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上午的时间比预想中的要过得快。
今天下午要去报道，所以温黎和林白基本上都在收拾东西。
其实也就是把初中时的书包找回来，然后再塞一些必要的东西而已。
雨伞、水杯、钥匙、mp4……
总的来说，和初中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两人都没有打算住宿，自然也省去了收拾行李箱的工夫。
温黎倒是想过要不要直接去住宿。
水城实验中学，简称水中，其实是有优秀生补贴的，虽然是私立学校，但只要你成绩好，不仅可以免去学费，甚至还有饭卡和住宿补贴，像是温黎和林白的成绩，就可以享用这份补贴。
如果温黎去申请贫困生补助的话，那一个学期的学杂费也可以免去，这力度甚至比一般的公立学校还要好了。
而且……有一点对于温黎来说很好。
这所学校，离温家和白家有些远，而且一般人也不会轻易去报考私立学校。
温黎的初中同学，大多都是报考了公立的水城一中。
这样的话，大概不会遇到以前的同学，也省去了解释的麻烦。
只是……
“真的得穿校服吗？”
温黎叹了口气，情绪古怪。
反倒是林母嬉笑着看着面前的温黎，“这不是挺合适的吗？还好我昨天下班的时候去卖校服的地方看了一下呢，不然的话就真的错过了呢。”
面前的女孩已经褪去了那身宽大的卫衣，换上了一身合身的白色衬衣和黑色的百褶裙。
是的，裙子。
温黎扯了扯裙子裙摆，看着自己身下那光洁的大腿，感觉着自己裙底下凉嗖嗖的感觉，有些恶寒。
她人生之中还是第一次穿裙子这种东西。
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感觉。
空荡荡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早知道就不报考这个学校了。”
温黎有些兴致缺缺。
不过，很快，她又挑着眉，看向了刚刚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林白，不由地轻笑一声，“不是，你这怎么穿的人模狗样的？很像是那种穿着西装的小混混啊？”
“你给我闭嘴吧……”
林白也是心累。
其实他没有温黎说的那么不堪，倒不如说这身衣服十分合身林白的身材高大，上衣的衬衣修身，下半的长裤将他的腿长完美体现，无论怎么看都算得上是英气。
只是作为发小，温黎的嘴里肯定不会吐出什么夸奖的话语。
不损个一两句，那还算得上是关系好么？
男生之间的友情，本来就是这样维持的。
虽然……
温黎没有将那个虽然往下去思考。
“不错嘛，看起来我当时拉着你去私立学校是对的。这人模狗样，肯定能够找到女朋友的，到时候就不用担心好儿子你的恋爱问题了。”
“你认真的还是怎么样的啊？”
林白被温黎的这句话弄得头大。
两个月前两人报考这所学校的时候，自然是没有预料到温黎会变成这副模样的。
当时的两人，会选择报考这所稍有些远的学校，其实也就是一个理由。
这所学校的校服不像是传统学校那样，是那种完全可以说得上是土里土气的运动服，而是他们现在穿的这样的正装。
中考没有高考那么严厉，但也称得上是繁重，林白在准备中考的时候，偶尔提了一句“等考上了高中，绝对不要像是现在这样一板一眼了，好歹得谈个恋爱才行。”
温黎听了去，认真思考了一番，最后选择了这样一个私立学校。
话语里外的意思全是“好爸爸担心儿子恋爱问题，所以得选择一个可以让你最大发挥自己外貌长处并且让你动心的地方。”
也就是这所私立学校。
只是，谁又想到，才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就发生了这样的变故呢？
一个男生，变成了女生。
本来也应该是穿着和林白一样校服的温黎，现在穿了裙子。
不得不说，这裙子十分契合温黎。
林白想着中考前他们两个说过的话，忽然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很严重的问题。
“喂，死疯子。”
“干嘛，死木头？”
温黎一挑眉，交叉着手看着林白。
“就是……”
林白只是一时兴起，这个时候已经不知道怎么收口。
“有话就说。”温黎催促。
“你现在，性取向是什么？”
温黎像是听到了什么恶心的话语一样，连忙抱着自己的手臂，“你这话有些恶心啊。”
“我是认真的。”林白却是认真，“你如果是以前的话，喜欢的应该是女生吧，那现在这样……”
你会喜欢男生吗？
话语到了嘴边，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林白后悔了。
这种问题，实在是不应该说出来。
温黎没有犹豫，只是提着自己的裙摆，有模有样地，学着电视里的那样，轻轻一转。
裙摆微微扬起，露出女孩那白皙又纤细的大腿，飘扬的不只是裙摆，还有那头及肩的短发，轻飘飘的，分外可爱。
裙摆落下，温黎也站定，两条纤长的腿就这般并着，配上那副可爱的脸蛋，显得温婉得体。
“怎么样，很恶心吧？就我这副模样，你还想我喜欢上谁？我早就决定好了，这辈子要单身一辈子了。”
林白的心脏猝地一疼。
他想要安慰这个女孩，无论是以发小的身份，还是单纯的男生身份，他都不觉得这个女孩应该这样贬低自己。
女孩的可爱和漂亮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如果女孩愿意，让她现在就开个直播，可以随随便便收割男人甚至女人的钱包，她的外貌，说是一个会动的精致人偶也不为过。
可偏偏，那额头上的淤青和伤痕，遮盖了女孩的几分漂亮，多了几分凄凉。只是因为那张总是笑意盈盈的脸蛋，让人会下意识地忽视，其实女孩发生过那些悲惨的事情。
现在被女孩这样挑破，那种感觉漫上来，让人心中发痛。
想要开口，又被对方下一句止住。
“别想那么多啦，我就算是男生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谈恋爱。学业为主懂不懂？想早恋的人是你，不是我。我的目标可是清华北大，然后自己弄个人工智能过一辈子。”
林白听闻，瞬间就切换了话题，像是早些年一样，损着对方：“咦惹，死宅。”
温黎也不甘示弱，挑着眉，一针见血，“总比你这个怂的要死还想要当现充的人要好。”
“我好歹收过告白信的好吧？而且不止一封两封。”
“这倒是，你当时要是同意那么一两封，你就不用说出那样的话了。”
“是是是……”
刚刚只存在了一瞬的阴郁氛围，似乎就这样消失不见。
林白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