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贴在对象节点后面，像一扇只画了门框的门。
柜管把尺子压住那道门框。“对象已经交付，来源就该把门打开。谁写的、哪一页、什么时候盖的、由谁开启，按顺序补上，关系对象才不是一枚悬着的空名。”
弥娅没有碰尺子。她把第149章留下的“范围边只挂关系对象”移到公开纸外侧，在对象值的右边画出四个窄格。
“来源要先分四栏。”她说，“来源状态、来源值、来源类型、来源显示等级。门框说明记录从哪类入口来，不能替实体来源把门推开。”
柜管看着她。“来源既然是门，门后总有东西。为什么不先把门后写出来？”
“因为门框和门后的房间不是同一项交付。”奥莉塔把铜压片转到纸角，“关系记录可以交付一个出处入口，实体记录才交付书写人、原页和开启动作。”
赛芙琳把拘捕令副本置于两栏之间。“监督来源也要有自己的对象、动作和时段。监督栏能证明哪一种监督存在，不能替对象来源把门后的人叫出来。”
柜管在第一格写下“未形成”。
来源状态亮起，来源值、来源类型和显示等级仍然空着。他用尺尖敲了敲空格。“对象既然已经有了，来源却未形成，那就是对象没有出处。写成无来源，受众至少知道不必继续查。”
“未形成只说明当前公开层没有交付来源值。”弥娅说，“它不回答对象有没有底层出处，也不把缺口变成无来源的结论。”
她腕内发热。透明片下浮出一枚小白框，白框里没有字，门框外却伸出半截钥匙。钥匙碰不到锁孔，仍拼命往前探，像要替空白证明门后无人。
弥娅用铅笔尾端压住来源状态那格。钥匙退回白框，门后没有因此亮起。
“来源状态和实体出处不是一栏。”她说，“没有交付，先保持没有交付。”
柜管翻到第二组。“来源已登记。”
来源值变成“公开段标记挂接的关系出处”，来源类型写着“范围对象关系记录”，显示等级落在“登记层受众”。
柜管立即指向“关系出处”。“既然标记挂接了出处，就把标记者的签章和原页写出来。否则这扇门只有门牌，没有锁。”
“关系出处说明对象从哪类记录入口来。”弥娅说，“它不交付签章、原页、书写人，也不说明谁在旁边开启过。”
奥莉塔把“范围对象关系记录”圈了两圈。“类型是这项出处在关系层的功能，不是实体来源的姓名牌。”
烙痕在关系出处下亮起一粒墨点。墨点拉成半枚签章，签章后面拖出原页边角和一串日期，日期末端又伸出柜号。柜号旁出现一支向右的开启箭头，箭头顶住透明片的暗边。
弥娅的腕骨被热意扯住。她没有擦掉墨点，只把铅笔横在来源类型和显示等级之间。“记录入口能告诉登记层看见哪类出处，显示等级能告诉谁看见。两栏都不能替门后补书写人和开启者。”
赛芙琳将拘捕令副本压在开启箭头外侧。“监督来源若没有独立动作记录，箭头就不是开门回执。允许看见关系出处，不等于有人已经打开实体柜。”
柜管把“登记层受众”写得更清楚。签章和原页边角失去落脚处，退回墨点周围。
第三组亮起“按条件可核”。
来源值变成“条件结果记录在相容对象、授权受众与公开时段交集中的关系出处”，来源类型写着“相容对象出处”，显示等级停在“当前关系层”。
柜管的尺子在交集两端停下。“条件既然相容，门就已经找到了锁。给出原页、日期和实际查阅者，受众才知道这条出处不是纸上推算。”
“相容出处只说明关系记录可以互相对照。”弥娅说，“它把当前对象的公开入**给受众，不把对照许可变成实体查阅回执。”
烙痕把相容出处折成一扇窄门。门缝里闪过原页针孔，门牌上压出日期和柜号，一支更细的箭头从门内伸向阅览台。
弥娅按住自己的腕骨。“来源值是交集里的关系出处，来源类型是相容对象出处，显示等级是当前关系层。三栏相互校正，却不能让对象来源替实体出处开门。”
奥莉塔在四栏外写下：“对象来源只交付记录入口。”她没有把这句话填进来源值，门缝里的光便没有找到通向阅览台的路。
“监督来源可以校正这道门吗？”赛芙琳问。
“可以校正公开边。”弥娅说，“不能从监督对象、动作和时段推回对象的原页。监督有自己的门，不能借对象来源的门框合并成一次实体接触。”
第四组亮起“已提供”。
来源值写成“公开摘要记录交付的对象出处”，来源类型标为“当前范围对象摘要出处”，显示等级是“当前受众／关系公开层”。
柜管盯着“已提供”。“摘要出处已经给了。既然门开了一条缝，至少交付确认日期和书写人，受众才知道摘要不是谁随手抄的。”
“已提供交付的是摘要记录这一类对象出处。”弥娅说，“它不交付摘要之外的完整原始来源、日期、书写人和开启动作。来源类型没有自己的实体入口，就不能从已提供补出门后的人。”
赛芙琳看向她。“如果监督来源和摘要出处指向同一段公开边呢？”
“可以说明两条公开边相互校正。”弥娅说，“不能把监督对象的动作写进摘要出处。谁批准、谁查阅、谁开门，必须各自在自己的记录里成立。”
烙痕把四组来源串成一条白链：小白框、关系出处、相容出处和摘要出处。链条先长出签章，再拖出原页、日期、柜号和开启箭头。热意从弥娅腕内冲到肘弯，她先按住来源状态，再按住来源类型，最后按住显示等级。
链条在三处断开。签章退回关系记录的墨点，原页边角沉入透明片暗边，日期和柜号没有落下，开启箭头在门框前停住，随后折回成一条没有锁孔的线。
“四栏完成。”弥娅的声音有些哑，“来源状态说当前层有没有出处值，来源值说对象沿用哪种公开记录，来源类型说这项记录承担什么关系功能，显示等级说谁能看见。对象来源只交付记录入口，不替实体来源开门。”
柜管看着那扇重新变回门框的白门，终于收回尺子。“门框不是房间。”
“把门框写成房间，记录就会承担它没有交付的接触。”奥莉塔说，“那不是补全，是伪造入口后的实体事实。”
公告架后的纸页又响了一声。透明片外沿露出新的片段：“……来源如何公开范围如何公开对象……”
弥娅把“范围”圈在公开纸面，圈线停在透明片前。她没有从来源值、对象关系或监督来源补出实体范围、原页、完整日期、书写人和实际查阅者，也没有让柜管把关系出处改成开柜记录。
她们没有移动墙框、透明片、叠卡片或薄纸，没有取出原页、回柜票、废料袋或清扫袋，没有读取遮挡文字，也没有走向第七门。弥娅腕内的热意退成四个分开的白点，分别停在来源状态、来源值、来源类型和来源显示等级下。
她在对象矩阵旁补写：“对象来源不替实体开门，实体范围另有自己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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