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好多人……”江南春一眼望去全是人,下意识就将哈罗德护至身前,跟着他走。
“废话……”哈罗德说着转头发现人不在了,转身才发现在身后:
“诶诶,你人呢~你在我后面干嘛??”
“没事没事,走吧,去找我们班在哪。”
江南春赶紧催促道,把软帽檐又狠狠压低。
哈罗德笑着摇了摇头,倒也没把他从身后拽出来,就这样半推半就地带着他往里面走:
“你这种性格,在我们这儿确实少见。不过也好,女生们就喜欢这种,怎么说来着,‘让人有保护欲的类型’。”
江南春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话。
内部被划分成了若干个区域,每个学部一个方阵,方阵前竖着写有学部名称的牌子。
药剂与器具部的牌子在靠左的位置,不算太靠前,也不算太靠后。
哈罗德带着他穿过人群,在药剂与器具部的方阵里找了两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来。
江南春坐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把帽檐稍微往上抬了一点,用余光扫了一眼周围。
这一排已经坐了不少人,大部分是女生,零星有几个男生,都缩在自己的座位里,不想和身边的女生有过度接触。
唯独有个例外,塞德里克,他四面八方全是女生,可以说是来者不拒,不管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丑的美的,只要是女生。
哈罗德顺着江南春的目光看过去,嘴角抽了抽。
“那个啊,”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瞧不上,“塞德里克,药剂与器具部名人。一点都不检点,听说他一共找过几百个女朋友了。”
“而且听说他一入学就加入了玫瑰会,主动‘请缨’当会里的惹不起。”
江南春收回目光,没有接话。
他对塞德里克的“丰功伟绩”没什么兴趣,他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没空去评价别人的生活方式。
人群还在不断涌入,各学部的方阵陆续坐满。药剂与器具部的方阵里,女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目光时不时往男生们所在的方向飘,随后露出淫笑。
突然入口,传来一阵小骚乱。
“那边那个……是‘玫瑰会’的人吧?”
哈罗德忽然压低声音,用胳膊肘碰了碰江南春。
江南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体育馆侧门入口处,罗莎琳德带着几个女生走了进来。
她们换了一身衣服,不同于中午在食堂时那身精致的私服,此刻都穿着王国学院的制服,但制服在她们身上被穿出了截然不同的味道。
张扬!
浅亚麻色长发的罗莎琳德走在最前面,裙摆明显比校规规定的短了一截,露出一双裹着肉色丝袜的长腿,脚上踩着低跟鞋,走起路来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她身后跟着四五个女生,个个妆容精致,神情倨傲,目光在体育馆内逡巡,像在巡视自己领地的雌狮。
药剂与器具部的方阵里,原本嘈杂的交谈声瞬间低了下去。
不少女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几个听过传闻的男生则把头埋得更低。
塞德里克的反应最迅速。
他原本正左右逢源,和身边几个女生聊得火热,一看到罗莎琳德走进来,立刻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脸上堆起一个殷勤的笑。
“罗莎琳德会长~~!”他的声音从方阵中响亮地传出来,甚至带上了几分谄媚,“这边这边!给咱们会里留了位置!我特意……”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快步朝着罗莎琳德的方向迎了过去。
脚步轻快,姿态欠身,像一个训练有素的仆从见到了久候的主人。
塞德里克身后,几个跟他相熟的女生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有轻蔑,有同情,也有想尝尝……
罗莎琳德的视线落在塞德里克身上。
她看了他一眼。
然后——
她的目光就从他身上滑了过去。
塞德里克的笑僵在脸上,脚步顿在半空中,整个人定在原地,像被人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罗莎琳德会长……我……”他的声音小了下去,嘴唇翕动了两下,没能说出完整的句子。
罗莎琳德没有看他,而是摆摆手示意他闭嘴。
她的目光越过塞德里克的肩膀,继续在体育馆里逡巡。
那几个跟在她身后的女生也没有多看塞德里克一眼,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
她们这种级别的,真看不上塞德里克这种主动送上门的,塞德里克也只是玫瑰会外围核心的玩物。
塞德里克站在原地,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嘴角抽了抽,手指攥紧了制服裤子的布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身后传来几声压得极低的窃笑。
塞德里克的耳根一瞬间烧成了猪肝色。
塞德里克咬了咬牙,重新走回自己的座位,重重地坐下去,把脸别向另一边。
刚才他周围那些女生为了能继续揩油,毕竟男生还是稀缺货,只能好声好气地安慰他。
江南春目睹了全过程,帽檐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活该,装啥呢装。”哈罗德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浓度‘狩猎’意图。目标:罗莎琳德。危险评级:中等。建议宿主保持低调,避免正面接触。】
“还用你说。”江南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但事与愿违。
罗莎琳德的脚步在药剂与器具部方阵的边缘停了下来。
她站在过道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学生们,目光一个个地扫过去,像是在确认什么。
身后的几个女生也停了下来,有人掏出小镜子补妆,有人低头,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若有若无地跟随着罗莎琳德的视线。
然后,罗莎琳德动了。
她径直朝药剂与器具部方阵的深处走去。
鞋跟敲击木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我靠……”哈罗德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是不是在朝我们这边走?”
江南春没有说话。
“那小子什么意思,帽子戴这么紧,我看看怎么个事?!”罗莎琳德本来没注意到江南春的,现在江南春这装扮倒还勾起了她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