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幅:万众瞩目的比武台上,全场欢呼,男子立于中央,瑶池圣地名号响彻天南,人群后方女子欣慰一笑...
{师尊,我做到了!我夺得了魁首!这下,再没有人质疑您的眼光,质疑师姐当初救我回来的决定。我好开心!}
【方才...伤到哪里没有啊?快,先将这瓶补气丹服下...】
{哎,没事的师尊,小伤,哦,我先过去了,那边几个新认识的朋友...}
【晚上回来吃饭吗——你做...】
{先前做好的都留在储物袋了,师尊若是想吃,打开热热就好,徒儿先告退了哈~}
【...】
第九幅:依旧老松下,女子坐在石桌前,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眼神略带惊愕。一男一女跪在地上,恭敬的对着她磕了个头。
{师尊,这便是青鸾——南峰亲传,往后弟子便与她于紫极峰下开辟洞府,一同孝顺师尊。}
【嗯...】
第十幅:紫极峰下灯火璀璨,人群喧闹,声声大喜...
“南宫仙子收了个好徒弟啊!”
“就是就是,如今瑶池双剑仙之名,天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北峰这下是要彻底崛起了!”
“仙子怎不说话?”
【嗯...多谢诸位捧场!来我这小徒的结侣大典。】
{师尊,若是不喜应付,可到后院歇息,往后——搬下来可好?}
【不了,为师还是喜欢紫极峰,今夜稍感喧闹,为师先回了。】
【祝你们同心同德,同去...同归...】
南宫邀月怔怔的看着最后的那张画纸,门口风雪涌来,不自觉又让她冷了几分。
再回神——天边朝阳初升...
她不知不觉竟在这里站了一夜...
“倒是...好梦一场...”
南宫邀月将目光从墙壁上收了回来,再看边上挂着那一柄半腐朽的木剑...
那是当年还未进入炼气期时,他用的...
南宫邀月缓缓伸手,似乎想去触碰。
唰~
便在此时,她神识一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转身离开了偏殿。
嘎吱~
老旧大门缓缓关上。
南宫邀月再出现,已经在老松下。
迎着风雪,她缓缓入座石台,真气凝出云雾酒杯,腰间的酒葫芦放在桌上,眼神缓缓注视山腰。
此时,那风雪中,有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缓缓走来...
他似乎走的有几分艰难,周身筑基期的护体真气在雪中时明时暗。
但无论如何,他步伐也没有停下半步。
这一次,上一次,很多次,他都是如此。
来紫极峰,他从来都是步行,不会御剑,也不会遁光。
南宫邀月是知晓的,那是他对自己的尊敬,是对唯一师尊的情谊。
可明明都有了这些,为何自己内心某一刻,还是会莫名的疼痛...
特别是当年他结侣时,她疼的无法呼吸,感觉全世界都被冰封了,比自己师尊坐化时更痛百倍!
那一夜,她与此刻的苏长青一样,是走回来的。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的路,她元婴大圆满,走了一整晚...
——
此刻,去往紫极峰的路上。
“阿啾~”
“终归是跌境了,连这紫极峰的风雪都有点扛不住...”
苏长青他是个不会告别的人,因此趁两个小徒弟房间还是暗的,他用灵气留了道口信,便离开了。
若一切顺利,他还会回来的。
若不顺利,那离别也是凄苦,何必呢。
很快了,紫极峰的最后十几个台阶,便到门口,但越来越大的风雪仿佛在与苏长青作对,他步伐终究是慢了下来。
雪满白头,他浑身有几分哆嗦~
咻!
便在此时,一道光华从上峰而来,将他整个人笼罩住。
瞬间的温暖,让苏长青不由自主的舒了口气,他嘴角泛起温和的笑容,大步往前。
不多时,山门前,看到一如既往坐在老松下饮酒的师尊,苏长青脸上露出笑容,弯腰一礼:“师尊——”
“筑基后期?上次见你还是结丹,看来共用元婴,对你损耗很大。”
南宫邀月望了他一眼,随后随手一摆,清除了对面石台的风雪。
苏长青上前入座,一边给她倒酒,一边道:“毕竟是秘术,若无反噬,也就没这么大用处了——还要多谢师尊七日前送来的灵石,这下徒儿彻底放心了。”
“要还的...”南宫邀月说到这里,顿了顿:“不是给为师,是给你文师伯他们。”
苏长青闻言一顿:“原来是师尊请文师伯出手——又让师尊欠人情了...这笔灵石以及前三次与师尊求的天材地宝,弟子都会奉还的。”
“那些先不用提,往后再说。”南宫邀月摆了摆手。
苏长青放下酒葫芦,眼神感慨了许多:“这一次宗门助我许多,师姐、师妹、师尊您都不用多言,苏长青——真的无以为报。”
说着,他起身,对着南宫邀月又是一礼:“师尊,弟子即将远行,不知归期...我那两位小徒,烦请照看一二...先前我曾打算与师妹交换一些情报,但最后没成。”
“我那洞府价值师尊也知晓,若苏长青之后没回来,便请师尊收了吧。也算让徒儿弥补一些师尊这些年来的关照。”
“你准备去哪?”南宫邀月举杯的手顿了顿。
“...”
苏长青无言,显然不愿再连累她。
“你即便不说,我也能知晓。”
噗通!
苏长青双腿一弯,直接跪在了她面前,眼眶微红,眼神又是感激又是复杂:“师尊...莫要再让徒儿歉疚了...”
“...”
南宫邀月望着他风尘仆仆的衣着,和嘴边长出来的胡茬,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手指微微一弯,将他托了起来。
随后储物袋浮现,一道古朴印玺出现石桌。
“此物名为翻天印,是昔年你师祖所留的灵宝,虽无攻击之力,却能抗元后修士一击。你且带着...”
“还有这一万上品灵石——修者不是常说,财侣法地,财为第一,总归用得上的。”
“你这一身蓝袍也破旧了,为师这里——”
看着她拿出崭新的蓝袍,苏长青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
虽然这件蓝袍没有自己穿的这件做工好。
但一看就是师尊亲自缝的...
在这之前,师尊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不会这些的...
那相处的三十年,南宫邀月忘不了,苏长青又何尝不是?
那是他最跌入尘埃的一段日子,他比谁都刻骨铭心。
“师尊...”
“你是我徒儿,无需这般客气。”南宫邀月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她耳根有几分红,眼神也没有再去看苏长青。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