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收回!”
悠手上的力气逐渐变大。
但少女依旧十分硬气地没有说话。
悠阴着脸看着她:“嗯?居然还不松口?”
刚说完悠便看见对方翻起的白眼。
悠下意识松开手。
对方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悠吓得赶紧去探了探她的鼻息。
发现对方还有气以后,悠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晕过去了,我就说吗,御影村的人骨头怎么这么硬了。”
此时的悠有些犯难。
要是扔下她不管,到时候她醒来离去以后会不会对深雪和由衣出手?
但要是在这一直守着她,万一深雪那边正好出事怎么办?
思来想去,悠把她扛了起来,一路背到了深雪家的楼顶上。
悠感叹道:“不愧是我,完美!”
而此时昏厥的女杀手梦呓般地呢喃道:“弟弟……姐姐……报仇。”
悠没能完全听清她的话,只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当他听见“报仇”两个字的时候,情绪也不自觉地低落了下来。
悠叹道:“报仇吗……”
悠在屋顶上躺了下来。
他看着夜空中的星星,朝着它们伸出了手。
“小星,天上的星星这么多,哪一颗会是你呢?”
悠就这样看着天空,看了许久。
忽然一阵咳嗽声响起。
“咳咳。”
悠朝旁边看去,看见那个少女颤颤巍巍地起身。
她开口说道:“月守村的杂碎什么时候转性了?”
悠又重新将目光投向天空:“我答应芽衣留你一命。”
她开口嘲讽道:“呵,不需要。”
“哦。”
悠对她爱搭不理的。
对方又骂了悠半天。
不过这次她长记性了,没有再出口骂芽衣。
“呵呵。”
悠笑了两声。
少女生气地说道:“你笑什么?”
悠轻声说道:“我只是觉得,你也是怕死的。”
对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准小瞧了我们御影村!”
悠没有看她,仍然躺在屋顶上数着天上的星星:“我并不觉得怕死是一件应该被贬低的事。”
“这世界上有许多值得赌上性命去做的事情,但是……”
悠看向她:“你所做的事情,并不在此列。”
她愤怒地抽出一把短刃来指着悠,怒吼道:“你懂什么?”
悠皱了皱眉头:“小点声,居民都睡觉了。”
她根本听不进去悠的话:“你根本不懂至亲死在你眼前的感觉。”
悠站起身来:“我懂。”
“你怎么可能理解……”
悠望着少女因愤怒而泛红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悠又说了一遍:“我懂,所以我才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毫无意义。”
说罢他朝着少女走了几步。
她怒吼道:“你根本……”
没等她说完,悠一记手刀落在她的后颈将她打晕。
“还有,我已经让你小点声了。”
随后,悠搜了一下她的身,将她的武器全部没收。
然后他躺了下来,双手抱着头:“芽衣,难怪你想让我留她一命。”
悠凝视着夜晚的天空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悠被周围的动静惊醒。
但悠没睁开眼,依旧一副沉睡的样子。
当周围的动静渐渐消失。
悠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当再次度过一个上午以后。
下午,社团活动室内。
悠趁着由衣不在,偷偷地跟深雪说着话。
“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正在看书的深雪合上书,看着悠:“怎么了吗月岛同学。”
悠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想问一下你,还能不能让别人入学。”
深雪的眉头微蹙:“对方是……”
悠有些难以启齿:“算是我的老邻居吧。”
深雪眉头紧锁:“对方的职业和你一样吗?”
“差不多。”
深雪有些犯难:“月岛同学,这个我也做不了主。”
“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话,我可以跟我父亲说一下。”
悠松了口气:“好,你跟你父亲说对方是御影村的人。”
深雪疑惑地说道:“御影村,有这个地方吗?”
“没事,你父亲知道。”
深雪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么对方的名字呢?”
“她……”
此时悠反应了过来:“对啊,她叫啥?”
悠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我没问,不过你父亲应该知道。”
深雪叹了口气:“好吧,我明白了。”
悠看了看时间:“抱歉,我要出去打个电话。”
悠走了出去,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
拨通了芽衣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歪比巴卜?”
电话另一边沉默了几秒。
随后芽衣认命般说道:“巴巴博一。”
“哥哥,你……”
悠打断了她:“我见到了哦,御影村的那个。”
“啊,这么快吗,哥哥你没把人家怎么样吧?”
“没事,只是把她打晕了两次。”
随后二人又聊了许多话。
聊完以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悠吐了口气,开口说道:“我好像明白你为什么想让我留她一命了。”
“她和之前的我一样,也是活在过去阴影里的人。”
“只是我的身旁有芽衣你陪着,而她没有。”
悠认真地说道:“谢谢你,芽衣。”
电话另一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倾听着。
“如果当初没有你,我现在应该和她一样。”
悠靠在墙上,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除了杀人以外什么都不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身边除了过去的阴影再无他物。”
“所以谢谢你。”
芽衣沉默许久。
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中明显带上了几分笑意。
“哥哥能明白这些,说明我的离开果然是正确的。”
“哥哥你已经成长了很多哦!”
“明天见,哥哥。”
悠轻声说道:“嗯,明天见。”
嘟嘟嘟
听见电话挂断的声音。
他收起手机,转身回到活动室。
推开门以后,由衣已经回来了。
她的面前摆着好几袋零食,嘴里还咬着一根巧克力棒。
看见悠进来,由衣立即问道:“月岛同学,你和谁打电话呢?”
“芽衣。”
“又是妹妹啊。”
由衣不知为何失去了兴趣。
深雪放下手机,对悠说道:“我已经问过父亲了。”
“他怎么说?”
“父亲说,只要对方本人愿意,并且能够通过学校的入学测试,就可以给她一次机会。”
“父亲还让我传达他的一句话给你。”
“什么?”
深雪模仿父亲说话的语气。
“我很看好你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