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曾让我无数次地想要逃离,可我还是只能回来,面对它。”
“奥菲莉莎,我的世界里只有你,是最耀眼可爱的。”
菲伊莎深情款款,清纯的眼波流射出丰沛的温情。
他觉得:原主既然选择了自杀,那他首先是个抑郁的人。所以菲伊莎根据自己的揣测,先是说了两句抑郁的话,再自然地,将话题引到了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上。
“唉,奥菲莉莎小姐,在你的心里,菲伊莎是个什么样的人?”
奥菲莉莎一定是个单纯的孩子,似乎并没有意识到眼前自己的朋友已经换了一个人,她沉痛地,闭上眼睛,富有感情地倾诉她对挚友的感情。
“菲伊莎是个很脆弱可爱的男孩子,没有普通朋友,和父母兄弟交流不亲密,只能每天钻研魔法,召来路过的鬼魂一起玩。”
“奥菲莉莎是这几天里,和他玩得最好的亡灵朋友,也是唯一留下来陪他的。”
奥菲莉莎的语气很悲伤,身临其境,明明只是朋友,没说什么其他的渊源,却仿佛是什么亲密得不能再亲密,天底下不会有人像我一样爱你的的关系,甚至不经意间,还掉了几滴眼泪。
“关系有点太好了吧,真是好朋友啊!”菲伊莎心道。
等等,为什么一个鬼魂,会这么心疼一个活人,这个活人只不过是孤独罢了,它可是整条命都没了。
而且,为什么奥菲莉莎用的人称代词是“他”?
难道她其实发现了眼前的菲伊莎并非她认识的那个吗?
怕是有隐情。
菲伊莎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头皮发麻。
要问问她吗?
还是先不要了吧!
还是以后多多注意一下吧。
眼前可爱的亡灵小姐在他眼里变得可怕起来,他忽然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了解这只神秘莫测的鬼。
可怕,所以,必须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神不会住在迷雾里,一直靠别人的怜悯活着
当然,他的脸色控制得不错,奥菲莉莎似乎并没有发觉他心中的异常。
仍自顾自地,面对着菲伊莎,却眼神迷离,出神,甚至伸出手,想要拉住一个虚空中的人。
不是久经孤独之人,不会如此想要靠近朋友。
但就算是朋友,这样也太过了。
所以,菲伊莎又起了疑心,只是,他不聊自己,打听起了奥菲莉莎的故事。
“奥菲莉莎,你好悲伤呢?”
“先不要悲伤,也不要一个人孤独,和我,和你最好的朋友,再次分享孤独吧!”
“分享了,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菲伊莎,你真好。”奥菲莉莎眯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回答。
“奥菲莉莎说过的”她忽然顿了顿,菲伊莎心跳加速,担心露出破绽。
“但菲伊莎想要再听一遍,那也可以。”
奥菲莉莎又顿了顿,痛楚孤寂,富有感情地说了句很短的话。
“奥菲莉莎死了太久,身边没有任何人,也记不得任何东西,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见不到,摸不到,菲伊莎是奥菲莉莎最近唯一记住的人。”
痛,太痛了。
但菲伊莎还是心存疑虑。
只是话都说到这里了,那也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于是搪塞过去奥菲莉莎,想一个人整理下思路:要熟悉熟悉这具身体,要思考他的过往,要扮演“菲伊莎”不留破绽,要多想想奥菲莉莎……
“奥菲莉莎,你可以一直记住我,一直……”
“先再见吧,菲伊莎想要一个人洗漱一下。”
“好。”
……
送走了奥菲莉莎,菲伊莎的第一个想法是:“钥匙呢,钥匙呢?”
但菲伊莎还是很冷静的,没有埋怨什么,原主都自杀了,怎么还能苛责他为什么戴锁呢?”
“好歹没有去欺负别人不是,除了自己之外,受伤最重的是医药费。”
“只是苦了我呀,没做什么坏事,却要被锁着。
而且,如果一直找不到钥匙的话,那里会坏掉的吧!”
菲伊莎小心翼翼地翻箱倒柜,尽量让自己显得正常一点,避免引起奥菲莉莎的怀疑,虽然他看不到奥菲莉莎,不知道她在哪里。
“话说,戴锁自杀,原主也是……
一点不怕社死的吗?”
“哎呀,”菲伊莎叹口气,“只是希望原主不要像什么过激的小男娘一样,把钥匙毁了,扔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
怕什么来什么,菲伊莎像拖布一样,把地面都搜了个干干净净,别说锁的小钥匙了,连正常的钥匙都没看见一把。
中间还发生了个尴尬的插曲:菲伊莎正聚精会神,在地上跪趴着找钥匙,却听到“咯吱”一下,门被推开了。
菲伊莎心中一紧,身体下意识地僵硬起来。
“害怕门后面出现的东西吗?”
“但这是……废物的意识。”菲伊莎强行,快速地扭头去看,站起来,若无其事。
虽是如临大敌,只是冷静应对。
“菲伊莎,你的衣服怎么脏了?”
来者没有脚步声,语气温柔,不是别人,只是奥菲莉莎,她开了个门缝,从里面探头,关切的问。
“没事没事,只是有点没力气,在地上躺了一会儿。”
“那我给你拍拍。”奥菲莉莎飘过来,伸手就要为菲伊莎拍打尘土。
“不必了,不必了。”菲伊莎连连摆手。
为什么这具身体会这么害怕从门外来的东西,是奥菲莉莎,还是别人,菲伊莎不知道,但他现在不想有任何露出破绽的机会。
奥菲莉莎很轻易地走了,关好了门,让人怀疑她是否真的来过。
而且,空气里还散着一声轻笑,像她的声音,却不像她会做的事。
奥菲莉莎也会略带嘲讽地笑吗?
是幻听吗?
刚才是幻觉吗?
菲伊莎已经分不清了,这具身体还是太弱小,牵挂太多了,搭配不上他强大的心。
他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消息是:门上真的没有锁。
呃,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小时候,房门上没有的锁,长大后会锁到……上。”
Man,what can I say.
郁闷的菲伊莎翻开了刚刚找到的笔记本子,希望能从里面找到线索。
好像主要是看过心理医生之后的记录,看着看着,就让人叹息。
圣骑士的孩子,也可以脆弱,可以不追求骑士之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