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寄存处】
隔壁累计130万字,不会断更。
声明:本书所有角色已满18岁。
“哥......”
“哥,念念身上好疼啊......”
“你到底在哪里?哥,我和念念找了你好久......”
“哥,天好黑啊,雨下的好大。我们俩找不到你,也找不到妈......”
秦越站在一片漆黑的深渊里。
前方马路对面带不远处,路灯亮着昏暗的光。
灯下站着两个穿着白裙子,手牵手的少女。
她们脚下一片猩红。
粘稠冰凉的血水顺着她们的脚腕一路向上浸染。
不一会儿,两个人纯白的裙摆就被鲜血彻底染红。
她们俩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秦越,嘴唇微张,嗓子里发出绝望的哭声。
秦越站在马路对面,看着两个少女坐上了一辆白色的出租车。
他想冲上去拦住两人,拼了命地想要伸手去抓她们。
但双腿就像被水泥浇筑在地面,沉重的抬不起半分。
他张大嘴巴,喉咙不断滚动。
他想要叫住两人,不让她们上那辆车。
但喉咙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一样,噎的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两人上了那辆带走她们两人性命的出租车。
远处。
刺眼的灯光撕裂黑暗碾压过来。
卡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
他眼睁睁看着一辆大货车轰鸣着朝着出租车猛冲过去!
“沈晚晚!沈念念!”
轰的一声。
巨响在耳边炸开,秦越浑身一抖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浑身早已被冷汗浸湿贴在背上。
“又是这个梦。”
秦越嘟囔了两句,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他转头看向窗外,天还黑着,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窗户上。
秦越拿过床头的手机,按亮屏幕。
上边时间显示停留在凌晨3点23分。
秦越斜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猛吸一口,青灰色的烟雾在卧室里散开。
梦里的两个女孩,一个叫沈晚晚一个叫沈念念。
她俩是一对双胞胎。
是自己在善州一中的同学,学校里出了名的高冷双生校花。
是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是吗?算是吧。
十七岁那年,父亲秦建国跟母亲林知秋离婚。
秦越因两人离婚的原因自甘堕落,成绩一落千丈,每天不学无术。
有一次因为打架斗殴被叫到派出所调查。
虽然后来证实只是路过,看见沈晚晚和沈念念被校外混混围堵而出面帮了个忙。
但学校里传得越来越离谱。
有人说他跟踪校花,也有人说他出手殴打校花的追求者。
父亲秦建国和母亲林知秋离婚的半年后,就喜欢上了同公司的沈母沈素琴。
而沈素琴的男人走的也早,秦建国帮过她几次以后,也对他有了好感。
一来二去,两人就顺理成章的谈起了恋爱,甚至打算组建新家庭。
当时正值秦越高三上学期。
本来就因为父母离婚而变得叛逆的秦越极其反感,排斥这件事。
在秦建国带沈素琴母女第一次踏进家门的那天。
沈念念和沈晚晚站在沈素琴身旁,看向秦越的眼神充满懦生生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往沈素琴身后靠了靠。
得到母亲的授意时,两人对视一眼,虽然很害怕还是开口叫了句哥哥。
秦越顿时炸了毛,指着她俩的鼻子反驳自己根本不是她们的哥哥。
吓的姐妹俩缩在沈素琴的身后不敢看他。
随后秦越指着沈素琴的脸,怒骂她是个勾引男人的**、贱人。
又转头骂秦建国不要脸,种猪。
刚跟母亲离婚没多久就急着把新欢带回家,怕不是离婚就是因为这个**挑拨的。
秦建国怒不可遏,当场就给了秦越一个耳光。
秦越恶狠狠的盯着秦建国的脸,没有说话。
那一巴掌打断了秦家父子间最后的一点温情,秦越当即摔门离去。
秦越离开后,沈念念连忙开口帮秦越求情:
“秦叔叔,秦越他......他人挺好的,你不应该这样打他。”
沈晚晚抿了抿唇,两只小手攥紧拳头开口道:
“当时我和妹妹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是秦越哥哥帮我们赶走了那群人,他不是坏孩子。”
秦建国面子上挂不住,依然嘴硬表示那也不能这样骂你们。
而沈素琴也赶紧开口劝解秦建国:
“老秦,孩子这时候正是青春期,父母离婚对孩子影响本来就大。他心里有情绪,这种反应很正常。”
“你也别生气,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小越找回来,大家坐下好好说清楚。”
秦建国叹了口气表示也只能这么办。
于是几个人顶着小雨出门分头寻找秦越。
而秦越出门后就直接关了手机,钻进了一家黑网吧里打游戏,对一切浑然不知。
秦建国和沈家母女一起找到深夜十二点多都没有收获。
只好先商量着先回家休息,等第二天白天秦越气消了回家以后再好好沟通。
大家谁也没想到。
沈晚晚和沈念念在打车回家的路上。
搭乘的出租车被一辆疲劳驾驶闯了红灯的大卡车迎面撞了上去。
两姐妹当场身亡。
得知噩耗后,沈素琴崩溃,万念俱灰,选择跟秦建国分开。
秦建国也没法原谅自己和秦越,选择了辞职,跟秦越断绝父子关系。
学校的流言蜚语也席卷而来。
同学们纷纷孤立秦越,还有人在秦越的桌子上刻上了杀人凶手四个字。
秦越最终选择了办理转学,转去了母亲林知秋所在的城市。
高三这年,秦越改过自新,拼命学习考上了一所大学。
毕业后也顺利的进入母亲的公司工作。
可自从沈家姐妹遇难以后,秦越就一直无法摆脱是自己害死了她们的愧疚和痛苦。
隔三差五就会梦到沈家姐妹俩。
有时候是向他索命,有时候是向他哭诉。
烟头烧到过滤嘴,灼烧感使秦越从回忆里醒来。
秦越回过神,把烟蒂扔进一个装满了水和烟头的冰红茶瓶子。
他掀开被子下床,穿好衣服,站在卧室里发了会儿呆。
凌晨2点半,竟然莫名其妙的开始打扫卫生。
凌晨3点半,整个家的卫生都被秦越打扫完毕。
他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揣进裤兜,拎起收拾出的垃圾走出了家门。
秦越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上,任由淅沥沥的小雨打湿自己的衣服。
半个多小时后,他走到了金茂大桥的桥中央。
桥下是缓缓流淌的金河,黑夜里像一头蛰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野兽。
秦越停下脚步,靠在雕刻着狮子的石制护栏上,点燃一根烟。
掏出手机给自己正在远方出差的母亲发了一条微信:
“妈,对不起。我以为我已经走出来了,但其实根本没有,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自从那晚她俩因为我出事以后,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她俩死在我面前的样子。”
“我走不出来,太痛苦了,我没办法原谅我自己。”
“您多保重身体,少加班,要记得按时吃饭。妈,对不起,下辈子我再给您尽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