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亦有言

作者:风雪君DI 更新时间:2026/10/22 0:02:31 字数:5069

“阎昭”身后的三人一路跟着,但是心中闷得慌,想要张口说些啥但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他们不知道这位姑娘经历过什么,但他们看见的是她那艰难的生活环境,心中的千言万语到了如今,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位姑娘,他们没想到这位姑娘能够把自己那生活的十分艰苦的环境,说成很平常的样子

一路上4人没有言语,沉默的金。沉默到周边的鸟雀叫声都好似震耳欲聋一般,路过河边,还是那些妇人,他们用棍子敲打着,衣服的拍击声传入了他们的耳中,反而让身后的那三人更加难受

踩在泥土上的声音反而更显得三人的脚步声逐渐沉重起来,走在前面的“阎昭”反而神态放松,大步走着路每一步迈出的步子都很大,不似平常女子那般小步行走,一边走还一边扭着腰看上去倒像个山大王一样

“周文”一直跟在后面,直到他终于忍不了了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不过数十步就和“阎昭”走在同列

“阎昭”往“周文”的方向瞥了一眼,不知他走的这么快是想干什么,只见“周文”将自己腰带旁的一枚圆形玉佩拿了下来,那系着红绳的玉佩上的正中间雕刻着两个字“幼平”这是“周翰”提前给他取的字,后面那两名侍卫看到这一幕,瞪大了双眼,“周文”将自己手中的玉佩递到了“阎昭”面前,“阎昭”被眼前的那一双手拦住了,她低头看了看那一枚碧绿色的玉佩,颜色倒是和自己那只剩一半的玉佩,有点相像

“阎昭”将扛在肩上的木棍立在了一旁,将身体转向“周文”的方向,第一眼看到的是他那坚毅的眼神,“阎昭”抬起双手将那手捧玉佩的手轻轻的往“周文”的方向推了推对“周文”说道

“干啥呀,把玉佩递到我面前干什么,而且这上面刻的字怕不是就是你的小名吧,幼平?不对啊,这不像小名的叫法”

“周文”见到自己的手被推了回来,又强硬的把自己那枚玉佩塞进“阎昭”手里说道

“一点心意而已,不要在乎这些细节,你不收,那我可就丢了”

“阎昭”睁大了双眼赶忙把那枚玉佩塞进自己怀里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的说道

“你不要可别乱扔啊,这上面还刻了字的,很值钱,起码能去当铺当50两银子”

“周文”见“阎昭”收下,心里的那块石头,才放下了些许回应道

“别忘了,我可是世家大少爷,不过是区区一块玉佩而已,想扔就扔,既然你收下了,那就当做是礼物吧”

“阎昭”抿了抿唇回应道

“看来我低估了你的有钱程度了,连玉佩都能随便送人,但这礼物我可不能白收,要是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找我,我来帮你摆平!”

“周文”将双手放在脑后,大步往前走着用着调侃的语气回复道

“行,正好马上就有你能做的事”

“阎昭”站在原地问道

“现在就有我能做的事,那赶紧说出来,让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实现”

“周文”半眯着一只眼,回头说道

“跟我去一个地方,至于去哪,到时候就知道了”

“阎昭”带着些许疑惑的呢喃道

“搞什么?去个地方还这么神秘”

心中不断思索着

“等……等等……这家伙……随手塞给我个价值50两银子的玉佩,该不会……是想要我的身子吧……”

心中一想到这点“阎昭”的脸变得微红起来,抄起自己的棍子追了上去询问“周文”要带自己什么地方

而一路跟在身后的“王震”“张辅”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复杂的神色,这不是对那名姑娘的同情,而是对自家少爷的无奈,什么叫做把一块价值500两的定制版玉佩,直接送给了一个刚认识两天不到的姑娘,在他二人看来,少爷的这番举动,实在是有些胡来,但二人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随后快步跟上了二人

随着他们开始步入城池内,周围也比大早上热闹了一些,贩卖的小吃也更多了,仔细看去有烤鱼,生蚝,还有一些混合的河鲜小吃,“周文”仔细观察着他刚出来时还没见到过的东西,而“阎昭”一看见那些河鲜并没有像想象中一样流着口水,反而表情十分平静,跟在“周文”身后虽然说脑子里没有在胡思乱想但也没有做出出格的举动

随着他们的走动,逐渐靠近城中心的位置,周围街上的衙役数量也在不断增加,直到他们见到了围在县衙门口的许多百姓

“阎昭”的神情也从一开始的平静开始转变为略带警惕,再到县衙门口后,表情开始凝重起来,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当他们穿过拥挤的人群,站在县衙内的第1排。人群当中时看见的是地上的一具尸体,那具尸体的胸口像是被人挖开了似的,有一个很大的血洞

“周文”身为一名世家少爷,哪见过这些?差点直接就吐在了县衙之内,他的周围有许多的百姓都在议论着那一具尸体“周文”从那些议论的百姓口中得知了死者名为“牛通”是当地的一名商人,以售柴为生,“周文”仔细瞧了瞧那人的相貌,这和他昨天去买柴的老板并不是同一个人,于是他松了口气

“阎昭”看见这具尸体后神情放松了下来,但是还是警惕着四周

县衙内,在那具尸体旁的是“金仲闻”和“江尚”站在一边的有几名衙役,几人目光都十分凝重

“江尚”看见那具尸体胸口那么大一个洞,实在是没有头绪,想不出来是何等武器能把人的胸膛轰开这么大一个口子,而且里面的心脏是丢失状态

“金仲闻”在一旁翻看着这名商人的交易记录,试图从账册这了解到一些他被害死的原因

而是县衙内的仵作看着死者的那个样子,被吓得,差点连你手中的银针都有点拿不稳

就在县衙内众人焦头烂额之时,门外挤进来一名脸上用白色布匹遮住了半张脸的男人,那人手中还带着一个木质的箱子,头上戴着方形的帽子

围观在一旁的百姓见到这人这副穿着,纷纷开始议论起来,这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大白天要往脸上蒙布

只见这名男子见到尸体的模样,并没有感觉到害怕,反而主动上前询问道

“县令大人,可看出了些什么?”

蹲坐在一旁翻找着账册的“金仲闻”抬起自己的头一看,一个脸上蒙着白布的人在向自己问话,他手中还拿着一个奇怪的箱子,不知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于是警惕的问道

“怎么你知道这人是怎么死的?”

那名脸上蒙着白布的人回应

“只要县令大人给我半盏茶的时间,竟然能查出些蛛丝马迹”

“金仲闻”站了起来对那名蒙着白布的男子回应

“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交给你,让你试试,要是找不出来,那可是欺官之罪”

那名蒙着白布的男子接收到命令,弯下腰将自己携带的木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木尺,仔细量了量那洞口的大小说道

“血洞大小大约在三寸半”

再从木箱中拿出一把小刀,将死者胸前那不均匀的血肉切开,只见那血洞里面除了没有心脏之外,周围的肋骨以及血肉都有所损失,仔细观察那肋骨的断口,并不平整,倒像是用什么钝器直接击碎的,而切出的那些血肉有细小的刀割痕迹

而翻开死者的眼皮,该名死者眼睛周围布满血丝,将嘴撬开里面的牙齿上略带血迹

半盏茶时间很快过去,“金仲闻”询问道

“可查出了什么?”

那名蒙面的男子回应道

“死者是被钝器砸伤后露出惊恐的表情,随后见到来人的面目后,咬舌自尽而亡”

“金仲闻”又问

“那怎么解释他的心口有一个大洞呢?”

那名男子又回答道

“这人死后,被人挖出了心脏,用的怕不是小型刀具,而非大型刀具,凶手先是用钝器砸伤死者,随后沿着钝器砸伤的位置,用小刀将他的心口打开把心脏挖走,还故意伪造了伤口因此看起来才如此渗人”

“金仲闻”在听完解析后,询问他的姓名那名蒙面男子回应到自己姓宋,名故,字子贞,专业研究尸体多年,今日见到如此悬案,方才上前协助

“金仲闻”知道了这人的死法后,向门外的百姓询问“牛通”是否有得罪过人?

有几名老妇回应到前几天看见“殷家少爷”在大街上故意刁难“牛通”恐怕此事与“殷家”有关

“金仲闻”知道凶手是谁后,立即带领着大批衙役和百姓赶往“殷家”半刻钟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将整座“殷府”围了起来

“江尚”在县令的同意下,向内喊话

“我们县衙怀疑殷家少爷”犯了命案,速速叫他来见”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殷家”大门才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穿金纹白衣的年轻男人,他的身后跟着几个拿着棍子的家丁

只见那名年轻人回道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聚在我殷家门前?县丞大人,之前你叫我们施粥,我们家可是带头捐献了50石粮食,今天又发生了什么?劳得您大驾光临?”

“江尚”右手指向那名回应的年轻人说道

“殷朝圣!不要以为你是你们家的唯一男丁就要为所欲为”

“速速回答6月9日那日,有人见到你在东街与死者曾有过节,是否确有此事?”

“殷朝圣”双手叉腰回应

“县丞大人,你口口声声说,今天的命案与我有关,但是我又不知死者是谁,怎么能确定你口中的与死者有过节,是个什么状况?”

周围的人群帮县丞回应了这个问题“殷朝圣”听见死者是“牛通”第一反应是连忙问向身后的侍卫,当他得知“牛通”是谁后眼睛转了一圈随后才回应

“不认识,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与他有过节,这怎么可能?他只是个卖柴火的,而我个大少爷能和这种小人物有过节?”

“阎昭”〝周文〞站在人群之中,看着“殷朝圣”的嘴脸,“阎昭”顿时觉得自己遇到了这个少爷有点不太像平常的世家子弟,反而像是一个有点“好色”的普通人,而对面内人才是真正世家子弟应该有的样子,因为他的身上有股血腥味还未彻底散去,这个味道极其不正常的出现在了一个天天养尊处优的人身上

站在人群之中的“宋故”自然也察觉到了“殷朝圣”的不对劲,不过并未声张

“江尚”没有闻到那股细微的血腥味,反而他注意到了“殷朝圣”的小动作于是询问道

“殷朝圣!你若真不知,那卖柴的“牛通”又岂会询问自家家丁后才作出回应,而不是直接回答不认识?”

“殷朝圣”嘴角微抽了一下,这个动作很细微,但仍然被“江尚”所察觉于是“江尚”又言

“你在听到我刚才那番话后,为何嘴角会抽动一下?莫不是真与此次案件有关?”

“殷朝圣”听见这话后,内心有点慌张,不由的流下了两滴冷汗刚要张口作答,这个细微的动作又再次被捕捉到了

只见“江尚”又问

“既然你认为与此次案件无关,为何会有几滴汗珠落下?莫不是你就是凶手?”

“殷朝圣”被连续的问答直接噎住了,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咽了几口唾沫

“江尚”又再一次开口了

“怎么?你不回答问题,反而直接咽了一口唾沫,莫不是在证明你根本就无法回答这三个问题?”

“殷朝圣”内心都快绝望了,怎么做什么都会被这家伙反驳一顿,当初第1次见到时,这人还不是这样的,就在这时,在一旁看了许久的“宋故”踱步上前,直接站在了一名殷家家丁面前,把他手中的木棍抢了过来,那名家丁本想反抗,结果发现对面那名看着比他瘦弱的家伙力气居然比他还大

〝殷朝圣〞望着这一幕,不知所措,但听到随后的那句话,他人直接傻了

“宋故”夺过那根木棍后从自己的木箱当中拿出了小刀那一枚小刀将上面的一部分将木棍上一个毫不起眼的白色颗粒挑到了刀上,随后上前对“江尚”说

“从这根木棍上的白色颗粒可以断定这便是死者的肋骨,这白色颗粒有些许泛红,这是明显的动物尸骨上的东西,而您再仔细看,这木棍的背面仍有些许微红的血迹并未擦干”

“殷朝圣”听见这话,怒气冲冲的回头望了那眼,被夺走木棍的家丁一眼,那名家丁此时头顶已满是大汗,被周围的其他家丁以及自家主子注视着,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江尚”两指并拢,指向“殷朝圣”

“怎么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殷朝圣”回应道

“仅凭木棍上的血迹和白色颗粒也不能够代表些什么吧,有可能只是我的这位家丁在处理动物的尸体呢,正好今天我们杀了一头〝羊”,他就是其中一位帮手”

此时的人群之中早已议论纷纷,而其中有一位妇人在两名衙役的搀扶下缓缓走向前方的对峙区域,看上去那位妇人似乎也受了不小的伤,从那布料下的些许,青紫就能看出,这伤的并不算轻

“殷朝圣”见到那位妇人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以为是一名普通的群众,而他身后那位被夺了木棍的家丁反而满脸慌张

只见那名妇人指着那位被夺了木棍的家丁用着沙哑的声音开口

“就是你!你这个……畜生!就是你杀了我的丈夫!”

“殷朝圣”那原本因找到了漏洞而沾沾自喜的内心,顿时又是满脸的问号

直到周围的群众,说出那名站着的妇人,实际上是“牛通”的妻子,那位被夺了木棍的家丁这时感觉到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冷冽,直到自己身上被狠狠的踢了一脚

那是“殷朝圣”踢的,“殷朝圣”踢完后还骂道

“你这家伙居然趁着我不留神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杀害了卖柴的〝牛通〞还给他妻子打成了重伤,我是怎么把你这人品败坏的家伙,招收成家丁的!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殷家的家丁!”

那名家丁听见这话,顿时急了眼大骂道

“好你个殷朝圣!每天逼着大伙干自己不喜欢的事,而且还教唆着大伙杀人,现在人倒是杀了你自己反而不认账!”

在这名家丁说完这句话后,他见到前方数十名的衙役朝着自己的方向冲了过来,隐约之间,似乎还能听见一声“全带回去!”

“殷朝圣”被捕……

“金仲闻”还从“殷家厨师”的口中得知了,受害人心脏的下落……

“周文”看完整场案件后,只想回家大吐一场,而“阎昭”主动把自己的肩膀靠了过去,让这位小少爷能够扶着缓一缓,“王震”在前面带路,“张辅”跟在三人后面,是一个人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早市之旅……

当小院的大门打开,在树前徘徊的“李知”立马迎了上来,在“王震”的提醒下,拿了个木桶过来“周文”终于能将自己憋了一路的呕吐物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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