眼睛捕捉不到他移动的轨迹。
上一秒，他还在洞窟中心静坐。
下一秒，凛冽的剑锋已经抵至我们身前咫尺。
这一刻的速度，超出了我目前见过的所有人。
呛！
刺耳至极的金属爆鸣炸穿洞窟！
莫菈闪到我身前，仓促横挡，兵刃精准接下了这记瞬杀突刺，巨大的冲击力掀动脚下尘土，周围气流狂乱翻滚。
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余地，维瓦尔的攻势连绵不绝。
剑光密不透风，两道身影在狭小的洞窟之中高速交错碰撞。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连绵成一片持续不断的轰鸣，震得耳膜微微发麻。
短短的时间之内，两人已然疯狂交手数十回合，招招搏命，寸步不让。
我僵在原地，后背瞬间浸透冷汗，手脚一阵发凉。
刚刚那一下攻击……是对着我的，没错，并不是向着莉薇安，而是无比精准的对准我。
如果莫菈没有阻拦的话，我的脑袋此时已经搬家了。
“什么情况！”我一把拉住被吓呆的莉薇安快速向后撤，拉开交战的距离，一边询问。
为什么对方会攻击我们？为什么目标是我？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调查状况，却突然进入了战斗的情况。
“我不知道！”莉薇安惊恐的回应，她不敢相信对方竟然攻击了她。
该死！莉薇安这里已经找不到什么线索了，有什么办法能让对方停下来战斗吗？
我将目光看向战场的中心。
勉强能够看清他们的动作，维瓦尔没有在像刚刚那样用出那不可思议的速度。
但是对方身体的强度比我们高太多了。
在技巧上莫菈不入下风，但是体能以及力量方面正在节节败退，格挡的手臂已经开始微微发颤。
现在已经不是考虑能不能和谈、或者搞不清楚对方为什么攻击的时候了，再不做出应对，死的只会是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