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已经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了，仰着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青雀仙子，那天在天魔阵中……是您救了我们！”
这两人当时正在台下，华服少女让她丫鬟去搬救兵，但被天魔宗弟子拦了下来。
说实话，那天那么多人，林青雀不可能记得每一个人。
“对不起，你们是……”她看着小梨，又看了看后面走上来的年轻女子。
“我叫陆清妍，北境陆家。”年轻女子行了一礼，姿态端庄，只是眉宇之间的愁意未消，“多谢青雀仙子当日的救命之恩。”
“陆姑娘客气了。”林青雀回了个礼，“那天我也没做什么，全靠大家同心协力。”
“对您来说是没做什么，”陆清妍苦笑了一下，“对我们来说，却是救命之恩。”
小梨在一旁使劲点头：“就是就是！青雀仙子不要谦虚，那天我们可以亲眼见到仙子以一己之力，逆转天魔大阵，硬是造出了青雀仙坪这座洞天福地！小姐的伤一下子就好了，还连升了三个小境界呢！”
林青雀心想她确实也没想过是这个结果，她当时只想利用系统的还施彼身让天魔大阵停止而已。
“那你们怎么会在圣宗？”林青雀问道。
陆清妍的笑容又暗了下去。
“我是来找玄微长老的，只是……”
“只是什么？”
陆清妍犹豫了一会，摇了摇头，本不想说，却被身边的小丫鬟抢答道：“玄微长老说，圣宗最近事务繁忙，让我们再等等！可是我们已经等了快一个月了，每次去问，都说再等等！”
“小梨，不要多嘴。”陆清妍瞪了丫鬟小梨一眼。
小梨缩了缩脖子，但还是鼓起勇气：“我们也想过求助圣女殿下，可是玄微长老说圣女殿下在玉清峰上静修，不见外客。青雀仙子您是圣女的妹妹，您能不能帮我们说说话呀？”
林青雀心念一动，却在想另一件事情。
她一直在被动的刷抗性，虽然这个月来已经在积极的提升修为，但修为的提升非一日之功。
等她把洛扶摇的抗性刷满了，然后呢？
要么捅洛扶摇一刀然后投靠姜绫华，要么反过来。
也就说要么得罪圣宗，要么得罪合欢宗，再加上之前她亲手杀了天魔宗的伪圣女，到时正邪两道都无容身之所了。
但她也许有第三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培养自己的势力，然后两位圣女都不伺候了。
最多再把顾红鸾诱拐走，反正她也不喜欢合欢宗。
眼前或许是个机会。
陆清妍见林青雀没有说话，以为她不想管这个事，瞪了身边小梨一眼，然后对林青雀行了个礼就要告退。
“陆姑娘等等，”林青雀叫住了她，斟酌着用词，“你跟玄微长老谈的是什么合作？”
陆清妍抬眼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警惕，但是很快又被疲倦所代替，她选择摆了，反正一个月以来都没什么进展。
“圣宗想要开采北境一条灵脉，那条灵脉横跨陆家地盘，父亲让我来谈条件。”
“玄微长老的态度呢？”
“第一次见面时他很热情，说这件事好商量，之后就……”陆清妍抿了下唇，“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人了。”
林青雀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圣宗想要北境的灵脉，但是不想和陆家谈条件。
“我可以帮你去问问，”林青雀说，“但我不保证能有什么结果。”
陆清妍眼睛一亮：“多谢青雀仙子！”
小梨更是直接跳了起来：“青雀仙子最好了！我就说嘛，青雀仙子会帮我们的！”
林青雀看着小梨那张笑脸，突然想起怀宁城里她曾经帮忙下河捞纸鸢的那个小姑娘。
她忽然有点恍惚。
虽然她本意也不是单纯的帮忙，但结个善缘又何乐而不为呢？
仙子论迹不论心！
林青雀和陆清妍又聊了一会，约定了有进展后的联系方法，就先各自离开。
上清峰的午后阳光，斜斜地照在山路上。
远处几座山峰被云雾拦腰截断，只露出青翠的山顶，仿佛浮在云海上的几座孤岛。
林青雀不免在想，如果她只是圣女洛扶摇的妹妹，那么她在圣宗里得到的一切，全系于洛扶摇一人身上。
一旦洛扶摇发现她不是真妹妹，那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需要给自己谋个后路。
藏经阁和议事堂同处上清峰，但一个在东面，一个在西面，要去那边免不了花上点脚程。
路上，林青雀脑子里还在盘算见到玄微长老该怎么开口，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争吵声。
“你们骗人！我要的是三品聚气丹，你们给我的是四品的！”
“姑娘，买定离手，概不退换，当时你自己验的货，现在你跟我们说是假的？”
“我验的时候明明是……”
“是什么？我卖给你的就是三品，你是不是调包了反过头来讹我们？”
林青雀听了个大概，但不想多管闲事。
她低下头加快脚步，想要从这几个人身边绕过去。
“小圣女大人！”
清脆的声音传来。
林青雀停下脚步，抬眼一看，发现三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争吵的是一个小个子女修和两个男修，看穿着都是圣宗弟子。
小个子女修朝她挥了挥手：“小圣女大人！求您给我评个理！”
林青雀左右看了看，之后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小圣女大人是在叫我？”
“对！”小个子女修理所当然的点头，“您是圣女大人的妹妹，不就是小圣女大人吗？”
林青雀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好吧。你想让我评什么理？”
小个子女修马上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我买了他们两枚三品聚气丹，拿回去仔细查验才发现是四品的，现在找他们退灵石，他们不认账，说是我自己调包了！”
两个男修互相对视了一番，其中一人马上反驳道：“姑娘，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卖的是三品聚气丹，当时你也都检查过了，现在拿回一颗四品来说是我们的，这不是讹人吗？”
林青雀看了一眼小个子女修手中的丹药，又看了看两个男修。
她本想把丹药拿过来看一看，鼻子突然闻道一股淡淡的味道。
她很快认出了是「调香术·嗅觉诱导」的残留，如果光靠鼻子闻的话，很容易把四品的闻出三品的味道。
但这种效果只存留半天，难怪那小个子女修买的时候认为是三品，回去后就发现是四品了。
很明显那小个子女修就是着了他们的道，但林青雀早在怀宁城就已经刷满了「调香术」的抗性，因此这种小伎俩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两位，”林青雀对那两个男修斩钉截铁道，“你们之前卖给她的丹药，确实是四品的。”
那两个男修脸色难看，其中一个不服：“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林青雀笑了笑，“你们用的「调香术」将四品丹药伪造成三品是不是？
“你们若现在把灵石还给这位姑娘，我就只当是弟子纠纷，你们自行协商解决了。
“但你们执意不承认的话，就只能把丹药送去鉴定，你们不会不知道「调香术」的残留会留有施术者的灵力特征吧？
“到时候就只能以恶意欺骗同门论处，交给执法长老秉公办理了。”
那两位男修愣在原地，顿时紧张得满头大汗。
没想到林青雀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把戏。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其中一人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扔给那个小个子女修：“退给你好了！晦气！”
另一人还想说什么，但是被刚才退灵石的这位拉了拉，然后两人灰溜溜的离开来。
小个子女修手里拿着失而复得的灵石，笑呵呵地对林青雀连连道谢：“谢谢小圣女大人！谢谢小圣女大人！”
“别叫我小圣女大人，”林青雀摆了摆手，“叫我林青雀就好。”
“那怎么行！”小个子女修很认真的说，“您是圣女的妹妹，叫小圣女大人这个称呼是应该的。”
林青雀：“……”
行吧，你高兴就好。
“对了，小圣女大人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找玄微长老，有点事。”
“巧了！”小个子女修眼睛一亮，她说，“我也要去找玄微老头！”
“玄微老、老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