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渐垂。
按理说天南大比结束了,这时候该是瑶池圣地大宴宾客,众修同乐的时候。
但现在——
全场几万人,没一个动的...
甚至连呼吸都轻了许多,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了前方演武台的每个细节。
“嘶...天北的女修——都这么猛吗?”
“她是真嗦啊!苏剑仙扭头都扭不掉...”
“这两人有关系?听闻合欢圣女先前有个鼎奴,该不是——”
“慎言!苏剑仙名扬天南许久,如今更是瑶池亲传,元后大修士,若无切凿证据,风言风语,小心瑶池对付你。”
“咳咳,猜猜嘛,她吻得这般深情,的确很难让人不误会...”
“比起这个——旁边那瑶池圣女和丹道女元婴脸都气绿了!她们——不会打起来吧?”
四周那叫一个八卦,跟此刻的皇九音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嘶~
某一刻。
她小舌微痛,再抬头,只见苏长青眼神复杂而又抗拒的望着自己...
一丝鲜血从她嘴角流了出来...
四目相对,神识传音——
“阿苏,你咬我!你...你难道一点都不想我么?我们是天生一对...往日种种,你一点都不在意么?”
“唉...”
“你总这样!碰到不想回答的,就叹气...”
“你怎知道我没死?”
“我在你心里留了东西,虽感受不到你的位置,但生死很清楚。它的另一端——连着我。”
“唉...”
“阿苏,你逃不掉的!”
“有话之后说,现在众目睽睽...不像个样子。”
“好...我等你解释!”
“...”
皇九音松开了苏长青,后退一步,笑吟吟的望着他。
嗤~
四周的元满护体光罩消失!
“师兄(师弟)!”冷沁和慕七七即刻过来,一左一右挡在苏长青前面,望着皇九音的目光满是忌惮。
“我没事...”苏长青朝两人笑了笑。
“还没事,你——你都拉丝了!”慕七七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拿出秀帕连忙将皇九音留下的口水擦干净。
是我不想反抗吗?
她啪的一下创过来,二话不说按着我就是一顿亲,我筑基后期,元后神识...我能咋办?
被压到死,针对到死...
能反抗得了吗?
苏长青也很是无奈,病娇之所以是病娇,她思维跟平常人不一样的,想到什么做什么,才不管其他人目光如何...
“师弟...认识她?”冷沁也开口,脸上很是清冷。
苏长青一顿,望着皇九音面色复杂。
来时的路太过黑暗,他本不想再提。
但,从来也无惧面对的。
“她...曾经是我主——”
“苏剑仙...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话还没说完,皇九音开口打断,笑吟吟的望着他。
阿苏,我只做了你三年主人。
双修之后十七年,你才是我的主人...
想撇开我,不宠我?
没门!
你只是走错了一段路,很快我就能把你带回正道上!
苏长青一顿,随后也笑了:“哦?是么?那真是荣幸之至。”
“呵呵...可惜啊,我那位故友后来跑了!”皇九音说到这里,银牙咬紧,显然还是气不过。
“有没有可能是你逼迫太甚了?”
“我爱他爱到骨子里,逼迫?”
“窒息的爱不是爱。”
“呵呵...”
皇九音完全听不进去,不过她很有表面功夫的朝着苏长青抱了抱拳:“方才是妾身一时冲动,倒是让四周道友、小辈看了你我二人笑话...苏剑仙堂堂男修,不会与我一弱女子见怪吧?”
会!
我想抽你!
“呵呵,皇道友是贵客,又是痴情之人...你我也不是年轻男女...一时错乱在所难免,往后...莫要再犯即可。”
往后,我天天犯!
阿苏,你给我等着!
“听说...苏剑仙被称为天南第一深情?您与夫人的感情,我看到了!”
“还真是让人羡慕呢!”
“这要是我那位故人啊——他道侣现在死的一定很惨!”
“...”
沟槽的病娇!
果然是你的风格!
青鸾还没醒,你就已经开始威胁上了!
四周众人,此刻恍然——
“原来是认错人了啊!”
“可这也太夸张了,蓝光剑仙都顶不住——”
“这便是天北的女修么?可真让人向往啊!”
“嘘~合欢宗作风一向如此!据说在天北,她们会先引诱男修堕落成为鼎奴,而后榨干。先前无边城那一批上飞舟的,现在活着的已经没几个了。”
“啊?那背后宗门不找麻烦?”
“这位道友,你一看就没经历过修真界江湖的毒打,都说了先引诱,而后堕落,这其中肯定是要你自愿脱离原本宗门势力的啊!合欢宗可是天北第一魔宗!你以为她们会给你找到借口?”
“这位道友说得不错,人一流宗门,哪有人敢找茬啊...只要不是核心弟子,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又没明抢...”
“哼!这世间修者,又有多少道心坚定的?归根结底,顶不住诱惑罢了!不像我,早就自己切了,一心追求大道!”
“...”
而你,道友,你才是真正的猛士!
旁边众人对那切了的,肃然起敬。
四周议论纷纷,演武台上的慕七七却不乐意了!
火灵枪指着皇九音道:“你这妖女,仅凭一句话就想揭过?当我师兄是什么?!你的鼎奴吗?”
咳,师妹,如果硬要说的话——以前是的...
苏长青正待开口。
皇九音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元婴初期,本圣女弹弹指甲,你就得死。”
“你——我爹是瑶池掌教!元婴后期!”
“哦?那你让他下来!”
慕七七:“...”
慕重楼:“...”
四周元婴修士:“...”
赵清名坐在旁边,是最能感受到慕重楼那操蛋的心情的,他扶了扶胡须,唯恐天下不乱道:“哎,慕兄,你女儿喊你下去给她撑场面。”
“咳...本是修士,相煎何太急,天北、天南要和谐,要像石榴籽一样,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慕重楼一脸正气,语重心长。
“哈哈!哈哈哈哈!慕重楼,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哈哈哈哈!”魔尊莫邪笑的那叫一个舒服。