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滴......
催促起床的恶魔准时地开始嚎叫,这代表一天的早上正式开始了......
吗?
微风擅自掀开窗帘一角,橙红悄悄从角落钻进来,把棕色横纹的橡木地板染成一种独特的颜色。
果然,无论看多少遍也无法改变,夕阳的余晖就是要比清晨那刺眼难受的晨光好这一个事实。
按停闹钟后,将手机重新熄屏,时间尚早,还可以先睡个回笼觉。
晚安,玛卡巴卡。
我将身体缩回提着轻飘飘、披着却千斤重的被子里,安详地闭上眼睛了。
但就在此时,地板出现了轻微的震动。
不兑!
她放学了!
我慌忙地想从被窝脱身,但可恶的被窝怪兽竟敢牢牢地缠住我,明明平时软绵绵的,此刻却像是绑紧了的绳索一样。
完蛋了,这样下去要来不及了!
额头冒出几滴冷汗,随着脚步的声音越发接近,我不由自主地将视线移向了房门。
然后,门被推开了。
白色的灯光透过门缝迅速扩散,占据了原本昏暗无光的房间,也为我带来了毁灭的一击。
“啊,我的眼睛!”
就像是不死生物被阳光照射到会灰飞烟灭一样,我发出了惨痛的悲鸣。
然后,求生本能被激发的我下意识地想将被子拉高盖在头上,以阻挡那可怕的“圣光”,不料被子竟然纹丝不动。
动啊!被子!为什么不动!
我强忍着刺眼的圣光,将眼睛眯开一线,却发现一只小手正抓住被子的边缘。
顺着纤细的手臂看去,一道矮小的身影站在床边,是我那世界第一可爱的妹妹。
她笑眯眯地看着我,纯洁的笑容在背后筒灯的照射下变得更加耀眼,太犯规了,简直就是天使!
但是,这对于身为不死生物的我来说还是太炽热了。不行,这样下去要被超度了!
“姐姐,该起床了。”她微微俯下身来,软糯得像在撒娇的声线轻轻钻进耳朵,我的身体像是中了石化术般一下子僵住了。
原本还在和被子进行着拔河大赛的双手失去了力气,她“贴心”地将被子从我身上取走,又顺手将它叠成一个整齐的长方形。
最终,我安详地沐浴在圣光之下。
awsl。
“姐姐,早上好。”
“早上好。”我有气无力地回答道,但不管怎么说,起床的时候能看见银河系第一可爱的妹妹的笑容,直了。
————————
当我洗漱完后,天使(删掉)妹妹大人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两条小短腿在半空中晃悠晃悠的,看上去心情很棒的样子。
我挂上亲切的笑容,坐在她身旁:“今天遇见什么好事了吗?”
她抬起头看了过来,然后伸出手在我的嘴角上扯了扯:“姐姐,都说了别这样笑,会吓到别人的。”
咻——
噗。
奇怪,怎么有种中箭了的感觉?
“哦。”我立刻正襟危坐,严肃地像是一个坐岗的哨兵。
不行,不能流下来,姐姐的眼泪不可以在妹妹面前流下来。
手忙脚乱阻止着眼泪打滚的我没注意到,我那宇宙第一可爱的妹妹不知何时溜进了我的怀里。
当我意识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到斩杀线咯~
她温软的双手拉住我的衣襟,露出了天使的微笑。
是那种“啊,天使大人下凡了!”的微笑,而不是那种“都说了别这样笑”的微笑。
“其实,我今天遇见的好事就是——”
她清澈温柔的声音渐渐贴近我的耳朵,就像是魔鬼的诱惑......
不对!才不是魔鬼,是天使的福音才对!
“——就是,姐姐起床第一眼就看见我哦~”
砰!
医疗兵!救救我,我中弹了!
不行,不能流下来,姐姐 的鼻血也不可以在妹妹面前流下来。
她看着我昂着头的样子,有点担忧地摇了摇我:“姐姐,你还好吗?”
“别慌,只是鼻中隔利特尔区的毛细血管发生了短暂的、不受控的破裂而已,我缓缓就没事了。”我死死盯着天花板,用变了调的声音回答她。
她的担忧未被消除,我感觉到被她手中的衣襟被越握越紧。
布豪,差一点我就低头了,这种情况下再受到刺激的话,那我可能真的会失血过多的。
我努力控制着低头的欲望,双手僵硬地在半空中胡乱摸索着,终于摸到了一个暖烘烘的小脑袋。
“别担心,我自己歇一会就好了。”
“真的?”
“当然,姐姐永远都不会骗你的!”我摆出了一副像是宣誓的态度。
妹妹乖巧地松开了手:“那我先去做饭了,姐姐休息一下吧,虽然才刚睡醒没半小时。”
我亲爱的妹妹,最后一句是多余的。我欲哭无泪地瘫在沙发上。
因为外面的夕阳依旧摇摇欲坠地挂在山峰上,所以客厅还没开灯,橘红色的光斑以不规则的形状透过窗投射在天花板和墙上,白一块橙一块的,不好看,于是我闭上了眼睛。
我家距离一条海峡通道不远,所以即使在家里,我也能凭借着三十几楼的高度优势眺望那一小段海面,假如走到海堤或者附近的山上看会更加壮观。
海风和微风在半空相遇,她们调皮地撩拨我的发丝,像是在提醒我别再想了,你该去看护你的妹妹了。
没错,即使是作为被妹妹照顾的废柴,我也要好好地保护她。
我猛地睁开眼睛,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厨房,拉起自己的衣袖,兴奋地喊道:“我来助你!”
“姐姐还是出去等着吧,你又不会做饭。”
噗。
被毫不留情地赶出去了。
总之,感谢妹妹的果断,我们今晚也吃上了一餐美味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