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游这天，林屿特意起了个大早。
他穿了件深蓝色连帽卫衣，背了个轻便的双肩包，往里面塞了充电宝、纸巾、巧克力，还有苏浅浅昨晚提醒他带的雨伞。温书瑶昨晚发消息说天气预报有小雨，赵小鹿则发了一串语音，大意是“你敢迟到我就把你扛上车”。
林屿到学校时，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大巴。
他远远就看见苏浅浅站在车旁，穿着米白色卫衣，双手提着一个鼓鼓的零食袋，正踮着脚四处张望。温书瑶站在她旁边，撑着把透明伞，虽然天还没下雨。赵小鹿从大巴后面绕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
“林屿！这里！”苏浅浅第一个发现他，挥手幅度大得像在挥旗子。
林屿走过去，刚把背包卸下来，赵小鹿就把扩音器凑到他耳边喊了一句：“你差点迟到！”
林屿耳朵嗡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两步。
“赵小鹿，你能不能别用这个。”他揉着耳朵。
赵小鹿理直气壮：“这样效率高。”
温书瑶走过来，把伞往他这边倾了倾：“天有点阴，先上车吧。”
李沐沐呢？
林屿刚想问，背后就传来一个轻快的声音：“林屿，你在找我吗？”
他回头，李沐沐就站在几步外，穿着黑白撞色的冲锋衣，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利落又干净。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轻轻晃了晃：“想知道秋游分组结果吗？”
林屿心里一紧。
系统弹出：
【警告：秋游分组已经完成。】
【李沐沐手中的信封是分组表副本。】
【系统检测到李沐沐曾多次出现在学生会办公室附近，合理怀疑她已提前查看或干涉分组结果。】
林屿看着那个信封，像看一封判决书。
赵小鹿直接伸手去拿：“给我看看。”
李沐沐把手一缩，笑得狡黠：“车上看吧。反正结果已经定了，现在知道也没用。”
苏浅浅小声说：“林屿，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和你一组。”
温书瑶点头：“如果是随机分组，我们也有机会。”
李沐沐笑而不语。
上车后，林屿被苏浅浅拉着坐到了中间位置，赵小鹿占了过道对面的座，温书瑶坐在林屿正后方。李沐沐最后上来，环视一圈，径直走到林屿身边，对苏浅浅说：“我们换个座吧。”
苏浅浅抱紧林屿的胳膊：“不要。”
李沐沐也不强求，笑了笑，坐在了林屿前一排，回头就能和他说话。
大巴发动后，林屿偷偷给系统发了个问题：“分组结果到底是什么？”
系统：【林屿，李沐沐。同一组。】
林屿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沐沐，正好她也回头看他，眼睛像早有预料。
“林屿，你脸色不太好哦。”李沐沐说。
“有点晕车。”林屿胡扯。
苏浅浅立刻从包里翻出晕车贴，撕开就往他耳后按。温书瑶从前面递来一盒薄荷糖。赵小鹿直接打开车窗，风呼呼地灌进来。
林屿被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可以了，关了吧，我不晕了。”
大巴驶出城区，向郊外的秋游营地开去。林屿靠着车窗，脑子里乱成一团。
系统继续弹出：
【秋游分组的真相：李沐沐确实通过学生会成员调整了分组程序。】
【她把自己和林屿分在了同一组，并顺带拆开了苏浅浅、温书瑶、赵小鹿三人。】
【也就是说，你们组的成员是：林屿、李沐沐，外加两个无关同学。】
【而另外三人被分别塞进了三个不同小组。】
林屿看到这里，倒吸一口凉气。
李沐沐这盘棋，下得又早又狠。
“林屿。”苏浅浅靠在他肩上，声音软软地问，“你说，我们会不会真的被分开啊？”
林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正犹豫，大巴已经驶入秋游营地。这是一片临湖的大草坪，周围是低矮的树林，远处有拓展设施和一条人工溪流。广播里正在播放分组规则。
“本次秋游采用随机分组，每组四人。上午进行协作闯关，下午自由活动。请各班同学下车后到指定区域集合，等待分组结果。”
林屿下车时，故意走得很慢。苏浅浅还挽着他的胳膊，赵小鹿在前面开路，温书瑶帮他拿着水，李沐沐走在最后，像只看着猎物进网的狐狸。
分组结果贴在营地入口的告示牌上。
林屿刚走近，赵小鹿已经挤到了最前面。她扫了一圈，忽然回头，表情冷得能结霜：“林屿，你猜你和谁一组？”
林屿装傻：“不知道。”
“李沐沐。”赵小鹿一字一句地说。
苏浅浅的笑容僵在脸上。温书瑶也皱起了眉。
李沐沐从人群后走出来，手里拿着四张分队卡，笑容明媚：“真巧。我们是一组呢，林屿。”
“不可能。”赵小鹿抢过分队卡，仔细看了一遍，又冲到告示牌前核对，最后回来时脸色更难看了。
林屿拉住赵小鹿的手腕：“冷静点，只是分组而已。”
“而已？”赵小鹿抬头，眼眶有点红，“你和她一组，我们三个全在不同组。万一她对你怎么了怎么办？”
苏浅浅也凑过来，声音带了点哭腔：“林屿，我不放心。”
温书瑶看着李沐沐，语气冷了下来：“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李沐沐眨眨眼，一脸无辜：“分组是学生会抽签决定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系统弹出：
【警告：秋游篇首次集体对峙爆发。】
【当前四人病娇值——】
【苏浅浅：73%→78%。】
【温书瑶：75%→79%。】
【赵小鹿：74%→80%。】
【李沐沐：66%→70%。】
【任务要求：秋游期间保持四人病娇值不超过80%。当前赵小鹿已触线，温书瑶接近临界。】
林屿心里一横，声音拔高了几分：“都听我说！”
周围同学都看了过来。林屿不在意了。
“分组已经定了，改不了。但秋游只有一天，我答应你们，中午自由活动时，我挨个找你们吃饭。一组就一组，我又不会少块肉。”
赵小鹿看着他，呼吸慢慢平复。温书瑶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苏浅浅用力握住林屿的手：“那你中午要第一个找我。”
“第二个。”赵小鹿说。
温书瑶：“第三个。”
李沐沐站在一边，轻轻拍了拍手：“林屿，你果然很受欢迎。那上午的闯关，就请多关照啦，我的好队友。”
她朝林屿伸出手。
林屿看着那只手，又看看旁边三个女生杀人的目光，最终没有握上去。
“合作可以，别动手。”他说。
李沐沐也不恼，收回手，笑得更深了：“行，都听你的。”
系统弹出：
【提示：秋游闯关即将开始。】
【新任务发布：完成上午闯关，并确保组内李沐沐病娇值不超75%，其他三人不超80%。】
【奖励：存在感降低25%。】
【惩罚：下午自由活动取消，宿主被强制与李沐沐单独完成所有双人项目。】
林屿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要下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