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那两天，林屿感觉自己像是被三个教练轮番押着上考场。
每考完一科，苏浅浅都会第一时间堵在考场门口，手里拿着标准答案，要和他对一遍。温书瑶在走廊拐角等他，轻声问“作文题目是不是和昨晚我帮你押的差不多”。赵小鹿最直接，冲上来就拍他后背：“怎么样，英语听力听得清吗？我让你多喝的运动饮料管用吧？”
林屿觉得自己不是来考试的，是来参加某种生存挑战的。
出成绩那天，班主任在讲台上念排名。林屿低着头，手指在桌肚里无意识地转着笔。
“林屿，年级第二百七十八名。”
林屿抬起头，愣了两秒。
上次是三百一十二，这次二百七十八，进步了三十多名。虽然离前一百还远，但对他这种常年摆烂的透明人来说，已经算奇迹了。
“林屿，进步很大啊。”班主任难得夸了一句，全班也跟着起哄。
林屿下意识看向苏浅浅。她正看着他，眼睛亮闪闪的，像自己考了第一。温书瑶坐在窗边，隔着一排同学对他微微点头。赵小鹿从后面伸出笔尖，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
“我说你能行吧。”赵小鹿压低声音。
系统弹出：
【提示：期末考试结束，主角进步34名，三位目标好感度上升。】
【当前病娇值——】
【苏浅浅：68%。】
【温书瑶：73%。】
【赵小鹿：72%。】
【隐藏成就：成绩进步。奖励：存在感降低5%。】
【当前累计存在感降低：35%。】
林屿还没消化完，手机震了一下。
“病娇互助会”群消息，赵小鹿发的：“考完了！明天去海边！我已经查好路线了！”
林屿瞳孔地震。
不是，我还没答应啊。
他快速打字：“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要去海边了？”
苏浅浅：“你上次说图书馆学习会，我们说考完试就放松一下，你嗯了。”
温书瑶：“我当时还问你，如果去两天一夜，需要带什么。你说随便。”
赵小鹿：“反正你同意了。现在反悔就是负心汉。”
林屿看着“负心汉”三个字，感觉一口血堵在胸口。
系统弹出：
【新任务发布：暑假海边合宿。】
【任务要求：在两天一夜的合宿中，保持三人病娇值不超85%。】
【奖励：透明外套冷却时间减半。】
【惩罚：合宿期间，主角将被安排和三人同睡一个房间，打地铺，且空调遥控器由她们轮流掌控。】
林屿盯着“同睡一个房间”四个字，眼睛都直了。
“系统，你是想让我死在海边吧。”
系统：【根据计算，你的存活率为61%。建议携带醒酒药。】
林屿：“我不喝酒。”
系统：【如果三人争抢你同房，你可能会希望自己醉了。】
林屿沉默了。
第二天，他认命地收拾行李。
一个背包装了换洗衣服、充电宝、防晒霜、两本漫画。想了想，又塞了一包创可贴和一盒薄荷糖。不是怕受伤，是怕自己到时候需要醒神。
到了集合地点，林屿差点转头就跑。
苏浅浅穿着白色连衣裙，戴着一顶草帽，手里提着小行李箱，像从青春电影里走出来的女主角。温书瑶穿着浅蓝色长裙，肩上披着薄纱防晒衣，手里拿着一本书，像去海边写生的文艺画家。赵小鹿穿着背心和运动短裤，头上架着墨镜，背着一个巨大的双肩包，像要去参加铁人三项。
“林屿，这边！”苏浅浅朝他挥手。
林屿走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赵小鹿已经把他的背包抢过去，塞进自己的大包里：“我帮你背，省得你路上找借口掉队。”
“我什么时候掉过队？”林屿说。
“上次文化祭，你跑了三次。”温书瑶微笑补刀。
林屿闭嘴。
去海边的车上，三人为了谁坐林屿旁边差点打起来。最后林屿主动坐到司机后面的单人座，三人才消停。苏浅浅坐在他斜后方，温书瑶靠窗，赵小鹿坐在最后一排，视线越过所有人直直盯着他。
林屿戴上耳机，假装听歌，其实满脑子都是系统那句“61%存活率”。
他闭着眼，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温书瑶已经坐到了他旁边的空位，正安静地看书。见他睁眼，她偏过头，轻声说：“你流口水了。”
林屿赶紧抹嘴。
温书瑶笑了，递过一张纸巾：“擦擦。”
林屿接过纸巾，发现上面写着一行小字：“你睡觉的时候，很可爱。”
他的脸腾地热了。
系统弹出：
【温书瑶：病娇值73%→71%。】
【触发原因：偷看宿主睡颜成功，满足感上升。】
林屿低头看着那张纸巾，又抬头看看温书瑶。她已经重新低头看书，嘴角却翘着，明显心情很好。
后排的赵小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手里的饮料瓶被捏得咔咔响。
苏浅浅则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默默写了一句什么。林屿用余光瞥见，那本子的封面上写着：“林屿观察日记第47天”。
他缓缓把视线收回来，盯着前排座椅的靠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趟旅行，可能比期末考试难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