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祭的重头戏，是晚上八点的后夜祭。
学校操场中央点起一堆篝火，广播里放着轻快的音乐，女生们换上浴衣，男生们穿着校服，三三两两往操场走。空气中飘着章鱼烧和棉花糖的味道，树上的彩灯一闪一闪，像把整个夜晚都点亮了。
林屿站在教室门口，只想回家。
他穿着那身男仆装，衬衫领口勒得慌，头发被苏浅浅用发胶定了个奇怪的造型。手里还提着三个袋子，分别是苏浅浅买的发箍、温书瑶送的笔记本、赵小鹿塞给他的运动头带。
“林屿！”苏浅浅从身后小跑过来，已经换上了浅粉色的浴衣，头发盘起来，插着一朵小绢花。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去看篝火吧。”
林屿刚要点头，温书瑶从楼梯口款款走来。她穿着一身淡青色浴衣，长发松松挽着，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林屿，后夜祭的民俗展很有意思，我特意给你留了最佳观赏位。”温书瑶微笑。
赵小鹿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身运动服，飒得不行，手里拿着两个烤玉米，递了一个给林屿：“那些磨磨唧唧的有什么好看的，跟我去篮球场，晚上有街头篮球赛，我报名了，你当我的专属啦啦队。”
林屿左手提着袋子，右手被塞了烤玉米，面前三个女生像三面旗，把他围得密不透风。
系统弹出：
【当前场景：后夜祭三人争夺战。】
【提醒：后夜祭是文化祭最后的修罗场重头戏。三位目标将在篝火晚会后，根据传统进行“双人舞”环节。】
【新任务发布：请选择一人进行后夜祭双人舞。】
【奖励：透明披风升级为“透明外套”，持续1小时，冷却12小时。】
【惩罚：不做选择，则由广播站随机播放一首歌，三人将同时与宿主共舞，场面不可控。】
林屿嘴里咬着烤玉米，差点噎住。
“双人舞？一定要跳吗？”
系统：【传统。全校都会看。】
林屿：“那我不跳。”
系统：【不跳的话，将触发隐藏惩罚：三人会在全校面前进行关于“林屿归属权”的现场辩论。】
林屿：“……”
他明白了。这个系统的本质，就是变着法地看他死。
他决定先拖延。
“那个……我先去换身衣服。”林屿往后退了一步，“这男仆装太紧了，我快喘不过气了。”
苏浅浅眼睛一亮：“我陪你去。”
温书瑶：“我帮你拿袋子。”
赵小鹿：“我等你。”
林屿：“……我说的是去男更衣室。”
三人才勉强停下。
林屿逃到更衣室，锁上门，背靠着墙壁，长长吐了一口气。
“系统，有没有最优解？”他低声问。
系统：【经计算，选择苏浅浅风险最低，当前病娇值71%，为三人中最低。选择温书瑶容易激发苏浅浅和赵小鹿的黑化。选择赵小鹿容易引发肢体冲突。】
林屿点点头：“那就苏浅浅吧。”
系统：【但请注意，选择苏浅浅后，另外两人会通过群聊得知。建议提前铺垫。】
林屿想了想，掏出手机，打开“病娇互助会”群，发了一条消息：
“你们谁带充电宝了？我手机快没电了，谁先送到男更衣室门口，我后夜祭就和谁跳第一支舞。”
发送。
三秒后，三条语音同时弹出，他闭着眼点开。
苏浅浅：“我来了！马上！”
温书瑶：“林屿，我包里一直有带，等我。”
赵小鹿：“我跑得最快，别想跑。”
林屿把手机塞回口袋，靠在墙上，嘴角勾了勾。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开始有点享受这场闹剧了。
更衣室门被敲响。外面传来赵小鹿的声音：“林屿，出来！我带了两个充电宝！”
温书瑶的声音紧跟其后：“林屿，我用的是你喜欢的充电线接口。”
苏浅浅的声音很小，却最清楚：“林屿，我把手机壳都带过来了，可以给你备用。”
林屿打开门，三个女生站在门口，各自举着一个充电宝，像在竞标。
“都到了啊。”林屿笑了笑，“那好，你们猜拳，谁赢谁和我跳第一支舞。剩下的，排队。”
三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赵小鹿第一个出拳，温书瑶出布，苏浅浅出剪刀。
温书瑶赢了。
赵小鹿脸色黑了，苏浅浅眼眶红了。
林屿赶紧说：“还有第二轮第三轮啊。今晚时间那么长，我会每个人一次。公平吧？”
三人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
系统弹出：
【宿主提出“全员参与”方案，暂时避免单点爆发。】
【提示：虽然每人都有份，但顺序会直接影响情绪走向。请谨慎安排。】
林屿暗暗记住。
后夜祭的篝火燃起来时，林屿和温书瑶站在人群中央，周围都是学生。温书瑶的手轻轻搭在他肩上，他僵硬地扶着她的腰，动作像在拆炸弹。
“林屿。”温书瑶轻声说，“你心跳好快。”
“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林屿说。
温书瑶笑了，往他怀里靠近一点，声音像夜风：“没关系，我也是。”
林屿低头看她，篝火的光映在她脸上，镜片后的眼睛温柔得不像话。
系统提示：
【温书瑶：病娇值79%→74%。】
【触发原因：肢体接触与公开确认。】
林屿心里松了口气。
第一支舞结束后，赵小鹿大步走上来，把温书瑶的手从林屿肩上拿开，语气嚣张：“到我了。”
赵小鹿的手劲很大，握得林屿生疼。她不会跳，就拉着林屿在人群里乱转，像在打篮球。
“林屿，你刚才和温书瑶贴那么近，是不是很爽？”赵小鹿低声问。
“没有。”林屿面不改色，“我紧张得差点踩她脚。”
赵小鹿哼了一声，手上力气却松了些：“那和我跳，紧不紧张？”
“更紧张。”林屿说，“我怕你把我甩出去。”
赵小鹿哈哈大笑，引来旁边人侧目。
系统提示：
【赵小鹿：病娇值78%→75%。】
【触发原因：独占时段得到满足。】
第二支舞结束，林屿已经满头汗。苏浅浅早就等在一旁，手里拿着纸巾。
“到我了到我了。”苏浅浅小跑过来，帮他擦汗，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很多年。
林屿看着她的脸，心里突然软了一下。他主动伸出手：“来。”
苏浅浅眼睛亮晶晶的，把手放进来。
第三支舞，苏浅浅跳得很轻，像踩在云上。林屿放松下来，动作也温柔了许多。
“林屿。”苏浅浅抬头，“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为什么？”林屿问。
“因为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拉我。”
林屿喉咙一紧，没说出话。
系统弹出：
【苏浅浅：病娇值71%→66%。】
【当前三人病娇值：苏浅浅66%，温书瑶74%，赵小鹿75%。】
【任务完成：文化祭修罗场暂时稳定。】
【奖励发放：透明外套（1小时隐身，冷却12小时）。】
林屿看着面板，心想这奖励名字怎么越来越像衣橱。
后夜祭快结束时，三人并排走在他身边。苏浅浅拉着他的左手，温书瑶轻轻挽着他的右手，赵小鹿走在后面，时不时踢一下他的脚跟，催他走快点。
林屿抬头，看着满天的彩灯和星星，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赵小鹿在后面问。
“没什么。”林屿说，“就是觉得，今晚还不错。”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笑了。
系统又弹出一行字：
【提示：温馨时刻结束。明天起，期末考试倒计时开始。三位目标将进入“学业竞争”模式。】
林屿脚步一顿。
“你们……成绩都很好吧？”他试探着问。
苏浅浅点头：“年级前十。”
温书瑶：“年级前五。”
赵小鹿：“体育特招，但文化课也不差。”
林屿沉默了。
然后他听见系统说：
【新任务预告：帮助目标维持情绪稳定，避免因成绩比较产生黑化。】
【奖励：待定。】
【惩罚：宿主将被安排参加全校学渣提升班，每天放学补课两小时，由三人轮流辅导。】
林屿慢慢抬头，望向夜空。
“这系统，是真的不给我留活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