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不该在阳台上对着流星装深沉。
这事得从三天前说起。
那会儿林辰刚跟第三个女朋友分手。理由毫无新意——他腻了。作为圣樱高中著名的“三天追到手,七天就分手”选手,林辰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的手机通讯录里,备注清一色是“高一三班小美”“高二七班大眼”“隔壁职校腿长”这种格式,活脱脱一本移动版美女图鉴。
用他妹妹林小鹿的话说:“哥,你这种人就该被雷劈,但雷都嫌你脏。”
林辰对此表示:“你懂什么,这叫及时止损。感觉不对了就分,总比拖到最后互相伤害强。”
“你管三天叫‘感觉不对’?你咋不说你感觉就没对过呢?”
“嘿,你这丫头——”
三天前的那个晚上,林辰正躺在阳台的旧躺椅上刷手机。屏幕上是一篇关于英仙座流星雨的预告,说是凌晨两点有极大值,每小时能看到一百多颗流星。林辰本来对这种东西毫无兴趣,但评论区有人说了句“对着流星许愿很灵的”,他脑子一热,决定蹲一把。
毕竟他最近确实有个愿望——倒不是想谈恋爱,他就是搞不懂,为什么那些女生被甩之后一个个要死要活的?周雨晴给他写了三页纸的小作文,陈若溪把他送的手链扔了又在垃圾堆里翻了一晚上,唐糖更绝,直接在他家楼下蹲了四个小时,就为了问一句“你是不是从来没喜欢过我”。
林辰觉得,女生这种生物,戏也太多了。
“有什么好哭的,不合适就分开,这不是很正常吗?”他当时对着手机自言自语,顺手点了个外卖。
所以当凌晨两点,第一颗流星划破天际的时候,林辰翘着二郎腿,咬着可乐吸管,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
“流星啊流星,让我体验一下女生的烦恼吧。我倒要看看,你们女生一天天到底在矫情什么。”
他当时真的就是随口一说。
纯属嘴贱。
他对天发誓,他要是知道这句话会成真,他宁愿把自己的舌头咬断吞下去,再给自己两巴掌,然后磕三个响头说“流星爸爸我错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第二天早晨,林辰是被尿憋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凭借肌肉记忆往卫生间走。走到一半,他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首先,他的睡衣变长了。原本刚好到腰的T恤下摆,现在直接盖住了大腿。林辰以为是自己睡觉把衣服卷下来了,没在意。
其次,他的脚步声变轻了。林辰一米七八的身高,一百四十斤,平时走路带风,拖鞋“啪嗒啪嗒”响。可今天他的脚步声轻得像猫,轻到他差点以为自己在飘。
最后,也是最要命的一点——他的视野变矮了。
林辰站在卫生间门口,伸手去摸灯的开关。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白嫩得不像话,林辰愣了一秒,心想:我手什么时候这么白了?
“啪”一声,灯亮了。
镜子里,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正对着他。
那张脸怎么说呢——好看,非常好看。杏眼,挺鼻,嘴唇不点而红,皮肤白得发光。但真正让林辰瞳孔地震的,是那一头长发。
那头发很长,不是他原本那种男生短发,而是一头柔顺的、带着自然弧度的长发,颜色是极深的黑,但在灯光下又透着一层极淡的冷茶色光泽,像上好的绸缎一样垂到腰际。几缕碎发贴着脸颊,衬得那张脸更小了。
林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发质,是去理发店做一次护理就要八百起步的吧?
他猛地甩了甩头。
不对!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他颤抖地抬起手,把头发拨到耳后,然后终于鼓起勇气,把目光从脸往下移。
首先是脖子,又细又长,线条流畅,没有喉结。
然后是肩膀,窄窄的,骨架明显比原来小了好几圈。他原来的肩膀能扛两个书包,现在这个肩膀,感觉背个单肩包都怕滑下去。
再往下——
宽松的T恤下面,很明显地隆起了两团。
林辰盯着那里,像盯着两只可能随时会跳起来咬他一口的野兽。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掀开T恤下摆,低头往里看了一眼。
白。
晃眼的白。
然后他看到了完整的曲线:锁骨下方两团隆起的弧线,大小适中,不算太夸张,但绝对不容忽视。目测介于B和C之间,形状像倒扣的玉碗,顶端是淡淡的粉色。腰很细,细得感觉两只手一合就能圈住。再往下,胯骨微微张开,勾勒出一道流畅的弧度,不像男生那种直上直下的平板身材,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凹凸有致”。
林辰的手在发抖。
他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像碰炸弹一样,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软。
很软。
非常软。
而且那触感还清晰地反馈到了他自己的皮肤上,脑内“嗡”的一声,像被什么重物砸中了后脑勺。
“啊——!!!”
尖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体验:你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和你以为自己会发出的声音完全不一样。林辰本意是想发出一声雄浑的男低音惨叫,结果出口的却是一声清脆的、高亢的、带着三分惊恐七分娇柔的女高音。那声音甚至有点好听。
林辰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又“啊”了一声。
还是女高音。
他连着“啊”了五六声,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最后声音都劈了,才终于闭上嘴。
“做梦,这绝对是做梦。”林辰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脸。
疼。
生疼。
“靠,不是梦?”
他又掐了一下胳膊,更疼。他试图给自己两个耳光,但手举到一半停了——“这张脸这么好看,打坏了算谁的?”
林辰站在镜子前,足足愣了五分钟,大脑一片空白。就在他快要接受现实的时候,膀胱又发出了一次紧急预警。
尿意。
很急。
林辰下意识地走到马桶边,像往常一样把裤子往下一拉——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停在裤腰处,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等一下。”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自然的颤抖。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他慢慢地、慢慢地把裤子往下褪了一点。
又褪了一点。
最后,他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低头看了一眼。
什么也没有。
就那么……什么也没有。
林辰的瞳孔急剧收缩。
他猛地扯开裤子,整个人以极其不雅的姿势站在马桶前,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自己下身的某个位置。他甚至还拿手去摸了摸,像在找什么东西。
没有。
真的没有。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那个、每天早上准时升旗、比他本人还“勤劳”的小兄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完全陌生的、平坦的、属于另一个性别的轮廓。
林辰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的脸色从白到红,从红到青,从青到紫,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绝望的惨白上。
“我……”
他的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着指着下面,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兄弟呢?!”
这一嗓子,带着女高音特有的穿透力,在卫生间里炸开了。
“我那么大一个兄弟呢?!昨天晚上还在的!今天怎么说没就没了?!”
林辰像疯了一样转着圈找,掀开衣服看,掀起马桶盖看,甚至蹲下来往地砖上看,好像那个东西会掉在地上一样。
“不是,这不对吧?兄弟你出来啊!别躲了!我请你吃早餐!你想吃啥我都给你买!”
他冲着空气喊了半天,当然,没有人回应他。
最后,林辰一屁股坐在马桶盖上,双腿叉开,低头又看了一眼。
然后他猛地合上双腿,整个人蜷缩起来,捂住了脸。
“完了。”
他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
“彻底完犊子了。”
林辰在卫生间里坐了足足十分钟,才勉强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他现在,从里到外,从生理构造到外表形态,都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孩子。
而且还是一个长得相当不错的女孩子。
“老天爷,你玩我呢?”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悲愤交加,“我林辰活了十七年,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我不就甩了几个女朋友吗?至于吗?至于吗?!”
他说“几个”的时候,明显有些心虚。
好吧,可能不止几个。
但他甩人归甩人,从来没脚踏两条船,从来没骗财骗色,只是感情冷淡得快而已。这也要被流星制裁?
“我不服!我林辰今天就要上诉!我要找那颗流星说理去!”
他“腾”地站起来,裤子又滑了下去。
林辰沉默了两秒,又默默把裤子提了起来。
连裤子都穿不稳了,他还上诉个锤子。
他走出卫生间,回到房间,开始翻衣柜。牛仔裤?穿上——腰围直接掉下来。林辰提着裤腰,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快掉下去的男款牛仔裤、上面套着宽大T恤的少女,感觉自己像在拍什么“男友风穿搭”的网红照。
他试着系了条皮带,但那裤子太大了,皮带扎紧了之后裤腰皱成一大团,两条裤腿也空荡荡的,像挂了两条麻袋。他走了两步,裤子又往下滑。
“这他妈……我真服了……”他一边骂一边在衣柜里乱翻。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以前的T恤穿在身上,领口一直往一边滑,露出半个光洁的肩膀。他原以为自己的锁骨就够明显了,现在这具身体的锁骨深得简直能养鱼。而且从镜子里看过去,那个宽大的领口下面,隐隐约约透出一条极浅的沟壑。
林辰像被烫到一样把领口扯回正中间。
“别看了别看了别看了……”他对着镜子念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哥!起床没有?我进来了啊!”
“别进来——!”
已经来不及了。
林小鹿的钥匙串“哗啦”一响,门“啪”地打开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十六岁的高一女生林小鹿,穿着校服,梳着马尾,一只手还拿着个咬了一半的吐司,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呆在门口。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她那个渣男哥哥,正以一副疑似“刚被人糟蹋过”的狼狈姿态,穿着一件巨大的T恤、一条快掉到膝盖的牛仔裤,光着两条白花花的腿,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长发,站在房间里。
而且这个人居然长得……还挺好看?
林小鹿的视线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胸口,再移到她裸露在外的膝盖和细白的小腿。
她嘴里的吐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谁啊?”她的声音带着颤。
林辰张了张嘴,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借口:“我是你哥的女朋友”“我是来还书的”“我是走错门的”……但他知道,这些理由在林小鹿面前统统没用。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
“我是你哥。”
林小鹿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她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哥?你当我瞎吗?我哥那个丑东西,什么时候长这样了?你该不会是我哥找的什么演员吧?不对啊,他那审美能交到这种级别的女朋友?你是被绑架来的吗?要报警吗?哈哈哈哈哈哈——”
林辰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她笑。
等她笑够了,林辰慢吞吞地开口:“你五岁尿床,六岁偷吃我的零食还嫁祸给隔壁老王家的猫,七岁上小学第一天就在学校门口摔进了花坛,脸上缝了三针,缝完还问我‘哥,我是不是毁容了’,我说‘你本来就丑’,你哭了三小时,后来妈给你买了个芭比娃娃才哄好。”
林小鹿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鬼一样的表情。她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张成了“O”形,手指颤抖地指着林辰。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就是林辰。”林辰摊手,“你亲哥。昨天晚上对着流星许了个蠢愿望,今天早上就变成女的了。恭喜你,你哥现在是林月了。”
林小鹿的表情从震惊到迷茫,从迷茫到怀疑,从怀疑到“我觉得你疯了”,最后定格在“我可能还没睡醒”上。
她转过身,关上门。
过了大概十秒钟,门又被打开了。
林小鹿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极其严肃的审视。
“我问你一个只有我哥知道的问题。”她双手抱胸,目光如炬。
“你问。”
“我初三那年,偷偷用妈的手机给自己充了三百块钱游戏皮肤,最后妈发现了,是谁帮我顶的锅?顶锅的理由是什么?”
林辰翻了个白眼:“是我。我说是我拿妈的手机玩游戏不小心充的,理由是想抽个‘赵云’,结果抽了一堆没用的。后来爸扣了我两个月的零花钱。”
林小鹿倒吸一口凉气。
“再问一个!我初二暗恋的隔壁班男生叫什么名字?”
“王浩然。小眼睛,戴黑框眼镜,笑起来有酒窝。后来你发现他脚臭,就不喜欢了。”
林小鹿身体晃了晃,扶住了门框。
“最后问一个!我……”
“你最喜欢的内衣颜色是粉白色,最讨厌吃香菜,睡觉喜欢抱着一只叫‘大白’的兔子玩偶,最近在追的那个男团成员叫顾言,你手机壁纸就是他,而且你还在论坛上跟人吵过架,非说顾言比隔壁团的主唱帅。行了,够了吗?”
林小鹿“噗通”一声跪坐在了地上。
“天哪……”她喃喃道,“你真的是我哥……”
“千真万确。”
“你变成女的了……”
“谢谢你提醒我。”
“居然还挺好看……”
“你能不能抓住重点?”
林小鹿沉默了几秒,忽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冲过来伸出爪子就要往林辰胸口抓。
“干什么!”林辰连忙后退。
“让我看看是真的假的!”林小鹿眼睛放光,“你真的长胸了?多大?有B吗?手感怎么样?来来来让我摸摸——”
“你变态啊!住手!林小鹿!我叫你住手!”
林辰一边护着胸一边后退,后腰撞上书桌,退无可退。林小鹿终于如愿以偿地摸了一把,然后瞪大眼睛,慢慢转过头,用一种混合着震惊、幸灾乐祸和“好像还挺羡慕”的表情看着他。
“我靠。”林小鹿说,“哥,你是真的……”
“我都说了我是真的!”
“不是,我是说,你的胸……是真的。”
林辰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林小鹿又绕到他身后,伸出手在他腰上比划了一下,两只手几乎能完全合拢。
“你这腰……简直细得离谱。还有你的胯,这曲线,这比例……”她越说越气,“凭什么啊!我每天节食运动,累死累活,凭什么你一个男的一觉醒来就拥有这种身材?老天爷是不是瞎了?!”
“林小鹿!现在重点是身材吗?!”
“那什么是重点?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生会想鲨了你?”
“重点是我变不回去了啊!”
兄妹俩在房间里对峙了整整十分钟。林小鹿终于冷静下来(主要是笑够了),开始盘问事情的来龙去脉。林辰把昨晚看流星许愿的事说了一遍,林小鹿听完,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活蟑螂。
“所以你对着流星说想体验女生的烦恼?”她重复了一遍。
“对。”
“然后流星答应了?”
“看起来是的。”
“这流星是不是闲得慌啊?”林小鹿一拍大腿,“你这种人也配许愿?我天天许愿让我哥变个人,也没见你这么灵过啊!早知道我就许愿你变成猫了,还能撸。”
“林小鹿!”
“好了好了,当务之急是怎么处理你。”林小鹿摆摆手,一副“这个家还是得靠我”的表情。她绕着林辰走了两圈,上上下下地打量,嘴里“啧啧”个不停。
“说真的,哥,你现在这个长相,去我们学校能直接当校花。你前世是造了什么孽,今生变成女的还变得这么好看?老天爷是不是眼睛瞎了,给渣男这么好的皮囊?”
“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渣男的,我现在已经很崩溃了。”
“你崩溃什么,该崩溃的是那些被你甩过的女生吧?要是她们知道你现在变成了她们的同类,还变得比她们好看,估计能气得把你按在地上打。”
林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
“所以,”林小鹿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变回来啊!”林辰一挥手,“我还能一辈子当女的?”
“万一变不回来呢?”
“不可能!一定有办法!我去网上搜搜……”
“搜个屁,你以为你在搜‘手机进水了怎么办’吗?这是灵异事件好吧!”林小鹿翻了个白眼,“在找到办法之前呢?你就这样出门?穿着这条快掉下来的牛仔裤和这件像麻袋一样的T恤,顶着一张校花脸出去晃?你信不信不到中午就被哪个变态尾随了。”
林辰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林小鹿叹了口气,拍了拍她哥——现在是她“姐”——的肩膀,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先别慌,有妹妹我呢。从今天开始,你就当我的表姐。我来帮你搞定一切。”
“表姐?”
“对啊,爸妈不是还要一个月才回来吗?正好,就说我表姐来咱们家借住一个月,顺便转到圣樱高中读书。这样你就能以新身份生活,没人会把你和‘渣男林辰’联系到一起。”
“可是我不会当女生啊!”
“废话,谁生下来就会当女生?我还不是一点点学的。你当我这几年是白当的?”
林辰总觉得妹妹的笑容里有种危险的气息,像是一只狐狸看着一只自己送上门来的鸡。
“我总觉得你在打什么坏主意。”林辰说。
“怎么会呢,我亲爱的哥哥。”林小鹿笑得更加灿烂了,甚至伸手摸了摸林辰的头,“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啊不是,我心疼还来不及呢。以后啊,妹妹会好好‘照顾’你的。”
林辰后背一凉。
那是他变成林月的第一天。
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有些流星,就不该对着它嘴贱。
窗外,天光大亮,鸟鸣清脆。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的早晨,在林辰眼中却已经彻底天翻地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白嫩细长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镜子里那个陌生又好看的少女,最后把目光落在自己T恤下那两团不该存在的隆起上。
良久,他仰天长叹: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话没说完,肚子突然一阵剧痛。
紧接着,一股温热感从下腹部蔓延开来。
林辰脸色大变,低头一看。
然后他发出了今天第二声,也是更惨烈的一声尖叫。
“林小鹿——我好像在流血——!”
“哈?你哪儿流血了?……喂你别倒啊!哥!哥——!”
林辰两眼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昏过去之前,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