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顾红鸾站在林青雀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青雀。
“知道我厉害了吗？”
林青雀没答应她。
“林青雀？”
顾红鸾又叫了声，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她愣了下，小心翼翼地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林青雀的腰侧。
“你、你别装死？我刚才可没用力，你别想讹我。”
林青雀仍然一动不动，后背起伏的幅度微弱，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顾红鸾脸上显露出慌张的表情。
林青雀修为低微，又常年被姜绫华折腾，万一……她真的受不住……
“林青雀！”
顾红鸾猛地蹲了下来，一把将她翻成仰面朝上的状态。
林青雀两只胳膊软绵绵地垂向两边，脑袋也随她的动作歪到一边。
顾红鸾焦急伸手去探她的鼻息，指尖刚碰到她上唇，还没探到气息，手腕就被一只小手猛地抓住了。
“师姐，”林青雀睁开一双亮晶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你又想摸我。”
顾红鸾的手僵在半空，指尖感受到了林青雀温热潮湿的呼吸，就像被小动物舔了一口。
“林、青、雀！！！”
她猛地甩开林青雀的手，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上。
林青雀“噗”一声笑出声，翻过身趴在地上笑得肩膀直发抖。
“你——！”
顾红鸾噌地站了起来，银牙咬得咯咯作响，右手按到剑柄上。
“待会儿你别求我停，你就算叫，叫破喉咙我都不会停的！”
剑光一闪。
林青雀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随即闷哼一声，整个人再次趴到了地上，十指紧紧抓住地面的野草。
【你对「共感」效果的抵抗进度达成2%】
林青雀：“……”
“求我啊。求我，我就考虑给你个痛快。”
林青雀把脸从草叶间抬起来，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红鸾师姐。”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你……哈……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个大反派。”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可你……太弱了，我根本没感觉。”
“林、青、雀！！！”
顾红鸾又弹了一下剑格。
“铮——”
林青雀感到全身闪过一道电流，整个人猛地一挺，然后彻底软了下去，只能下巴抵着地面，无力地大口踹息着。
【你对「共感」效果的抵抗进度达成3%】
……
倒不是说林青雀犯贱或者是抖M，非要惹顾红鸾。
而是她刚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对姜绫华「魅惑」的抵抗进度虽然只有35％，但也足以让她对其他弟子的「初级魅惑」全面免疫。
也就是说，类似可被抵抗的能力，有高阶低阶之分。
而只要对高阶能力的抵抗足够高，就能顺道获得对同类型下位能力的免疫。
她只需抓着那几个“高阶能力者”狠狠刷抗性，就能像打了疫苗一样，在整个宗门里横着走了。
姜绫华和顾红鸾毫无疑问是最好的刷抗性对象，前者她躲不掉，后者会自己找上门。
换句话说，她甚至不用努力，只要继续演好被顾红鸾欺负的姜绫华的“宠物”，就能把抗性刷满。
简直躺赢。
唯一的缺点就是让她看起来像是有点受虐倾向。
想到这里，林青雀有点难绷。
“你在傻笑个什么？”顾红鸾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脑子该不会是被姜绫华教傻了吧？”
林青雀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大字型躺好。
“红鸾师姐。”
“嗯？”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弄得我不上不下的很难受？”
顾红鸾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随后强装镇定：“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吗？”林青雀歪过头看她，“意思就是你的手法太烂了，如果换个修炼滥情道的人来，我可能早就昏过去了。”
顾红鸾握着剑的手紧了紧，脸上刚刚消退的红晕又卷土重来。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青雀，我今天如果不把你弄服帖，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唔……”
【你对「共感」效果的抵抗进度达成4%】
……
“喂。”顾红鸾和林青雀一起瘫坐在地上，“我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
林青雀心想这才哪到哪，要不是进度卡在5%不动了，她还能再气一气顾红鸾。
但这也说明了系统抵抗度的成长是非线性的，想把抵抗度刷满，非一朝一夕之功。
“是青雀骗师姐在先，我们算扯平了。”
顾红鸾别开脸：“你坐过来点。”
“嗯？”林青雀警惕地看着她。
“……我又不吃了你！”
林青雀磨磨蹭蹭地爬起来，走到她身边两步远的地方，不肯再往前了。
顾红鸾侧过身，斜了她一眼：“再近点。”
“……师姐。”
“我又不是要打你！”顾红鸾凶了一句，但很快觉得自己太凶了，又补了句，“你站那么远，说话费劲。”
林青雀只好又挪了一小步，小心翼翼地贴着她身边坐下来。
“林青雀。”
“在。”
顾红鸾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想不想离开姜绫华？”
林青雀的身体僵了下，心想宗门里天天逮着我欺负的人，好像就是你顾大小姐吧。
但更重要的是，在对「魅惑」抵抗达到100％前，她还得专心扮演姜绫华的宠物。
林青雀转头对上顾红鸾的视线：“红鸾师姐在说什么呀？青雀为什么要离开圣女殿下？”
顾红鸾的目光像要穿透她的眼睛，去探究她的神魂深处。
“姜绫华就那么好吗？”
林青雀被看得有些发毛，面上却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圣女殿下待我很好的，能待在圣女殿下身边，是青雀这辈子最快乐的事。”
顾红鸾指尖在袖子蜷了蜷，许久才别开眼去，看向远处层层叠叠的云海。
“算了。
“姜绫华那个女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的。”
林青雀有些拿不准顾红鸾的想法，但她心底却盘算起了另一件事。
姜绫华让她下山接近洛扶摇，凭她一人，哪怕有「离魂」，成功的可能也微乎其微。
她需要一个能在关键时刻保她一命的人。而眼前这个人，可能是整个合欢宗里唯一合适的人选。
因为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成为姜绫华的眼线，相反的，她还最爱跟姜绫华做对。
她只需要让顾红鸾知道，她林青雀要下山帮姜绫华做某事，顾红鸾就会十分乐意来搅黄它。
这样林青雀即忠实地执行姜绫华的任务，又不用真的去刺杀洛扶摇，而她也会在顾红鸾的“搅和”下创造机会活下来。
一举三得。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顾红鸾对林青雀有足够的兴趣。
不过，当顾红鸾问出林青雀“想不想离开姜绫华”时，这个前提就已经成立了。
唯一的问题是，她不能明着告诉顾红鸾，她只能继续扮演被姜绫华洗脑的宠物，不小心流露出只言片语，让顾红鸾自己“猜”出来。
林青雀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黏着的草根。
“红鸾师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青雀就先走了？晚点青雀还要去伺候圣女殿下呢！”
提到圣女殿下，林青雀露出幸福的笑容。
顾红鸾侧脸抬头，看到林青雀的小脸红扑扑的，一副沉溺在虚妄幸福中的样子，有些生气不想理她。
林青雀垂下眼睛，犹豫地退后了两步：“红鸾师姐，那青雀先离开了，这几天可能不能陪你玩了。”
顾红鸾突然拧起眉毛：“怎么，姜绫华又给你派活了？”
林青雀轻轻点头，欲言又止地咬了咬唇。
顾红鸾“啧”了一声，转过身背对着林青雀，烦躁地挥了挥手。
林青雀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计划得逞的弧度，随即又恢复了一脸温顺的样子。
话说一半比不说更要命。
以她对顾红鸾的了解，顾红鸾接下来一定会打听甚至悄悄跟踪她的行踪。
计划通。
“红鸾师姐再见！”
“快走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