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我有礼貌不会一声不吭冷暴力别人好几天？”
站起身来凝望那片阴影中仍藏匿大半模样的熟悉身形，清宵歪起头来笑得莫名。她总是如此直来直去，连讥讽都情愿在当事人面前不加遮掩，不过同样清楚一时口舌之快并无实际价值，更无身份立场口诛笔伐对方的行为逻辑，只是偶尔人类总会有那么几口难以下咽的气，尤其在这她一度被某人作为代餐去聊以慰藉的现实里，清宵无法不恼怒于对方的云淡风轻。
“嗯？看来你们真的要好，连这样的私事都愿意相互分享。”
自然没有片刻困扰，当席宁前走几步彻底曝露光线之下，对方可见的仍旧是雷打不动的雍容掺杂些许玩味的平静，只是嘴角本该安安稳稳的线条终究按捺不住外溢出的情绪，以至于平铺直叙的话语竟仿佛正反唇相讥。
“你喝醉了？”
“嗯。”
许是洁净皮肤稍有晕染酡红，又或者吐气间沉闷酒精的气息，清宵算看出此人现在不算对劲，可又觉得依据惯例认知对方从来克制与清醒，何况酒量貌似也该称可以……或许是相识过于浅薄，或许是对方表演微醺，却毫无疑问的她清楚感知到屋主正表达着请离，尤其席宁甚至没有展现多去与其交流哪怕客套的意愿，就这么走至沙发前面坐到顾思旁边，继而伸出手将其轮廓触及，沿着长手套顶部的指尖一点点朝身体推进。
“嗯~很适合这类气质的角色。”
察觉到昏迷人下意识的抗拒，席宁并没有过激的后续，不过让手退回起点位置，顺着纤细指间缝隙轻巧地穿插并抓紧，再拉至面前以鼻尖浅浅试了试腕部隐约的气息，依然是少女为相配这身特意涂抹的腊梅与桂花后调的残余，搭着随一日忙碌渗出浸湿此处的汗液味道，有如锦簇花団正点燃冬阳下的皑皑雪地，清冷的踽踽独行亦逃脱不去满腔中热烈馥郁。
而后在清宵震惊的注视当中，这位优雅分明的女士竟轻吐舌尖浅尝辄止，一时半会不知该吐槽对方胆魄又还是说论开发这块着实有境界差距，但这种自顾自的陶醉还真是不把她这个旁观者放在眼里……就仿佛是宣称掌握领地所有权的耀武扬威，多半是对先前她同少女亲昵行径的报复打击，对方根本不似顾思说来置之不理的冷淡无比，清宵不免回忆起这两人言语间相互吐槽的嫌弃，莫名开始觉得自己变作她们play里的一例，甚至心生化身小丑的错觉无疑。
哇，你们这俩狗女女。莫名心生戚戚，毕竟两人一个屋檐下同居，进展迅速并非没有原因，可是顾思先前那些忸怩与苦闷又不似伪装她愿意相信，加之少女单纯好懂怎么玩得过牢席？
“适可而止吧，你这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我可不敢把人留在这里。”
“那么你又能将她带往何地？”
终于这两人再度对上视线，清宵把对方眼底那片清明了然于心，慨叹为网友间再如何都知之甚少，以及那位少女对人类的盲从愚蠢又可爱无比，当然也可能只是对方展现给她的面貌过分锐利，导致他不免揣测起这些行为是何居心。
“好吧我投降。”耸了耸肩后行一个直白的法式军礼，清宵便压下内心间种种无端猜测与质疑，毕竟却如其所说这地方早被顾思熟悉，并且少女对席宁是那样信任与希冀，只要别演变成什么强迫来去的伦理法治频道剧，她这样的旁观者也确实没什么插手的余地。
可心间却是悲怆满地，那是此生少有的负面情绪，总觉得放开此生大半现在少有的一种熟悉，甚至把少女送去别人舌头下滑腻，多少会难以喘气以呼吸，但又能怎样？她不过排忧解难的网友，美好情绪的代餐而已。
离去的脚步沉重，忍不住回头望去，席宁放空目光仍然只是坐在那牵着少女的手，就如同她自己的万千思绪那般最后竟只能沉默不语，当所见一切安静在静谧的夜里，或许迟疑与困惑全变成明日的动力，尤其此刻仅剩的选项不过是交给后续，等到下回见面再试着问个具体。
最后清宵匆匆离去，将这片空间留给屋主与暂居者两人，而目视屋门关闭齁席宁方才收回余光，开始大大方方去打量少女这身新装，记忆里对方在聊天框里提过是时下流行手游中角色的服饰。
的确有去看对方每天发来的消息，也每每为如眼前装扮成礼物那般耀眼模样的真情实意而略感悸动不已，所以更无力去矫饰自己那不回复的冷暴力，哪怕缘由牵扯或现实忙碌与未来计划或情绪蔓生与自身发展，而到最后则是基于一种惯性，以及俯下身致以歉意困难无比。
多明白身处其间的上位身份，由此她便享有任性，纵使实际上并非如何的权力且落实目标往往不至于偏离轨迹，可席宁无法忘记少女最后的冒进，那不只是外来动摇自己的困惑，同样算背离身份的质疑。
好差劲，席宁清楚倘若真要有关系那唯独接受她主导主动，所谓朋友挂在嘴边依旧难抵御本能拉开的距离，哪怕她已经试着去靠近仍不能短时间内完全抛弃根生的东西……况且这次归家的短行中还有久别之人的消息，那曾经塑造也好动摇也罢的家伙偏偏此时结束他乡客居，而被顾思牵扯出的主动情绪一如既往没理由转向那处，基于这种近乎以其真心为物来贬损的卑鄙，导致更不愿回复其信息，到最后时日漫长更自我开导到有理有据仿佛合该如此来说服自己。
不知不觉本空出的那只手触及少女腹部那片装饰薄纱似的朦胧空地，感知到指尖触达衣料乃至肌肤的冰凉细腻才回过神去，哭笑不得因为第一眼观览到全身大抵便被此吸引注意，以至于思考时候无意识间都试图将其探明。
所以，莫名冲动涌上心头，那深藏心底同样想求索解惑的列表里，忽然有此处的添加进，而她无疑也想满足自己的求知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