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是不是应该给你安排个链子，好好管教一下。”
林朝汐话音落下，卡恩的动作停了下来，站起身，走到了大班桌前。
“大小姐，您这是，真把我当狗啦？”
卡恩双手撑在桌上，低头靠近，看着林朝汐。
“难道不是吗？”林朝汐撑着下巴，看着他的眼睛。
卡恩盯着林朝汐，忽地咧开嘴笑了：“大小姐，您这话说的，给点面子嘛。”
“滚出去，好好收拾一下再进来。”
“遵命啊大小姐。”卡恩转过身，向外走去。
——
林朝汐站在落地窗前，向外看去。
规矩的建筑一座接一座的匍匐在脚下，慢慢向天边蔓延开。
滴滴，林朝汐回过头，看着重新进来的卡恩。
“大小姐。”卡恩重新进来了，换了一身正式的衣装，又像换了个人。
一扫街头的朋克模样，面容清俊，肩膀挺拔，还带着点克制意味。
“嗯，到这来。”林朝汐绕过大班桌来到了他面前，抬手替他理了理肩膀的衣服。
卡恩低着头，看着林朝汐的脸靠近，呼吸扑在身上，眸中闪了闪。
林朝汐抬手轻轻一推，卡恩顺势坐在了椅子上。
“大小姐……”
林朝汐抬手扯过了他的领带，将他拉到面前。
卡恩没敢抵抗，看着越来越近的脸，屏住了呼吸。
“卡恩。”
“哎……”
林朝汐晃动着领带的末端，打在卡恩的脸上。
“在等你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啊，到底是怎样的疏忽，让你如此狂妄。”
“告诉我好吗，嗯？卡恩，是不是我应该再试试从街头捡一个在地上扭曲的蛆虫，才能让你想起，是谁给了你这份站起来的资格呢？”
卡恩感觉心脏像是被攥住，不敢将目光从面前的人脸上移开。
“不，不敢，大小姐……”
“是吗？我看你敢得很啊。”林朝汐伸手，将领带系到最深处，勒住了他的脖子。
卡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被领带卡住。
林朝汐收回手，转身离开。
卡恩直起身，在椅子上坐好，不敢再有街头的样子。
“明天，我有事情要你帮忙，希望你腾出时间来。”林朝汐回到了大班桌前，抓住了飘在身边的光脑，甩向卡恩。
光脑停在了卡恩面前，卡恩双手接住。
“记住，在那之前，给我安分点。”林朝汐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看着卡恩。
“我不希望在那之前，要去解决你的烂摊子，或者……解决你。”
“是，是，明白了，大小姐。”卡恩站起来，低着头听候发落。
“滚出去吧。”
“是。”
——
宁希泽在外将交代的事情都办成后，回去述职。
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人，宁希泽走上前恭敬称呼：“夫人。”
“哦，希泽回来了，叫什么夫人，叫姑姑。”
“姑姑。”
“哎呀，小希泽笑一笑嘛，怎么和你老爹一样，一点也不可爱。”夫人摇晃着椅子，“好吧，事情都办的怎么样了？”
“都已经通知到位了，吹风会上用于展示的货品明天也可以送到。”
“我们小希泽真棒。”夫人撑着手，笑意盈盈看着宁希泽，“希泽啊，人都见过了，感觉怎么样呢？”
宁希泽点点头：“都见过了，可是姑姑，您为什么想在他们中间选个公司合作呢？完全没有必要。”
“这么说，也见过林小姐了吧，怎么样，漂不漂亮？”
“没有，是通过她手下的人联系的。”
“噢，这样啊，也就是没见到人咯。”
“是的。”
夫人叹了口气，看着宁希泽摇了摇头：“林小姐可是个大美人呢。明天陪姑姑去参加吹风会怎么样？”
“明白。”
——
灯红酒绿的酒吧里坐着形形色色街头打扮的人，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酒精和机油味道。
卡恩一身正装显得格格不入，径直走向了吧台前。
“咦，这不是我们的卡恩大人吗，今天怎么穿得狗一样。”
调酒师看见卡恩，拿过调酒杯，开始清洗。
似笑非笑看着卡恩。
“咋地，你当不成狗，嫉妒我？”卡恩坐到了吧台前。
“那我可得好好嫉妒嫉妒了，今天赏我们卡恩大人一杯好酒，恭喜我们卡恩从人变成狗了。”
“少啰嗦。当狗能有我这么自由的，你就羡慕去吧。”
“这怎么还着急了呢。”调酒师开始调酒，各式各样的液体加入其中，摇晃着，最后取过一只杯子，一杯满满的酒呈到了卡恩面前。
卡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咂吧咂吧嘴。
“一般啊你这。”
调酒师嗤笑一声：“那可不，人喝的怎么能给狗喝。”
卡恩将领带扯掉揣进了口袋里，恢复了散漫的街头样子，靠在吧台上。
“我从切利克斯那搞了点抑制剂来。”说罢，从口袋里拿出五支盛着液体的试剂管。
“嚯，狗不可貌相。”调酒师直接将五支药剂划到了吧台桌下，“高端啊，卡恩。”
“听说最近东区那边不太平，那群白皮不知道又在做什么。”
卡恩摆了摆手，把酒杯往前推。
“管他的，再整点。”
——
切利克斯白塔，林朝汐坐在办公室里处理着工作。
落地窗外，太阳还挂在西山头。
放在一旁的光脑忽而亮起。
抬手将光脑拿到手中看了一眼。
林朝汐站起身开始收拾。
回家，她的小姐，要醒了。
——
嘀，嘀，嘀。
医疗舱灯亮起，照亮了漆黑的房间。
躺在医疗舱中的白发少女缓缓睁开了眼，从医疗舱中坐起了身。
昏昏暗暗，寂寂寥寥。
扶着医疗舱壁，慢慢踏出了医疗舱，赤白的脚丫踩在地上。
慢慢向前迈步。
随后，又重新跌坐回地上。
散乱的白发挡住面庞，低着头，融入这片寂寥中。
“呵呵。”一声轻笑，林朝夕仰起头，抬手，将散落在面前的头发，一点点敛到耳后。
看着房间里昏暗的灯。
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自己走路的呢。
应该是在父母的看护下，一步两步，然后被接住。
一点点，一慢慢，能跑，能跳，能去想去的地方。
真的是这样的吗，自然地就好像编剧一样。
林朝夕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
抬起瘦削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是谁呢，到底，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