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就这样陪着御影凛。
直到她哭得没了力气，渐渐睡了过去。
悠看着睡着的御影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真的是，一点防备都没有的吗？”
悠背着她回到了房间。
悠四下看了看。
碎裂的窗户，四分五裂的房门。
冷风嗖嗖地刮过。
悠看着这四处漏风的房子：“啧，把人放这好像也不太合适吧？”
可悠今晚还要守在深雪附近。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把御影凛扔在这。
于是没过多久，悠便背着熟睡的少女，再次回到了深雪家的屋顶。
悠躺到瓦片上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个无良中介到底有没有消息。”
大约两个小时后。
御影凛悠悠转醒。
她看着周围的环境，扭头对悠说道：“你这是给我标记了一处地点吗？”
悠歪着头看着她。
她继续说道：“要不然为啥我每次醒来都是在这里？”
悠解释道：“不是的，我是为了保护她。”
御影凛吐槽道：“我说你啊，怎么听不出玩笑话呢。”
悠疑惑地说道：“玩笑话？”
“就是……就是……”
御影凛挠了挠头：“怎么跟你说呢，哎呀，玩笑话就是玩笑话啦。”
悠思考了一会儿：“也就是说，玩笑话就是不用表达真实意思的话？”
“也不能这么说……”
“那不就是骗人吗？”
御影凛张了张嘴，最终放弃了解释：“算了，跟你这种人说不明白。”
她看了一眼脚下的房屋：“你每天晚上都在这里守着她吗？”
“嗯。”
“你喜欢她？”
悠疑惑地问道：“喜欢是……”
御影凛不耐烦地说道：“算了算了，真的跟你说不清楚。”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保护她？”
“因为她可能有危险啊。”
御影凛继续追问：“那为什么她有危险你就要保护她呢？”
悠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御影凛狐疑地问道：“除此以外呢，没有了吗？”
悠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道：“因为她是我见过最干净的人。”
御影凛眨眨眼：“你这句话听起来可比喜欢严重多了。”
悠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御影凛叹了口气：“今晚我帮你守吧。”
悠扭头看向她，眼神里毫不掩饰他的嫌弃：“就你？”
御影凛急了：“你别小看我，我好歹也是御影村村长的女儿。”
“刚才毫无防备睡着的人也是你。”
“我那是……”
御影凛的话忽然停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说道：“因为你在旁边。”
悠：“什么意思？”
御影凛解释道：“我是说，如果你真想杀我，我醒不醒都没有区别。”
悠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确实。”
御影凛生气地说道：“喂！正常人这个时候不应该感动一下吗？”
“为什么？”
“……算了。”
随后二人安静地看着夜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御影凛忽然说道：“今晚的夜，好像格外漫长。”
悠望向东方逐渐泛白的天空：“快了，再等一会儿。”
御影凛转头看向他：“等什么？”
悠指了指远处逐渐明亮的天空。
“等太阳升起来。”
第二天一早。
悠看着深雪出了家门，于是他和御影凛打了个招呼。
“我先走了。”
悠刻意地在转角‘偶遇’到了深雪。
深雪看见悠以后，笑着打了个招呼：“月岛同学早上好！”
悠思考了一会，然后回道：“早上好。”
深雪开心地笑了，然后疑惑地问道：“月岛同学你怎么在这？”
“哦，顺路。”
深雪点了点头。
“那我们一起走吧。”
二人并肩朝学校走去。
走了一会儿，深雪忍不住问道：“月岛同学，你今天看起来好像很困。”
“嗯，昨晚在屋顶上没怎么睡。”
深雪停下脚步。
“屋顶？”
悠想起御影凛刚刚教给自己的东西。
“开玩笑的。”
深雪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出来。
“没想到月岛同学也会开玩笑。”
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这就是玩笑话。
来到学校后，二人一起走进教室。
教室里原本还十分吵闹。
看见他们同时出现，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二人身上。
深雪像往常一样回到自己的座位。
悠刚刚坐下，上课铃便响了起来。
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
“今天进行一次临时测验。”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悠疑惑地看着周围。
“只是考试而已，为什么他们看起来像是要死了？”
前桌的男生回头看向他。
“月岛同学，你不害怕吗？”
“考试又不会死人。”
前桌的男生沉默了一会儿。
“有时候比死还难受。”
悠无法理解。
试卷很快发了下来。
悠拿起试卷，从第一道题一直看到了最后一道题。
他拿起笔，开始答题。
教室里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其他人还在思考第一道题时，悠已经翻到了背面。
五分钟后。
他写下最后一个答案，将试卷翻扣在桌上。
困意迅速涌了上来。
悠趴在桌上，很快便睡了过去。
前桌的男生回头看了一眼。
他注意到悠已经开始睡觉，心里顿时平衡了许多。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负责收卷的女生依次将试卷收了上来。
来到悠身边时，她轻轻敲了敲桌面。
“月岛同学，交卷了。”
悠抬起头，将试卷递给她。
女生接过试卷，刚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
“月岛同学。”
“嗯？”
“这些都是你写的？”
“嗯。”
“你不是一直在睡觉吗，什么时候写完的？”
“睡觉以前。”
女生低头看着写得满满当当的试卷。
悠的字迹十分工整。
每一道题都有答案。
就连最后那道几乎没有人做出来的题，也写出了完整的解题过程。
“怎么了吗？”
老师走了过来。
女同学把悠的卷子给了老师。
老师打趣道：“这个一直睡觉的同学，他的卷子怎么了吗？”
他随手拿起来，可只看了几道题，他的表情便逐渐发生了变化。
他拿出红笔，开始检查悠的答案。
教室里的学生还没有离开。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讲台。
几分钟后，老师放下红笔。
整张试卷上，只有一个鲜红的数字。
【100】
老师拿着试卷来到悠面前：“月岛同学。”
“嗯？”
“你以前做过这张试卷吗？”
“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快就做完了？”
“很简单啊，把题目里的条件放在一起，答案就出来了。”
老师难以置信：“就这样？”
“嗯。”
前桌的男生默默把头转了回去。
午休时。
深雪拿着悠的满分试卷来到他的座位旁。
“月岛同学。”
“嗯？”
“你以前真的没有上过学吗？”
“没有。”
“那这些知识是谁教你的？”
“自己学的。”
“为什么要学？”
“执行任务的时候，经常会遇到不同的情况。”
悠指向一道数学题。
“这种计算可以用来判断移动轨迹。”
他又指向试卷上的英语题。
“外语可以用来阅读情报。”
“化学可以分辨毒物，物理可以计算弹道，地理可以规划撤离路线。”
深雪听得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月岛同学。”
“嗯？”
深雪低声问道：“现在的杀手都这么专业了吗？”
悠想起御影凛刚刚教会自己的东西。
他认真地回答道。
“开玩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