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露菲娜双手交叉抵住下巴,身子微微前倾:
“你的潜意识里,对‘亲密接触’和‘被照顾’有极强的依赖和渴望,这在心灵学上被称为‘退行’。你在无意识中,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需要安全感的孩子,缺乏安全感。”
江南春心头一紧,面上却维持着刚“醒”来的迷茫:
“什……什么意思?”
她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意思是,江同学,你的‘梦’里,充满了矛盾。而且非常依赖他人,还有……边界模糊。”
赛露菲娜靠回椅背,语气不急不缓:
“通俗点讲:在你刚才的‘梦境’——或者说,在你潜意识的投射中,你将我,一个初次见面的‘治疗者’,迅速定位为一个可以依赖,可以撒娇,甚至可以……索取亲密接触的‘姐姐’角色。”
“你对被照顾和安抚表现出强烈的渴求,甚至在被‘遗弃’的恐惧驱使下,主动寻求并‘享受’这种越界的亲密。”
“通俗点讲,就是,我其实喜欢被人用强,欲拒还迎?喜欢被动?”
江南春听了赛露菲娜的分析后,想了想说道。
“对啦~!聪明,就是差不多这个意思。”
赛露菲娜赞同地点点头:
“好了把你姐姐叫进来吧。”
江南春站起身,感觉脚步有些虚浮。
他走到占卜室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伊莎贝拉正靠在墙边,低头发着什么信息,听到开门声立刻抬头,快步走了过来。
“小江南,怎么样?”她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目光快速扫过他的脸。
“占卜师说……”江南春揉了揉太阳穴,语气虚弱,“我有点‘退行’,就是……心理上太依赖你们了,像小孩一样。”
伊莎贝拉闻言,内心被需要依赖的满足感填满。
“那你衣服怎么回事?”伊莎贝拉见到江南春身前的水泽问道。
“刚才喝水不小心打翻了,没什么大碍……”江南春想了想说道。
伊莎贝拉上下审视了江南春一下,“结束了?”
“结束了,伊莎贝拉姐姐。”江南春低声道,侧身让开。
伊莎贝拉走进占卜室,目光与占卜桌后的赛露菲娜交汇。
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几秒。
“赛露菲娜大人,”伊莎贝拉率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情况如何?”
赛露菲娜将手里的羽毛笔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她脸上挂着专业的微笑,眼神却在伊莎贝拉和门边的江南春之间游走。
“伊莎贝拉小姐,请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伊莎贝拉在江南春刚才坐过的位置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副谈判的姿态。
赛露菲娜不紧不慢地翻开记录本,语气平稳:
“初步评估已经完成。江南春的情况……”
“正如江南春同学转述的,他在心灵引导中表现出明显的退行防御机制。”
“面对压力时,他会无意识退回到儿童状态,极度渴望被喂养,被安抚,甚至……模糊了人际边界。”
她刻意顿了顿,目光看向伊莎贝拉。
“通俗讲,他现在就像个没安全感的孩子,谁给他‘糖’,他就想跟谁走。这种状态很危险,容易在现实中被误导或受伤。”
伊莎贝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该怎么办?”
“治疗需要建立清晰的边界。”赛露菲娜语气平静,“目前他与你们两位‘姐姐’的关系过于紧密,就是诱发他退行的压力源。我的建议是——”
她向前微倾,声音压低:
“下周开始,让他独自来复诊。”
“你们暂时‘放手’,给他心理成长的空间。由我通过专业干预,帮他重建独立人格。否则……”她说着舔了舔嘴唇看了一眼江南春:
“他可能会永远困在‘长不大的孩子’这个角色里,这对你们的关系也是一种消耗。”
伊莎贝拉内心是开心的啊,这就说明,江南春确实是离不开她们的,只是每次都口是心非而已。
“不用了,占卜师大人,就这样非常好了,我们自己会注意的。”伊莎贝拉长舒了一口气。
因为江南春一直比较抗拒与她们亲密接触,她们还以为江南春在这方面有什么心理疾病呢,原来是搁那儿欲拒还迎呢。
【看来以后得更主动点~!】
赛露菲娜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对咯听我的……”
“什么?!你有没有听清楚我刚才说的问题啊?”
赛露菲娜勉强绷住表情问道。
“有啊,没事,我感觉这样挺好的~”伊莎贝拉笑着点点头。
“不是不是等等。”
【死脑快想啊!怎么把这极品留下来……啊!有了!】
“你这样就不怕,路上随便一个知道他秘密的女生把他拐跑嘛~?”
赛露菲娜急忙说道。
“刚才我也说过了,只要给他‘糖’,他可能就跟你走!”
“这……”伊莎贝拉顿了顿确实是。
“那怎么办。”
“我说的要适当学会放手,让他每周自己来我这儿做一次心灵咨询~”赛露菲娜嘴角微微上扬。
“……好,听占卜师大人的。”她最终咬牙应下,转头对江南春柔声道,“下次你自己来,要乖乖配合治疗。”
江南春能有什么办法,这不赶着把他往火坑里推嘛。
“放心,我会照顾好他。”赛露菲娜起身送客,在与江南春擦肩而过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语:
“下次见……‘小南’,希望姐姐你喜欢~”
江南春脊背一僵,随即跟着伊莎贝拉快步离开了。
……
走出占卜室,坐进马车。
伊莎贝拉一边驱马,一边忍不住问:
“刚才心灵引导了嘛……梦到什么?”
江南春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记不清了……只记得,好像有人对我很好。”
伊莎贝拉心里一喜,高兴说道:
“走吧,今天请个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