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上没有穿拖鞋,光脚踩在深棕色的木地板上,脚趾甲上涂着透明的甲油。
伊莎贝拉从脚踝到腿根,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膝盖内侧浅蓝色的血管。
江南春整个人僵在了玄关,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动弹不得。
只因,正在以一种极其不合时宜的方式,宣告着自己的存在感。
他下意识地把手里的帆布包挪了挪,挡在了身前,动作尽量自然,但伊莎贝拉的眼睛显然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随后嘴角一弯笑了笑。
他的目光从伊莎贝拉湿漉漉的发梢移到她敞开的睡袍领口,从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移到那条从开叉处探出的修长白腿。
伊莎贝拉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比他高了将近十公分,低头看着他的时候,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里带着审视,像是打量一个犯了错但还没被抓住把柄的学生。
“几点了?”伊莎贝拉看不出任何表情。
江南春看了一眼墙边的座钟:“……九点四十七。”
“我们说好的几点回家?”
“……八点之前。”
“现在几点?”
“九点四十七。”
伊莎贝拉看着他,凤眼微微眯了一下。
“那你说,”她的声音不紧不慢,“我应不应该生气?”
江南春低着头,不知道说些什么,感觉自己像是小学生一样,但为了迎合伊莎贝拉,江南春还是认错道:
“……应该。”
“那你觉得,我应不应该惩罚你?”
江南春想了想,不管怎么惩罚,反正对没威胁。
“……应该吧……”
伊莎贝拉盯着他的头顶看了两秒。
“抬起头。”
伊莎贝拉说着伸出一只手,捏住江南春的下巴,将他脸抬起来:
“看上去这么清纯,没想到是个小涩鬼啊~?!”
“诶诶诶诶诶?????什么啊!!!!……”江南春脸瞬间红了,一脸懵逼地看着伊莎贝拉。
“你那个包不重吗?”
她捂着嘴笑了笑,随后抬起另一只手,指尖点了点他的帆布包:
“需不需要把包放下来,再上去?”
江南春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或者“没有”,“你误会了”之类的话。
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伊莎贝拉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样子,笑容更深了。
她收回手指,双臂环胸,身体微微往旁边的墙上靠了靠,姿态慵懒又随意地看着不知所措手舞足蹈的江南春。
“不说话?”
她歪了歪头,湿漉漉的长发从肩膀滑落到身前。
“那我就按照自己的理解来咯~?”
“我、不、那个、不是、你……”
伊莎贝拉靠在墙上,双臂环胸,凤眼微微弯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不什么?”她的声音懒洋洋的,“不是什么?不是小江南?还是不需要帮忙?”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洗个澡冷静一下!”
江南春说完冲进浴室,“砰”地关上了门,后背贴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是!woc……mad!你说我到底在这儿矜持个什么劲儿啊,开始就走**形象路线不就好了!!!!”
江南春疲惫地褪去衣物,随后打开花洒冲洗。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
不知过了多久,江南春才缓缓回过神来:
“mad,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直接不主动不拒绝了,随心所欲舒服就行!”
他说着关掉花洒,取下毛巾。
随后把脸埋进毛巾里,用力擦了两下,然后把毛巾挂回架子上。
他对着镜子穿好衣物,整理了一下衣领,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里,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客厅的魔法放映已经关了,只剩下玄关和走廊的灯还亮着,灯光昏黄。
空气里弥漫着伊莎贝拉刚洗完澡留下的沐浴露香味。他刚才只是冲了个凉水澡并没有用沐浴露。
江南春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没有人。
他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尽量不发出声音。
木质的楼梯在他的体重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经过伊莎贝拉的房间门口时,门缝下面透出一线灯光。
江南春加快脚步,经过菲奥娜的房间门口——门也是关着的,没有光。
两人是分开睡的,因为她们睡在一起,第二天总是没精神,很影响状态和工作,所以干脆有工作时就分开睡,没工作就夜夜笙歌。
他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轻轻关上门,反锁。
咔嗒一声,门锁落下的声音让他整个人松了下来,后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疯了。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他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到床边,跳水式躺下去了。
结果刚一扑进去,就感觉触感不对。
床上有人?!!!!!!
江南春整个人僵在床上,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半透明睡袍,侧躺着用手撑着头,笑眯眯看着他的女人。
菲奥娜。
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真丝睡袍,和伊莎贝拉那件深紫色的款式差不多,但颜色更浅、布料更薄。
睡袍随意穿在身上,领口大敞,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睡袍下摆堪堪盖住大腿根部,两条白得发光的腿交叠着,从床单上一直延伸到被子外面,脚趾甲上涂着和伊莎贝拉一样的透明甲油。
“回来了?”菲奥娜开口了,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种刚睡醒似的沙哑。
“你……你怎么在这儿……!!!”
江南春差点直接吓养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