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于记忆碎片

作者:电波磁铁 更新时间:2026/8/22 0:26:50 字数:6692

灰蒙蒙的

像电影里那种复古的滤镜,很模糊,像老旧的录像带一样,失真而又莫名熟悉

“呐,你看,很不可思议吧,可是,它就是存在的,你和我,现在就能看到“

”有一种说法,这种不可思议,是因为另一个世界的人正在看我们哦,怜仪,你觉得,如果真有另一个世界,你觉得,它对我们这个世界,是好的还是坏的“

“我们约定吧,不管世界毁灭还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世界,我们都要找到彼此,永远在一起”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空灵澄澈,如笛声般悠远,又如风铃般轻巧

在我面前的是一个——一个有着翡翠和琥珀般异瞳的少女,可奇怪的是我对她没有半点印象,她就像强行拼接上去的一样

少女只是吹着口风琴,那段旋律很模糊,音色却很纯净,吹出了一种感觉——起源,万物的起源

旋律就这样平铺着,描绘起源的美好

这平静的画面突然发生了转折,变为了悲伤而又柔和温婉的氛围,演绎着一位少女,在经历诸多困难后,在某个下着雨的安静下午,追忆着过往,拼凑着往昔的碎片,直至那副关于起源的画作浮现

曲子以淡淡的怅然收尾

为什么我会有种亲昵的感觉

为什么这个梦会如此真实可感

阳光投射在雨水,映出如梦般的氛围,看似矛盾的画面却相辅相成,散漫的气息,空气洁净直沁人心,淡色的色调却并不灰暗,给旧核一般的画面做了最后的收尾

犹如回忆一般熟悉,我却对此毫无印象

像是一个梦……应该就是一个梦

真的是个梦……吗

如果它是我已经遗忘掉的回忆呢

呜————

刺耳的汽笛声撕开了这道梦境

怜仪猛然睁开眼睛

又是新的一天,有些乏趣的一天

又是做了和昨天相同的梦——事实上,自从来到这里,这个噩梦就缠绕着她,挥之不去

拿出随身携带的怀表,一看距离上班的时间还有很久,有点奇怪,直到听见了广播的声音

“今天是非常重要的日子……“

怜仪不耐烦的用力砸向收音机,收音机乖乖闭嘴了

说起来,这几天总是出太阳后下暴雨,好像有时边出太阳边下雨

又来了,又是被迫忙碌的一天

昨天好像也是这样度过的吧

只是重复着如流水线般的流程,过于繁复以至于忘记了自己只是忙碌于工作,只是觉得这一天过于漫长

带着一身疲惫与厌倦回到家时,毫无对第二天的期待,没有上进心,因为那只是拿来洗脑自己的理由

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床上,看着无聊的时事新闻,不想对生存之外的任何东西提起兴趣

脑中或许是过度思考的疲劳,又或许是对机械般的人生的厌倦,整个人就像机器一样突然停工了,只是静坐在发呆,心绪飘到了宇宙之外,推演着没有逻辑的荒诞戏目

明明是在这座天空之城,这座曾经无数人仰望的高空之上,这片象征着自由与广阔的圣地,人却是总是感觉被禁锢着,动弹不得

“如果我能坐着自己制造的热气球,像是神一样的俯瞰这座城市就好了”

在这样无聊的放松,无聊的“奇思妙想”下,一天好像就这样结束了

昨天的记忆碎片结束了,视角又回到了今天

怜仪在心里嘀咕

”无聊“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身体还是无奈的行动了

日常是不可打破的,即使它不由自己所决定,即使它就这样重复着,一天又一天,一次又一次,逐渐变得无聊且毫无意义,到最后变成浪费生命,但它仍无法改变,又或者这就是生活,正是因为毫无意义

越是这样想就越是无力,叹了口气

"明天也会是像昨天一样这么无趣吧“

怜仪驾驶着如同发条玩具般的小型飞行器,缓慢却并不悠闲的出发了

路上的风景和谐得可以称之为单调了

街上是各种机器人,在给人们做着各种服务,有的在咖啡厅里为顾客营造休闲时光,有的驾驶着飞艇缓缓经过,有的在大广场处演讲,演讲的内容通过在城市里遍布的喇叭扩散,身上的零件嘎吱作响,各个身体部位被带动起来,庞大地运行着,如此复杂的景象,却令人无感——它们终归只是机器人,毫无生命力,即使再精美,运作逻辑再令人惊奇,做着再成功的事,也终归只是一个不配留下名字的存在

而路上出现的人们,有着自己的名字,却像不应该出现在荧幕的观众一样,冷漠,僵硬得如同木乃伊,活死人般行走在街上,被安排在了预设好的位置上,按照步骤进行着该做的事,比机器人们还要没有生命力

怜仪看到这番景象,若有所思,随后又把它咽了下去

眼中所见范围正好能覆盖到周围风景,怜仪下意识般的看了几眼

在空中,视野能延伸到整个曾经看不到边界线的海洋,平静的海面上,冒着浓浓黑烟的运输轮船也被衬得像承载着一位小水手的独木舟,而黑烟像小小的旗帜,像是水手对这片无际的,壮观的,神圣的,令人敬畏的海洋的宣告

如果不往下俯瞰,在空中的镜头转向前方的话,随着一声刺破耳膜与空气的轰鸣,列车从侧边呼啸而过,明明相隔有一定距离,怜仪却仍感到一阵压迫——它发出的轰鸣声与对空气的摩擦,像是冲破了这片天空,让空间发生了异变,空气被压缩,怜仪感觉自身处于一个完全真空的地方,周围只剩下了怪物的怒吼与自己呼吸声的对比,如果自己带着帽子的话,恐怕帽子会被这阵冲击所袭卷得无影无踪

列车就这样如流星般在跨越海陆的高架桥轨道上,朝着无法目及的苍穹的边界驶去,但任何一个角度,任何一个位置的镜头都指向了一个终点,就连刚刚巨大的列车,在它面前也只像是只蚂蚁,它吞没了苍穹,大海的边界,像是这个世界的终点——它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萨拉马戈钟

它不只是作为这个世界的标志,就像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英国的大本钟,美国的自由女神像,它象征着一种秩序——一种世界毁灭后,人类社会重建,重新运转的证明,它壮观到时间仿佛不是在它之上运转,而是顺从它的意志,被压缩在了表盘里,遵循着它的逻辑运行着

它也不只是一个地标,它也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储存库与图书馆,有关旧文明的书籍(尤其是那些重要的记载)都会在这里,同时负责这座城市运行需要的差分机都在这里工作,那台最大的差分机,那台掌管着规则与秩序的,被存放在了距离公园不远处的大广场(这正是萨拉马戈钟的第一层)

据说它的顶部是一个神秘如魔女小屋般的地方,能够帮你实现愿望,可惜它被管制,任何个人飞行器不得到此高度,且因为它高度太高,导致无法观察清楚它到底是什么

怜仪感觉这里相当熟悉,这看不见的东西反而有一种未知的魔力,像磁铁一样吸引着她

可惜她无心在这里停留,因为“重要”的事情优先级大于其他任何重要的事情

脑中闪过一个场景:热气球上,怜仪极力远眺,气流从旁温柔拂过,缓缓地,悠闲的,自由的,在高空之上,探寻那所未到达之处

念头很快就被打消掉了,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工作

怜仪一边加快了她的速度,一边给自己反复洗脑

去工作去工作去工作去工作去工作……

这真的很重要吗

去工作去工作去工作去工作去……

这真的是故事里的人物非执行不可的底层逻辑吗,你真的只是普通故事里的普通人物吗

工作工作工作工作工……

………………………………

现在正是改变这条故事线的最佳时机,去找她,去保护她

工作……%aygsnxuhcgftzvc#%!*&GDC

怜仪对自己的洗脑没那么有效果了,因为此刻两个分歧的声音在缠绕着,回荡在耳旁,不断相斥着,具体可感,在耳边骚扰着,像噩梦般侵袭,使她脑中混乱,尤其是那个反对去工作的声音,如此强烈

怜仪强行停止了思绪,可能刚才的那两种声音只是因为自己压力过大而产生的幻听,尤其是那个反对的声音,自己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想法

不过强行冷静的副作用也出现了,刚才那两种声音严重干扰了她大脑的逻辑运算的核心部分,她已经无法专心于行驶,因为空中出现了一颗巨大的树,它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因为空岛的环境根本不适宜这类植物生存

不只是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化了,就连天空也下起了雨,人处于高空之中,在各种影响之下能见度不会太高,可雨滴的轨迹,形状肉眼就能轻易捕捉,无需过度细勘,似乎连流动与反光只要有放大镜的加持都能观察

雨滴在空中下坠,滴在身上却什么感觉没有,仿佛这场雨就没有发生

怜仪往周围瞥了几眼,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空中行驶的列车上面吊着热气球,轨道向上而不是向前延伸,像列车试图钻破天际,去窥探上面的神秘事物,萨拉马戈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在海面上前进的巨型货轮在它面前显得更加渺小

怜仪只感到如果顶着幻觉继续行驶下去,恐怕会发生严重的意外

所幸接下来的路程并不远,自己步行应该能及时赶到

怜仪紧急降落,来到陆地上

怜仪感到一阵刺骨,行人们的脸被替换成了那个女孩的样子

已经没有时间去顾及这个了,在不加快脚步的话会疯掉的

那个自己最讨厌的地方,在此刻却有怜仪一个最想依靠的人,那个像姐姐一样会保护她的人

想到这里怜仪开始拼尽全力冲刺

她不敢看向四周,直至她撞上了一个人,那个人连同她携带的书,一同压在了怜仪的身上

那张脸,像一个自己喜欢的童话故事里的人物,忽然有了一部分意识,于是跨越了书本与现实之间的障壁,见到了她,可这个人物真正出现并开口时,你却发现这并不是那个人,尽管这个“角色”本身无恶意,你还是感觉脊背发凉,怜仪再次看见这张脸时,就是这种自然,真实而诡异的感受

“她就是那个人”

怜仪脑中只残留着这种想法

她的模样并没有像路人一样的拼贴感,浑然天成,与那个梦里的形象毫无差异,像是一个走出了复古滤镜的艺术品

像是撕开了那场梦,只是为了寻找她,被未知生物附身的只存在于回忆里的重要人物,神秘而令人不安

余光不经意往那本书瞥了一眼——那本书的名字叫“星繁”,那是自己小时候看到过的那本童话,那本书的名字叫“星繁与骑士”,它好像再版过几次,不知道是不是这本

怜仪彻底被恐惧笼罩了,没有发现异样的地方,也无视周围其它东西的存在,只是低声咕囔了听起来像是道歉的话语,一边头也不回的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就快到了,那个冷冰冰的,却又在此刻是救赎的地方

冲进了大门,什么想法也没有了,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抱住了那个女人,那个像妈妈一样富有安全感的女人

整栋建筑物里的人都齐刷刷地将视线对准了她们,怜仪察觉到了那一双双眼睛,更加惊慌

那个向来严厉的女人在此刻却心软了——看到了这只小家伙那种恐惧,内心便不再想着其他事情了,她真正担心的是怜仪,而不是任何不是她的东西,担心过多的视线会让她更加煎熬

怜仪的幻觉终于消失了,她感到一阵恍惚,耳边的声音也不见踪影,只剩下了奈月的温柔抚慰

“你还好吗?要不先休息一下吧”

怜仪只是在那里呆滞,大脑转速缓慢,而时间一直在流逝,犹如子弹般穿过她的大脑,用过往贯穿着她的大脑,逐渐重塑成一开始的正常的形状

刚才出现乍现的所有过去的景色,被大脑当作了毒电波,拒绝接收,于是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早上萌生的荒诞的幻想,转眼间被齿轮的转动声,管道里水蒸气的沸腾声所掐灭,除了那个挥之不去的形象,无法抹除,于是只能装作无视,等待工作的重复与繁忙,用时间加以辅助,慢慢地等待它自己消亡

脱离了幻想,眼前所见景色由往日种种变为了工坊的机器,从刚才到现在,恢复正常只用了几十分钟,宛如一刹那

终于不再胡思乱想,没有了抽象事物的干扰,只剩下了机械在运行的摩擦声,一切似乎变得更高效了

大脑排除了其他事物对于工作的干扰,环境也很纯净,没有灰尘,光照适中,纯白色的背景像相框一样定格住了,工坊里的大家也不说话,都只是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顾及周围,对他们来说,一切像不存在,这一切都像时间暂停了一样,高效而精准

这就是怜仪对于这个环境的看法,刚刚经历那么恐怖的幻觉的怜仪也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应该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来说是如此,以后来说也是如此

她再也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整个人被重塑成了这间屋子里的一部分

铁锈味清晰可见,像固定零件一样被某种东西焊在了怜仪的脑中,空气中扩散着压抑的味道,像是黑白胶卷构成的画面

似乎是被这里所同化了

但她并没有察觉

最开始她非常讨厌这种忙碌,无聊,甚至是让人虚无的生活

可现在,她好像被这安静而教条的环境麻醉了,完全对自己最讨厌的压抑无感,整个人变成一台零件更为复杂的差分机,核心逻辑剩下了”高效“这个词语,就像整个前额叶被切除,本能性地在工作,为了什么?有什么好处?甚至于我在干什么?这些都不重要了,做好自己目前的事就可以了

怜仪重复着对每一个齿轮的检查维修,什么感受也没有,像高速运转的机器人

到了休息时间,习惯了这里的一切的怜仪,在用水补充着自己所需的物质,只有下班的时间才能关停这台机器,让她不在只专注于自己手上的东西

刚刚那个女人,是怜仪的上司,但她也有另一个身份——怜仪的照顾者

怜仪其实是个孤儿,而奈月在十年前的一天发现了她,并将她抚养长大

在遇见怜仪时,她对过去还尚有一些印象,可谈到关键部分时她却完全无法回答,头开始眩晕,良久后回忆起一个残影,一个没有存在证据,对她来说却是此生最重要的人——好像是为了完成与她的约定

在吐出这部分记忆碎片的瞬间,她晕倒了,醒来后,她对此的印象越来越薄弱,并且每每提起这件事,她都会持续头痛直至晕厥

这部分经历,与奈月很相似,她记得自己有过一个好友,可周围的人都表示没有这个人,对她来说,这个人她必须找到,没有理由——又或者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理由

因此,奈月决定收养她

在那之后,二人很默契的没有再提起这件事,直到今天,怜仪的状态变得很不对劲

她猜想,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或是与这件事有关的东西

靠近了怜仪,刚准备开口,看到她那憔悴的状态,奈月也开始犹豫要不要问出那个问题

“发生什么事了吗"

最终准备很久的奈月还是没有直接指出那个问题

怜仪沉默着,没有回答她

奈月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头

“如果感到难过或者尤其它不好的情绪,就出门走走吧,不用担心接下来的工作,我帮你请假”

怜仪抬头盯着她,眼神空洞,毫无生气,有气无力地拖着声音从喉咙里吐出来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再不出去我就要请你出去了哦,好啦~快去吧,注意安全“

奈月故作轻松的语气还是藏不住对她的关心

奈月拍了拍她的背,然后玩笑般的把她推了出去

踏出门外,浓浓的汽油味好像消失了

怜仪抬起头,金色的光透过明亮白珍珠般松弛而散漫飘着的云,让冷冷的轨道,工厂,还有大型机器不再单调,画面变得饱和温暖起来,一阵热风吹过来,将怜仪从齿轮和管道里拉回现实

怜仪觉得肩上好像没了什么东西,轻松多了,但疲累感也席卷而来,她想休息了

去哪好呢?要不去公园吧,那里应该挺安静的

怜仪搭上了早间最后一班缆车,缆车穿梭于云层之间,”呼呼“声从耳朵贯穿进大脑里,把那些不好的情绪,想法,回忆,抛到了看不见的高空,像是夜晚独自小酌一杯时播放的爵士乐

对比平时空气里的铁锈味,刚踏入公园,空气不再闷热,绿植让这里的空气变得干净,像是薄荷的香气,清凉清凉的

怜仪随意找了一颗大树,旁边有人正在看书,背对着她,老旧的金属小树模型吱呀作响,怜仪没管那么多,安心地背靠着大树躺下

闭上了眼睛,怜仪的过往如同倍数播放的电影浮现与她的脑中,不久后全部占据了她的大脑,视野里变成了往昔的模样

那段美好的时光

可一切的宁静都被那天毁了

那天正好下着雨,太阳也照常升起,可二者的同时出现却让它变得相当诡异,只有在那天才会有那么诡异的感觉

一切都已经模糊,在回忆那天时,眼前的场景犹如雪花屏一样反复闪回,回忆中的他们也如坏掉的八音盒,发出的声音变成了杂乱无章的噪音

自己在那天第一次坐了热气球,但忘记了是和谁一起去,只记得那似乎是个重要的人,可惜在回忆里,所有人的脸都已经模糊不清了,因此,怜仪对回忆里的人都没有确切的印象

只记得那个女孩,和自己做了最重要的约定

意外的真正降临,也是命运的分歧点,那场雨从细微的,试探性地降下,变成了猛烈的,疯狂的,凶狠的,侵略性,撕裂性的袭击,热气球被暴雨所影响,被卷入了巨大的危险之中——怜仪甚至已经不记得她是怎么度过生死存亡之际的了,在那场暴雨之后,自己奇迹般的活下来了

怜仪在经历今天那么多之后,她觉得应该重视这个女孩了,她不存在于回忆中,却又在日常里到处都是她的碎片,影响着自己

或许真的有无法遗忘她的理由吧

怜仪不再觉得这是一个梦,也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眼睛好像睁不开了

算了就这样舒服地睡着吧

在只有几步距离的长椅,那位少女正在认真阅读着手中的书本

明明是一个过于晴朗而平静的日子,毫无预兆的起风了,这风力度也不小,卷起了少女的裙角,在即将被整个掀起之际,少女迅捷地压住了裙子

由于动作太过匆忙,书本从少女的手上掉落下去,砸到地面,响声吵醒了怜仪

怜仪起身,揉揉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一片叶子就呼在她脸上

老旧的小树模型也因年久失修摇摇晃晃,最终被拔起,即将朝着怜仪砸去

少女扑向了怜仪,两个人在地上翻滚着

少女肌肉记忆般的抱住了娇小的怜仪,像是在保护她

怜仪感觉她的怀里好温暖,很熟悉

怜仪抬起了头

二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瞳孔间的光芒互相交换,却突然皱缩,是震惊绽发出来的别样异彩

在不久后的怜仪将会明白,这是命运的选择,也是故事真正的开始

眼前的少女就是自己记忆中的样子——那双如翡翠和琥珀般的异瞳,此刻却覆盖着纯洁与一无所知的光泽

怜仪像是被抽取了动力的发动机,失去了对周围事物的感应,此刻她脑中负责运作的齿轮与管道完全损坏

这个少女——正是自己梦中那个“重要的人”

脚步声已经完全消失了,因为那人已经停了下来

少女回过神来,低了一下头,像是表达歉意,准备离开

怜仪愣了一下,随后迅速抓住了她的手

“别走,我有问题要问你“

怜仪再次开口了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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