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两位姐姐都还没睡呢……我给你们带了冰镇浆果汁回来……”
江南春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站在那儿!我让你动了吗?!”
伊莎贝拉穿着深紫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胸口肌肤。
她翘着二郎腿,脚尖上勾着的丝绸拖鞋要掉不掉地晃动着,透着一股慵懒。
面无表情,但江南春却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感。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哈……哈哈……”江南春干笑两声,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今天月色不错,于是我……我就多散了会儿步……”
江南春试探性地看向一旁的菲奥娜。
菲奥娜斜倚着墙,双手抱胸,丝绸吊带裙柔软的布料勾勒出她起伏的曲线,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笔直修长的腿白得晃眼。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微微眯着。
完蛋了,今天是真完了……
“几点了?”
“十点半……”
“呵,还知道回来?”伊莎贝拉冷笑一声,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嗯?跟那个小酒馆老板娘玩得挺开心啊,连家都不知道回了?”
“没……没有,那是工作……”江南春尴尬说道。
“哦?”菲奥娜终于开口,慢悠悠晃到他面前,手指捏起他新买的衬衫领口,鼻尖凑近嗅了嗅,“香水味?还是女款的。小江南,长本事了啊,学会傍富婆了?”
“我们两个还不够你傍啊?”
“滚过来~!”
伊莎贝拉声音不大,勾了勾手。
江南春生怕再惹她不快,像风滚草一样来到伊莎贝拉身前。
伊莎贝拉双手靠在沙发靠背上,用手指挑起身前鸭子坐的江南春的下巴。
江南春这个视角看过去,压迫感太强了,只感觉对视了一眼深渊,“噗呲”一声鼻血冒了出来。
居然没……
伊莎贝拉见状将并拢的双手分了分,嘴角微微上扬。
“把衣袖拉上去,我看看。”
江南春擦了擦鼻血,赶紧照做。
伊莎贝拉在看见还是……后,稍稍松了口气。
“知道错哪儿了嘛~?”
“不……”
“嗯~?!”
“知……知道……”
“这衣服你老板给你买的?”伊莎贝拉微微蹙眉。
“是……”
“脱了扔掉。”伊莎贝拉用手摸了摸江南春的脸,勾了勾他的嘴角。
“啊?没……没必要吧……”江南春还是很喜欢这件衣服的,毕竟是艾莉西亚送的。
“我说……脱掉!!听不明白?!”伊莎贝拉再次吼道。
江南春不敢再犹豫,一秒全部扔在一边。
菲奥娜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自己坐在一旁。
江南春一脸无语。
不是大姐,很严肃!
伊莎贝拉看了一眼菲奥娜,只是开始重新上下打量着江南春。
“伊莎贝拉,小江南知道错了,你消消火~过来随便坐着吃点东西喝点水,来,这个我才给小江南买的。”
伊莎贝拉收回在江南春脸上的手。
伊莎贝拉说着起身朝着盥洗室走去:
“我去洗个手,洗个脚。”
江南春见伊莎贝拉走后顿时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
菲奥娜就是个大吃货,才不管这么多,只要有吃的就行。
江南春看到一旁菲奥娜就气不打一处来。
江南春看着菲奥娜毫无心理负担地拆开那盒烤章鱼,竹签戳起一颗塞进嘴里,被烫得直哈气还不肯吐出来,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活像一只偷到坚果的松鼠。
他心里的气一下子泄了大半。
“……你倒是吃得开心。”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无奈,“刚才我被训的时候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菲奥娜嚼完那颗烤章鱼,又戳起一颗递到他嘴边,含糊地回答:“唔——我要是帮你说话,她连我一起骂,到时候谁来给你留夜宵?”
她把竹签又往前递了递:“喏,趁她还没回来,赶紧吃两颗补补。这家的烤章鱼可是排队才买到的。”
就在这时,盥洗室里的伊莎贝拉走了出来。
她把面纱已经摘了。
江南春看得微微出神。
伊莎贝拉见他这个反应,非常满意:
“我刚才想了想不能再等了,你身边的女生太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你拐跑了~!”
“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
伊莎贝拉说着擦了擦嘴角嘴唇,她刚漱完口,嘴边都是泡沫和水。
江南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看伊莎贝拉的烈焰红唇。
她没有胡子,仔细看去只有细小的绒毛。
江南春咽了咽口水,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一点都不扎手。
伊莎贝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浑身一颤:
“小江南干嘛?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哦哦抱……抱歉……”
江南春的耳朵更红了,几乎能滴出血来。他别过脸去,假装在看茶几上那盒已经被菲奥娜消灭了大半的烤章鱼,但余光里全是她那双含笑的眼睛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菲奥娜在一旁咬着竹签,看看伊莎贝拉又看看江南春,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被伊莎贝拉一个眼神瞪回去,乖乖低头继续吃烤章鱼,但肩膀还在偷偷抖。
客厅里的气氛从刚才的剑拔弩张,渐渐变得有些微妙。
伊莎贝拉没有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只是重新靠回沙发背,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羊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江南春微红的侧脸上,眼底带着一丝满意。
“……明天那件新衣服,我陪你去挑。”她说,语气平淡。
江南春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千家万户的灯光慢慢熄灭。
月亮也悄悄爬上了天空,乌云渐渐散去,又是一轮满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