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我萌生出了一边催动魔法，一边将魔力扩散全身完成体魄强化的想法。
如果真的能做到，我岂不就是传说中的魔剑士？
近战有战士的力量，远攻有法师的术法，两全其美。
想象永远无比美好，可实际操作起来却糟糕得离谱。
两种能力单独运转时，我都能凭借身体本能无意识掌控，毫无滞涩。
可一旦试图同步进行，那种割裂感无比强烈，就像左手右手同时执笔，绘制两幅完全相悖的画作。
并非完全做不到，只是精神消耗极其恐怖，高度紧绷的状态下，根本没有余力应对实战。
我不禁心生疑惑，这到底是只有我会遇到的问题，还是所有人都是如此？
“你遇到的情况很正常哦！一边凝聚魔力施法，一边扩散魔力加强体魄，这种兼顾不伦不类，是最典型的半吊子打法，正常人都会二选其一专精修炼。”
“那难道就真的没人能成为魔剑士吗？我说的不是那种近战凑数，只会随手丢个火球敷衍的冒险者，是真正将魔法完美融入近战搏杀的强者。”
“你是指既能像战士一样近身，又能如同正统魔法师般随心释放术法的人？”
“没错，我想成为那样的存在。”
“理论上确实存在，但数量极其稀少，而且需要极为特殊的天赋支撑。”
“我就是想成为这种人。”
莉薇安闻言，看向我的目光温柔又无奈，带着几分看待莽撞孩童的纵容。
“那你需要远超常人的魔力储量才行，魔力不足，双线修炼的续航会差到极致，根本撑不住高强度战斗。”
我隐约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味。
原来在这个世界，魔剑士并非遥不可及的传说，确实有可行的道路。
但想要双线修成，付出的汗水与努力，远比单纯专精战士，魔法师要多出数倍。
一瞬间，我心底生出几分犹豫。
我从来没有足够的自信，自认能成为万中无一的天才。
整日颠簸的赶路终于落幕，夕阳沉落林间，我们寻到一片开阔平整的青草地，就地扎营，点燃了温暖的篝火。
为了避开追兵，莉薇安全程舍弃了通畅的官道，专挑偏小路前行。
这种荒野路径危机四伏，随处都可能潜藏劫掠的盗匪，好在我们一路运气不错。
只是迂回绕行的路线，也大幅拖慢了我们的行进速度。
简单吃过晚饭后，我、莉薇安、莫菈三人静静围坐在篝火旁，周遭只剩晚风掠过草木的轻响，气氛安静柔和。
跳动的橘红火光映亮了侧脸，我转头看向身侧的莉薇安。
她怔怔凝望着跳跃的火苗，眸光放空，不知是沉浸在过往的回忆，还是单纯陷入了失神的发呆。
“莉薇安？”
我轻声唤了一句。
没有回应，她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任由火光在眼底明明灭灭。
“莉薇安，你没事吧？”
连续两声呼唤，才让恍惚的少女骤然回神。她猛地偏过头，眉眼间带着一丝来不及褪去的慌乱与茫然。
“诶？啊！抱歉，我刚刚走神了，你找我有事吗？”
我本想开口询问她心事，可看着她这般局促慌张的模样，终究将话语咽回了心底，不愿贸然触碰她的心事。
“你会不会鉴定魔法？”
“会的，怎么了？”
“能不能帮我鉴定一下我的属性数值？”
我心中满是疑惑与期待。
不久前我可是正面抗衡过大地之神的躯体，经历过那般极致的苦战，实力理应大幅精进才对。
莉薇安抬手凌空勾勒，指尖魔力流转，一道道精密繁复的魔法阵瞬息成型。
阵法微光浮动，很快投射出一列清晰的个人属性数值，和冒险者协会的水晶球检测结果几乎一模一样。
生息：15
魔力：12
耐力：12
臂力：10
灵敏：10
洞识：10
契悟：10
感知：12
看着眼前平平无奇的数值，我满心错愕。
拼死和大地之神躯体战斗，居然只小幅涨了？
升级的门槛，竟然苛刻到这种地步吗？
“艾瑟……你是打算走战士的修炼路线吗？”莉薇安盯着我的属性面板，微微歪头疑惑问道。
“不是……我其实到现在，都还没确定自己的方向。”
这段时间我始终在为此纠结。
最开始我一心想成为魔法师，躲在队伍后排安稳施法输出，安全又稳妥。
可经历接连的战斗之后，我发现纯法师路线并非最优选择。
法师虽能远程制敌，规避近身伤害，可一旦孤身独行，失去队友庇护，面对身法灵动，突进迅猛的敌人，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而真正彻底改变我想法的人，是艾因特。
我亲眼见过他手持一柄巨斧，直面如山峦般庞大的巨型蠕虫奋勇厮杀。
那便是战士。
或许在这个世界，近身搏杀的战士，才是真正的版本答案。
“修行方向最好尽早确定，前期的属性点数尤为关键，胡乱加点会彻底浪费天赋的。”
“那莉薇安，你的属性数值是什么样的？”
“我的吗？”
莉薇安指尖魔力微动，刷新出自己的面板。
生息：10
魔力：21
耐力：12
臂力：10
灵敏：10
洞识：31
契悟：10
感知：10
我看得一阵心惊。
她的属性点数极度集中，几乎全部堆叠在魔力与洞识两大属性上，整体等级更是远超于我。
最让我不解的是她的生息数值。
生息代表生命力与体魄，点数如此单薄，未免太过危险。
以魂系世界的规律来看，生命值永远是最该优先堆叠的基础才对。
“我从一开始就决定了正统法师的道路，所以属性全部精准侧重核心属性，你如果想走法师路线，专心堆魔力和洞识就够了，能最快成型，拥有稳定的战力。”
“你怎么能把点数加得这么精准？不对……属性点数是可以自己手动选择加点的吗？”
我彻底懵了。
我的所有属性提升，都是战斗结束后随机小幅增长，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可以自主分配点数的系统提示。
我一直以为，所有人的成长都是如此随机。
也正因如此，我才无比好奇，她为何能把属性打磨得如此极致纯粹。
“你不知道这个？这需要一种特殊道具，能够强制锁定等级，封存战后获得的自由点数。”
“啊？这个东西要怎么用？”
“很简单，战斗时佩戴在身上，战后积攒出自由点数时，就可以自主选择加点方向，精准补强自己需要的属性。”
这个世界藏着太多我从未接触过的基础常识，旁人习以为常的知识，对我而言全然是陌生的领域。
他们从不主动提及，大抵是默认所有人都知晓这些规则。
可我本就是外来者，对这个世界的一切规则都一无所知。
“这种手环很贵吗？”
“我不清楚，我从小用的都是家族储备的道具，从来没有缺过。”
“好吧，那等下次抵达冒险者协会，我再仔细打探看看。”
我稍作停顿，认真看向莉薇安，问出了当下最关键的问题。
“你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强势的职业？最好是前期，后期强度都在线，门槛不高，哪怕悟性普通也能稳步变强的那种。”
我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在最短时间内，彻底提升自身的实力，拥有足以自保的力量。
“战士。”莉薇安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
我微微一怔，原以为，她身为正统法师，一定会优先推荐我走上魔法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