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雀又若无其事的和巡逻女弟子寒暄了几句，然后告别离开藏经阁。
出了藏经阁，夜风扑面而来，让林青雀有一种如获新生的错觉。
她一边走着一边整理着脑海里零碎的信息。
系统对于「时间静止」的抵抗只涨了1%，很有可能是施术方只短暂地使用了这种能力。
对方大概率当时在四楼，只是不想让人发现，就利用这个空档期离开四楼，自认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事实上，要不是因为林青雀有系统，那人也确实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林青雀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东西没有少，腰间的「离魂」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说明来人并不是冲她来的，只是单纯的想逃离现场而不被发现。
那个人是谁呢？
拥有这种能力的，感觉不亚于洛扶摇的「认知修改」，那么她很有理由怀疑是宗主……
但宗主进出藏经阁需要鬼鬼祟祟吗？
她在圣宗的一个月以来，除了知道玄微长老受到宗主贬斥外，再也没有听到关于宗主的更多有用信息，再加上《宗主录》上被涂黑的大片，只觉得脑海里一片浆糊。
算了，先不想了。
等回到玉清峰，看能不能从姐姐嘴里套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吧。
林青雀又走了一段山路，很快在约定地方与顾红鸾碰了面。
顾红鸾靠着树干闭目调息，悠长的马尾被山风吹得有些凌乱。
林青雀见她在调息，就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本想靠近再吓她一跳。
没想到还没接近，顾红鸾就像是青雀雷达突然捕捉到信号似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那么慢？”
林青雀尬在原地，但她很快调整好了表情。
“耽搁了下。”
“没人发现吧？”
林青雀摇摇头说，“没有，师姐你呢，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我能有什么奇怪的事，我见四楼有一处窗户没禁制，就直接翻下去了。”
林青雀总觉得哪里不对，总不能是四楼禁书库也要通风吧？
顾红鸾见她眉头紧锁，又有些心疼起来。
印象中，林青雀自从被姜绫华派下山后，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青雀儿，”顾红问道，“你又在想什么呢？我们不是顺利完成了作战计划吗？你不高兴吗？”
林青雀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高兴呀，只是觉得太顺利了，有点不太真实。”
顾红鸾走了过来，在林青雀面前站定，帮她梳理前额的头发。
“以前在合欢宗，我每次干坏事都跟你一样，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我，后来发现根本没人管我，纯粹是自己吓自己。”
林青雀知道顾红鸾是在关心自己，回了她一个天真灿烂的笑容。
“所以别想太多。”
顾红鸾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手指戳了戳林青雀的肩头。
“对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顾红鸾抬起下巴，一副讨债债主的模样，“你答应过我的，好好伺候我一次，怀宁城的承诺还没兑现，现在我看你是债是越欠越多了。”
“师姐想让青雀在这里服侍你吗？”
顾红鸾耳尖一红，转过脸去，“你想多了，在这种地方，万一你服侍我到一半，你那个姐姐突然出现怎么办？！”
林青雀无可奈何的摊开双手，“那就只能下次一定了。”
“下一次一定下一次一定，你每次都是下一次一定。”顾红鸾不满的哼了一声，气愤地连连摇头，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你是老赖吗？”
“债多了不愁嘛。”
林青雀见她气鼓鼓的，不禁笑出声来，决定还是去哄一哄她。
林青雀拉了拉她的衣袖。
“师姐。”
“干嘛！？”
林青雀说，“找个机会，我们在山下碰面。”
顾红鸾一愣，“山下碰面？”
“嗯。”林青雀看着她，“我们找个热闹的镇子，住最好的客栈，吃最好吃的东西。然后你想让我怎么服侍你，我都听你的。”
顾红鸾转过身来，眼里充满了憧憬。
“真的？”
“真的。”
“不改了？”
“不改了。”
“你发誓？”
“我发誓！”
顾红鸾盯着林青雀发完“毒誓”，嘴角不由得上翘，但还是假装哼了一声，转过脸去。
“行叭，再给你一次机会。”
“嘻嘻，多谢师姐宽宏大量。”
两人又聊了一会，直到天快亮了，才依依分别。
顾红鸾目送着林青雀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林间小道，才舍得转过身来，往山下走去。
她没有马上回到自己临时休息的住所，而是在山道上又走了一会儿，观察四周无人，才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本《玉趾风华》。
天色渐亮，利用微弱的光线，她快速翻阅着《风华》，直到停留在其中的某一卷。
这卷的标题是“履袜篇”，主要记载着历国历代女性足部装饰的文章。
该篇的第一页，就是一幅工整的工笔画，画中女子在跳着某只异域风情的舞蹈，脚上穿着一双从来没见过的袜子。
袜筒很长，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袜口处用一条细细的丝带扎住。
最特别的是袜子底部是开口的，脚趾、脚后跟全部露在外面，只有中间脚心到脚弓的部分被袜子包裹着。
旁边小字写着：“古国柔然，有袜名‘踩脚’，长及大腿，底部开口，露出脚趾和脚跟，便于活动，亦可以御寒。士女皆好之，以为时尚。”
顾红鸾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林青雀穿上了这双袜子坐在床边，双脚悬在床沿晃来晃去，她只要低头就可以看到袜子外面露出来的脚趾。
顾红鸾深吸一口气，把书放回了储物袋里，然后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顾红鸾，你在想什么呢。”
她继续朝山下走去，速度不自觉地又快了几分。
山下城镇坊市应该会有裁缝铺子。这种名为“踩脚”的袜子，虽然是异国之物，但是从原理上看并不难，只需要找一个可靠的裁缝应该就可以做出来。
她一边走一边想着。
丝料要选最柔软最薄的，不能勒疼了青雀，袜口要宽一些，以免留下红印。
脚底开口的位置要准确，太大或者太小都不行。
颜色的话……白色或者浅青色，和她名字中的“青”字更相配……
她想着想着，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不对。
顾红鸾猛地摇了摇头。
我为什么要给她做这种东西？她穿什么关我什么事？就算退一万步讲，当成礼物送给她，也得有个理由吧？
就说，恭喜青雀找到了结一品金丹的办法？
顾红鸾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算了，先找人做出来再说。
至于做出来之后怎么办，到时候再说。
反正，她又不缺这点灵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