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龙王大厦的路上，叶辰的车速飙到了一百八。
青龙坐在副驾驶，脸色发白：“主上……超速了。”
“闭嘴。”
“那个祁阳，什么来路查了没有？”
“查了，做餐饮连锁的，身家过亿，三年前白手起家，背后——”
“背后什么？”
“背后……”青龙咽了口唾沫，“没什么大背景，就是个暴发户。”
“暴发户？”叶辰冷笑，“暴发户敢动我的人？”
青龙欲言又止。
他心想：您之前不是说朱雀就是个小跟班，扣工资都扣到五十块了，怎么现在又成“你的人”了？
但他没敢问出来。
叶辰猛地刹车，停在路边，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
“青龙。”
“在。”
“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朱雀那女人……漂亮吗？”
青龙一愣。
“额……挺……挺漂亮的吧。”他斟酌着说，“不然您当初选她当跟班干什么？”
叶辰沉默了。
他后视镜里看到自己的脸，忽然意识到一件极其荒诞的事——
他上一世重生前，朱雀陪了他整整十二年。
战场上挡过刀，酒局上替他挡过酒，受伤了背着他走三十里山路。后来背叛他的是朱雀没错，但那时候她已经跟着陆云一年了。陆云那王八蛋手里有系统，整个魔都但凡长得好看的女人，哪个没被他染指过？
叶辰深吸一口气。
他重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朱雀留在身边，不给她接触陆云的机会。结果他做过头了——把人逼到住桥洞。
“青龙。”
“嗯？”
“明天一早，给朱雀账户打一千万。”
青龙瞪大眼睛：“一千万？！”
“让她把祁阳的租约退了，自己买套房子。”叶辰阴沉着脸，“告诉她，这是龙王大厦的骨干员工住房补贴。”
青龙张了张嘴：“主上……您之前不是说她工资本来就五十块，租什么房？补贴什么？这……”
“我改主意了不行吗？！”
“行行行。”
青龙叹了口气，脑子里的疑问越来越大。
他跟着叶辰从龙潜于渊走到龙王坐镇魔都，三年了。别的不说，叶辰对苏婉晴那个未婚妻那股子较劲他是看得真真的——
苏婉晴嫌他穷，嫌他是上门女婿，天天冷嘲热讽，叶辰从来不还嘴。青龙以前觉得这是窝囊，后来发现主上是在隐忍。但他一直没搞懂一件事……
“主上。”
“又怎么了？”
“属下斗胆问一句……”青龙小心翼翼地开口，“您不是一直……那个……对苏小姐，挺……在意的吗？”
“呵。”
叶辰冷笑一声，眼神里翻涌起一股浓烈的恨意，和平时那个歪嘴邪魅的龙王判若两人。
青龙脊背一凉。
“我在意她？”叶辰低沉道，“我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那您为什么不……”
“三年之期。”叶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青龙，你还记得我什么时候突破的陆地神仙吗？”
“上个月刚破境？”青龙不确定地说，“您不是已经……”
“我说的是巅峰境。”叶辰睁开眼，眼底有一丝血丝，“红尘炼心，还差最后一道坎。三年赘婿之耻，苏家上下踩着我上位的气运，全系在苏婉晴一个人身上。我若在她面前失态，前功尽弃。”
他攥紧拳头。
“忍够三年，我把她还有整个苏家连根拔起。”
青龙哑然。
他终于明白了——主上对苏婉晴的温柔全是装的，对苏家那些亲戚的好脸色全是演的。他一直戴着面具过日子，只等最后一刻摘下来。
“那……朱雀呢？”
叶辰一愣。
“朱雀……”他顿了顿，“她不一样。”
青龙想问“怎么个不一样法”，但叶辰已经重新发动引擎，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回家。”
说是“家”，其实是苏家别墅的侧院耳房。叶辰这个上门女婿，连主楼都不配住。
他推开院门，苏婉晴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敷面膜，见他回来了，眼皮都没抬：“哟，回来了？今天又给哪个客户赔笑了？”
叶辰嘴角扯出一个笑容：“老婆，我今天加班，晚了些。”
苏婉晴“嗤”了一声，把面膜揭下来扔他脸上：“拿去做脚膜吧你，瞧你那双鞋，泥巴甩得满院子都是，丢不丢人？”
叶辰接住面膜，低头看着自己的鞋。
那双鞋三年前苏婉晴给买的，打折款，九十九块。
他连换都不舍得换，就是留着每天提醒自己——这三年的每一分屈辱，往后都要千倍奉还。
“是，我下次注意。”
他乖乖点头，弯着腰把面膜放进垃圾桶。
苏婉晴懒得再看他一眼，踢踏着拖鞋上楼，扔下一句：“明天我妈生日，你负责订蛋糕，低于五百块你就别进这个门了。”
门“砰”地关上。
叶辰站在客厅里，拳头捏得咯吱响。
“……还有一百六十五天。”
他低声念叨着，转身回自己那间堆满杂物的储藏室改的卧室，灯都没开，靠着墙缓缓坐下。
而另一边，朱雀从祁阳家告辞了。
“真不住了？”祁阳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刚才给她擦嘴的纸巾，有些手足无措，“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桥洞都没了，住哪儿啊？”
朱雀已经换好了衣服，把祁阳借她的睡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我明天去找个青旅凑合一晚就行。今晚谢谢你了祁老板，三碗饭我记着，以后还你。”
“不用还……”祁阳苦笑。
朱雀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侧头冲祁阳笑了一下：“后会有期。”
然后她大步走进夜色里。
祁阳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路灯尽头。
门关上。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
祁阳靠在门上，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刚才握着方向盘，开着最贵的跑车，送她回家；这双手刚才端着汤碗，给她盛了第三碗饭。
可有什么用？
那个叶辰踹门进来的时候，他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
身家过亿又怎样？在这座魔都，过亿算什么东西？叶辰那辆车轮胎都比他家客厅值钱，更别提龙王身后那些隐世家族、天阶势力……
祁阳走到餐桌旁坐下，抽出餐桌底下压着的一张卡。
那是一张银白色的卡牌，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泽，隐约可见“复制”两个小字。
【99级返利女神——复制卡（一次性）】
【功能：可完全复制任意物品/能力/身份一次。使用后卡牌消失。】
昨天他帮助朱雀时触发了返利，女神给的奖励。
祁阳把卡牌攥在手里，指尖微微发白。
“复制……”他低声念着，“什么都能复制吗？”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朱雀的身影仿佛还在路灯下晃动。
他忽然觉得——
自己这个“暴发户”，也该干点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